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征求一下她的意见,但又怕这个***跳太明显,遭到公司高层的反对。
所以,话到嘴边还是被他收起来了。
“没什么,只是想问你定好登记的日子没。”慕沉水临时改了口。
“哦,还没呢,等定了通知你。”尹恩回答。
“嗯,趁热打铁吧。”慕沉水多嘴了一句。
“我们这铁一直热着呢,放心。”尹恩转身,“我去忙了。”
下午两点,当林培述踏进新慕天集团大楼的时候,就感觉到了空气里的一阵杀气。
在会议室与慕沉水碰面时,两人目光交错的瞬间,电光火石,硝烟弥漫。
不过,一秒钟之后,两人脸上就露出了老练且狡黠的微笑。
“慕总。好久不见。”林培述率先伸出了手。
慕沉水却没有马上去接:“林总,我可是无时不刻在心里记挂着你,从未忘怀过。”
“呵呵,能被慕总这样惦记着,也是一种福气。”林培述正要尴尬地收回手去,慕沉水却适时抬手,接住了他,下一秒就已经紧紧握住。在社交手段上,这种有力的握手,一是显示权威,二是显示实力,是一种很强势的握手方式。
林培述当然也感觉到了。但是老奸巨猾如他这样的人,当然不会回应,他反倒提前放了手,让慕沉水不得不也跟着放手。
“当然是福气了。我慕沉水能日日夜夜惦记的人不多,请坐吧。”慕沉水示意助理拉开座椅。
“难怪,慕总非得要我到这里来和你签约,其实,在我们公司也是一样嘛。”林培述坐下,扫视了一眼慕沉水的会议室,“我们公司的会议室还要宽敞明亮些,想必更适合签合同。”
“但是我这里的咖啡更好喝。”慕沉水也不示弱,示意助理把早就准备好的咖啡端上来,“而且,签合同需要的只有两个人而已,会议室的大小根本无关。”
“谢谢。”林培述礼貌地对助理说,但是却将咖啡杯径直推开了,“不好意思,我不喝这个洋玩意儿。我一杯铁观音足矣。”
慕沉水靠到椅背上,微笑:“可是我没有为林总准备这种茶叶。”
林培述便示意自己的助理把茶杯拿来:“所以,我自己准备了。”
签约还没开始,整个会议室就充满了火药味。慕沉水看着林培述狡猾的样子,想必是有备而来。但是,他这个慕阎王也不是好惹的。
“既然如此,我想喝茶的人性子慢,林总应该不会介意我在签约之前,重新看一遍合同吧?”慕沉水从桌边拿起这份他早就看了一百遍的合同,“说实话,之前合同的细节一直是项目部在做,我都还没完整地看过呢。”
“您请便。”林培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于是,慕沉水便逐条看起合同来。
林培述虽然不知道慕沉水合同里卖的什么药,但却也只能故作轻松状,此时此刻,他本能地感觉到了一种慌张的感觉。因为这份合同里,他是藏了猫腻的,如果慕沉水发现……
“你去把沈经理叫来,”看了一会儿,慕沉水偏头对助理说,“我怎么觉得他这个条款订地有问题呢。”
林培述的嘴角,有一个很明显的抖动,只不过,远看只不过是一个微笑回应罢了,但慕沉水的余光却明显分辨出了那是紧张,并不是自然的笑容。
心里笑了笑,慕沉水暗自早已将这份合同看透,总共有三个猫腻。特意把林培述叫来,又要当着他的面拆穿,就是因为慕沉水要给林培述一个下马威,把他无来由的骄傲击碎。
沈经理来了之后,慕沉水让他坐在旁边,一一对条款中的问题进行了询问:“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条,遇到这几种情况,怎么能由新慕天集团承担责任呢?金都集团的实际控股人又不是新慕天集团,就算我们想负这个责任,也得负得起啊!人家金都集团还不同意呢。林总你说对吧?”
林培述故意用喝茶的举动掩饰了自己被揭穿的慌张:“有点道理。但是,慕总,这份合同是我们之前就商议好的……”
“之前我不是都没有参与讨论嘛。都怪我,一直都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才有这样的错误发生,让金都集团产生了误会。”
“哪里哪里,慕总是贵人事忙。”林培述的身体靠到桌边,“其实我觉得这样也没关系。”
“这怎么能行呢,我新慕天集团绝对不能占金都集团的便宜。我现在马上让助理现场改合同。林总稍等。”慕沉水没有接招,直接把合同交给了助理。
助理在十五分钟后,将新的合同一式四份,放到了两人的面前。
“林总你看,现在可以签了。”
可林培述却拿着笔,迟迟不拔笔帽。
“慕总,这份修改过的合同,还没通过我们项目部的审核,我不能签。”林培述索性放下了笔。
“是吗?既然如此,那不如缓一缓,我这几天在H市也还有点事情,等我回来我们再签。”慕沉水毫不犹豫地合上合同,完全不理林培述背后的隐意。
“慕总是聪明人,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呢?”林培述终于改了脸。
慕沉水早知道林培述会这样说,所以继续装作听不懂的样子:“难道我们刚才说的都不是亮话吗?”
林培述让自己的助理退出会议室。
慕沉水也跟着做了。
现在会议室就只剩慕沉水和林培述两个人。
“现在可以直爽地说话了。慕总。”林培述将茶杯推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