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顾盼兮就弄好吃食等楚钰醒来,吃完东西楚钰对顾盼兮道:“我们乔装打扮一番就回去!”
“殿下,恕奴婢直言,你为何明知道有危险,却还要放任他们加害于你!”顾盼兮第一次对楚钰说了这么多话。
楚钰似笑非笑道:“木头人,你只管保护好本宫便可,其余的,该知道的本宫会让你知道,不该知道的,最好不要去问,知道的秘密越多死的越快,你明白吗?”
楚钰这话让顾盼兮心中一禀,她收起自己心中的妄念冷声道:“是,殿下,奴婢明白了!”
楚钰将顾盼兮前后变化一一看在眼中,他的嘴角勾起一个莫名的微笑,伸手弹了弹顾盼兮的额头道:“顾盼兮,本宫之所以叫你木头人,就是希望你不要想太多!”
顾盼兮冷硬的脸色慢慢柔和下来,她的心中慢慢升起一种期待,至于期待什么她一时半会儿还不明白!“殿下,我们该起程了!”
楚钰指着顾盼兮的脸笑道:“木头人,你还是先把你的脸遮起来我们再走,本宫可不想一到人多的地方,就被人围观!”
顾盼兮撕下一块衣角遮住了自己的脸道:“殿下,奴婢这样可以吗?”
楚钰看着顾盼兮露出来的精致眉眼,摇头道:“你这样子让人更想一探究竟!”
“那奴婢……?”顾盼兮要说的话顿住,因为楚钰抹了一把柴火灰在她脸上。
楚钰满意的点头道:“木头人,现在我们可以起程了!”
一路上,顾盼兮都是低着头的,她早已经在水洼中看过了自己如今的模样。一身脏乱的衣服,没有梳洗的头发,再加上那满脸的黑灰,即使那双眼睛再好看,也还是像个讨饭的叫花子。
“木头人,走路要看前面,不要低着头!”楚钰笑意满满道。
顾盼兮冷着声音道:“殿下,奴婢这样子怎么抬头挺胸?”
楚钰一想也是,叫花子走路好像都是低着头的,抬头挺胸反而不像了!楚钰话语中含着笑意道:“那你继续,本宫只是怕你跟丢了!”
顾盼兮微微咬牙道:“殿下请放心,奴婢不会跟丢的,除非是殿下不要奴婢!”
楚钰好心情的玩笑道:“本宫怎么会不要你呢?就凭你这样貌,本宫也不会不要你!”
顾盼兮一怔道:“殿下很喜欢奴婢的脸!”
楚钰哈哈一笑道:“顾盼兮,你可知道像你这样的美人,是世间难寻之佳色!本宫怎么会不喜欢呢?”
顾盼兮的心中泛起一丝丝甜意,伸手摸向自己的脸,第一次因为这张好看的脸开心!楚钰惊奇道:“木头人,你又笑,可惜你脸上抹了一把灰,如果没这灰,你的脸被人看了去,不知道会迷倒多少风流儿郎!”
顾盼兮掩下嘴角的笑意,面无表情道:“请殿下不要拿奴婢取笑!”
楚钰连连摇头道:“本宫从不开玩笑,木头人,你什么时候见本宫开玩笑了?”
顾盼兮摇头,太子给她的感觉很奇怪,有时候危险,有时候温柔,有时候又肆无忌惮!“奴婢不曾见过殿下开玩笑!”
“木头人,我们这是到哪里了?”楚钰停住脚步问道。
顾盼兮打量了一下四周,对楚钰道:“殿下,再往前应该有个村子!”
楚钰很感兴趣的问道:“何以见得?”
顾盼兮指着树枝上的断痕道:“这些树枝上的断痕新旧不一,说明经常有人来这边砍柴,而且殿下,我们脚下的这条路应该也是砍柴人走出来的。”
楚钰对于顾盼兮的回答很满意,只是:“木头人,我记得那个地方没有这种教学吧?”
说起那个地方,顾盼兮收起脸上的轻松,面无表情道:“殿下,在那种地方,想活着,就得学会观察四周。”
楚钰点头道:“走吧!看看前面是不是真有个村子,只要找到了人,我们就能早点回宫!”
顾盼兮沉默的跟在楚钰身后,进入村子后,也是楚钰在跟村民交涉。直到坐上去镇上的牛车,楚钰打着哈欠道:“木头人,你不会是傻了吧?你这一路都不说话,本公子甚觉无趣!”
顾盼兮听到楚钰的话愣了一下后道:“公子要说什么,奴婢都听着。”
楚钰笑意直达眼底道:“木头人,本公子觉得让你做我的贴身侍女太委屈你了,回去之后你就回容掌事那里!琴棋书画,诗词要略懂一二,歌舞要双绝!”
顾盼兮明白,楚钰这些话不是跟她商量,而是命令,顾盼兮只得应道:“是,公子。”
楚钰似是不放心的接着道:“木头人,你可不要让本公子失望!”
“公子请放心,奴婢绝对不会让公子失望!”顾盼兮郑重承诺道。
“哈哈哈!好,木头人,你这么说本公子就放心了!”楚钰大笑道,此时他的眼中却黝黑如墨。
顾盼兮心中一紧,这一刻杀手的敏锐让她在太子的身上感觉到了危险,如果她让他不满意,他真的会杀了她!
到了镇上,顾盼兮终于洗干净了自己的脸,并且还换了一身衣服。再来客栈的客房里,顾盼兮换好衣服蹙眉道:“殿下,奴婢为什么要穿男装?”
同样换了身粗布麻衣的楚钰喝了杯茶道:“现在我们的身份是进京赶考的书生,还是穷书生。”
楚钰的解释虽然简单,但顾盼兮也不傻,知道楚钰是怕那些人不死心,再来杀他们!扮成书生也是为了安全,谁能想到堂堂一国太子,居然会扮成个穷书生!
穷书生就要有穷书生的活法,知道去京城的路后,顾盼兮跟着楚钰开始了步行。有时候会搭一下别人的牛车赶路,更多的时候他们都是夜宿荒野。
“殿下,我们这样几时能回京城?”走了三天的顾盼兮问道。
楚钰淡淡道:“这个本宫还要问你呢?怎么就带着本宫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了?”
顾盼兮低头道:“当时奴婢只顾着逃命,不知道会被水带那么远!”
“再走个七八天,我们就能到京城了!”楚钰叹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