“可是,这件事情是大街有错在先。她怎么能把茶水浇在一个孩子的身上?更何况她自己也是要当妈的人了,怎么下得去这个手?”慕鎏金转向前姐夫,“今天的事情,谁都不想的,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等大姐度过危险期再说!”
“谁跟你们是一家人……”男人抱臂,“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如果我儿子没事就罢了,但凡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与你们善罢甘休!”
说完,男人对手下招呼一声,让他们先不要去烧伤医院。
慕鎏金这才放心下来。
正好,医生这时从门里走了出来。
“慕熙木的家属在哪?”
慕鎏金立刻走了过去。
“我姐怎么样?”
“病人肚子受到重击,羊水已经破了。胎膜早剥,很危险。可是胎头偏大,加上孕妇有大出血的迹象,使不上力气,顺产是不可能了。所以只能把孩子剖出来了。我们需要家属签字。”
“好,我来签。”慕鎏金试图要签文件。
但是医生却犹豫了一下:“这个……需要丈夫签。”
慕鎏金望向前姐夫,但那个男人却退到了一边。
“你们干嘛看着我?”男人理直气壮,“我跟她还没有复婚,不能算法律上的丈夫。”
慕鎏金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拉住医生:“病人的母亲可以签吗?”
“母亲可以!”
慕鎏金连忙把文件拿到顾桦云面前:“妈,快签!”
“这……”顾桦云的手有些颤抖,“这个字签下去……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妈,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在考虑这个?人命关天,快签吧!”慕鎏金几乎是逼着顾桦云签下字。
医生重新进去之后,慕鎏金竟然也有一种精疲力尽的感觉。
正好尹恩的电话过来,他就借着接电话的功夫,到外头来抽一根烟。
“饭吃完了吗?发你信息也不回。”尹恩关心的是夏玫的处境。
“唉……出事了。”慕鎏金按住自己的额头,把晚上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尹恩。
尹恩目瞪口呆:“那我去医院看看桃子!”
“你就别添乱了。这边前姐夫还带了人要闹事呢,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等下再伤着。”慕鎏金突然提出,“不过,你帮沉水打理一下公司的事情吧。”
“知道了。”尹恩放下电话,立刻登陆公司OA邮箱,查看邮件。
慕沉水和夏玫这边,空气如死寂一般安静。
只有金爱穿着的高跟鞋,偶尔在医院走廊里发出“噔噔”的声音,提醒着他们,时间正在一分一秒过去。
慕鎏金的短信再次发到阮瓀的手机,让他们最好有所准备,以防这边的黑社会来报复。
阮瓀嗤之以鼻:“要找麻烦,也是我们找人去找他们的麻烦!以为我们这边没人吗?我这就打电话叫几个兄弟来!”
金爱轻拉阮瓀的衣角:“你去外面打吧,把慕沉水也带出去,抽支烟缓缓。”
阮瓀会意:“老慕,走吧,去外面透口气。”
“我不去。我要守着桃子。”慕沉水没有抬头,声音嘶哑。
“去吧,呆在这里也没用。”夏玫突然叹息,抓住了慕沉水的大臂,“去问问你大姐怎么样了。”
“她怎么样关我什么事?”慕沉水突然起身怒吼,让夏玫整个人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本就脸色惨白,现在被慕沉水吼了一声,情绪更加不稳定了。
夏玫捂住脸,几乎崩溃:“我也不想知道她怎么样!可是她是你姐!我……”
“好了好了,”金爱揉搓着夏玫的肩,“慕沉水你就出去吧,等下桃子出来我马上喊你们。”
“走吧。”阮瓀连拖带拽地把已经入烂泥一般的慕沉水拖了出去。
夏玫这时才靠在金爱的怀里哭出声来。
对于她自己而言,多苦多累,受再多委屈,她都无所谓。可是桃子这样无端受伤,而且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实在是太伤人了。
夏玫感觉自己的心已经被掰成了无数瓣,血流成河……明明早晨在三亚吃早餐的时候,桃子还是那个活蹦乱跳的小女孩,不是吗……她的脸那么漂亮,又那么爱笑……
金爱这个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劝了。她也是母亲,自然能体会她的这种心痛。
索性抱住了她,什么也没说,默默递上纸巾……
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医生终于出来了,满头大汗。
“已经给孩子把伤口处理好了,也上了药。现在用纱布包着,看上去也不会那么惨烈。不过,每天都要解开纱布给孩子换药,你们要有心理准备,孩子会很疼。”
夏玫捂着嘴,哽咽着说谢谢。
桃子被转到了病房,慕沉水和夏玫守在床边,看到头上和身上被纱布缠满已经昏睡过去的桃子,心如刀绞。两人默默无语,只是站在那里,时不时为她掖一下被角,除此什么也做不了。
金爱和阮瓀站在病房门口,心里也沉重无比。
第二天早晨,经过了一夜的手术,慕熙木终于脱离的危险期。孩子也顺利地降生了。
当医生出来告诉他们“母女平安”的时候,慕家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只有前姐夫夸张地骂骂咧咧。
“不是跟我说是个儿子吗?为什么是女儿?!你们医院有没有搞错?!”
“先生,这是剖腹产,难道还能搞错吗?的确是个女儿,8斤多。已经算是巨大儿了,后期家属在营养方面要进行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