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好了,要问呆会再问,我肚子饿了。”秦瑁扭过头来问皇帝,“我让人做了牛肉面,父皇你要不要吃?”
&nb太监送了热腾腾的牛肉汤面上来,大片大片的牛肉跟半个切开的水煮蛋躺在金黄色的细面上,再配上碧绿的葱花,简直让人口水流三丈。
&nb皇帝看着三大碗牛肉面,有些无语,“这不是三碗吗?”真是不可爱的孩子,特意让人给爹做了面,还问他要不要吃。
&nb秦瑁理所当然地说,“你要不吃,我本想着可以吃两碗的。”
&nb夏碧蕾完全被牛肉面的香气迷住了,猛点头,“其实我也可以吃一碗半的。”她还在发育期呢,肚子就像个无底洞,不管吃多少很快就消化没了。
&nb皇帝看着小姑娘猛吸口水的模样,有些心塞,原来不是专门为他做的牛肉面,而是专门为小姑娘做的啊……阿瑁你这不孝的孩子!一碗牛肉面居然都舍不得给老爹吃!
&nb“朕当然要吃,还要最大碗的!”皇帝赌气地说。
&nb秦瑁无语,让老子先挑,明明三碗份量都一样。
&nb面很劲道,牛肉也好吃,汤头更是讲究,看着清淡,只有尝了才知道口感的千变万化,夏碧蕾才吃第一口就忍不住加快的速度。
&nb秦瑁更不用说了,十五岁的少年本就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时候。大概因为被拐的时候吃的猪食太可怕,回来后秦瑁就迷上了各种美食,这做牛肉面的御厨就是他从一干御厨里挖出来的,本人倒没什么特长,只做得一手绝佳的牛肉面,秦瑁一吃就迷上了,本想这两天就找父皇将他弄进康王府的。
&nb两个孩子吃得香,皇帝也不由得胃口大开,觉得这牛肉面比啥山珍海味都好吃,不知不觉连汤都吞了大半碗。
&nb“真舒服!”皇帝差点没揉肚子了,这大热天的吃热汤面出了一身汗却感觉肠胃很痛快。
&nb“我来泡茶吧。”夏碧蕾见秦瑁示意贴身太监拿泡茶用具过来,十分主动地说。花嬷嬷对涉及天份的东西实在拿夏碧蕾没辙,可涉及到贵族装逼的还是逼着她学个七七八八了。
&nb虽然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都不通,可这泡茶姿势倒是看得出教养绝佳,皇帝瞅着,容貌少见的精致,再过两年肯定生得更绝俗,举止还能唬唬人,从表面看倒还不错……
&nb“碧蕾啊,你擅长什么?”皇帝拿着茶闻了闻香气,喝了口后满意地点点头,大概是吃饱了懒得动脑有什么问题他直接问了,对上一个单纯的小姑娘实在懒得再拐弯抹角。
&nb“刀弓剑锤我可厉害了!”一顿饭下来,夏碧蕾剩下那一半紧张感全没了,笑嘻嘻地说,“我连海上飞的海鸥都打得下来,可惜那肉不好吃!”
&nb秦瑁一脸与有荣焉,“你弓箭还是我启蒙的呢,以前就能打水鸭子,没想到现在居然能打天上飞的了。”
&nb皇帝眼前一黑,这是“雌雄双煞”的节奏?!以后小夫妻两吵架,一个拿剑一个拿弓……这画面太美,皇帝顿觉胃疼。
&nb“我有好好训练的,百步穿杨那是小事!”
&nb夏碧蕾一脸孩子气的夸耀,两眼亮晶晶的,秦瑁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鼓励道,“干得好!等秋猎我们打熊瞎子吃熊掌去!”
&nb确实挺有共同语言的,可这共同语言为毛不是琴棋书画呢?!皇帝快哭了,看着小姑娘生机勃勃的模样只能安慰自己,练武好啊,身体倍儿健康,肯定很能生……想到这里,皇帝猥琐的目光往小姑娘臀部绕了一圈,嗯,确实看起来挺能生的,三年抱俩不是梦,四年抱三更美好!想到左手一只孙右手一只孙背上还挂着个孙子喊皇祖父,皇帝觉得自己做梦都会笑出来。
&nb夏碧蕾转过头来发现皇帝表情有些奇怪,想了想自己跟皇帝的对话,有些不对,自个好像没在国家最高领导人面前表现出什么优点啊,嗯,刀弓剑锤对古代贵女而言似乎不算什么优点……
&nb于是夏碧蕾对秦瑁使了个眼色,低声说,“阿瑁,你跟皇上多说说我的优点啊……对了,我还有什么优点来着?”
&nb秦瑁挺无语的,斩钉截铁地说,“你应该说自己还有什么缺点来着!”
&nb夏碧蕾心花怒放,捧着小脸开心不已,原来她有这么多优点……
&nb皇帝叹气,这儿子看着是保不住了,想到夏侍郎那张脸,他现在只能帮忙狂刷小姑娘的好感了,“阿瑁的荷包是碧蕾绣的吧,上面的苍鹰栩栩如生,手真巧!”
&nb夏碧蕾眼前一亮,对啊,她视力可好了,手也快,刺绣可是花嬷嬷都夸奖的,“哪里,臣女就这一个优点了。”
&nb皇帝笑眯眯地说,“姑娘家女红好是好事呢,真羡慕阿瑁,这么好看的荷包朕也想要呢。”
&nb夏碧蕾于是脱口而出,“那我为陛下绣一个……”
&nb皇帝大喜,未来的儿媳妇可真孝顺啊,他正待说好,秦瑁冷着脸瞪他,“老不休,叫你后宫绣去!碧蕾你有空给我打个络子多好,别管他,给老男人绣荷包会让你身价下降的……”
&nb不孝子啊不孝子!皇帝痛心疾首看着还没娶着媳妇就忘了爹的儿子。
&nb**
&nb夏碧蕾再回到花厅的时候,只觉得衣服都要被众人好奇而隐秘的目光看着火了。想想也正常,如果她刷新闻看到有“国家最高领导人召见十三岁的小姑娘”她大概也忍不住进去看的。
&nb花厅正中央,好几个姑娘正奋笔疾书,这是比谁的字写得好?还是比谁的诗写得好?棋太费时间,太后肯定舍弃了,能比的不过是琴书跟画了。
&nb夏碧茉自信地放下手中的纸笔,宫女过来收好放到几位学识丰富的世家及清流夫人前面,这种情况下提前写完的人总会得到更多关注,当然你得有真才实学才行,就连夏碧蕾都不得不承认夏碧茉这个时机把握得好。如果你是年纪第一毫无疑问是学霸,而你还总交早卷,那就是学神了!
&nb夏碧茉刚坐下来,就看到走过来的夏碧蕾,她方才的兴奋全没了,淡淡的沮丧又浮了上来,她再优秀,写的诗词再优美,字再好又有什么用,比不上被皇帝召见的夏碧蕾来得风光。
&nb“大姐姐,皇上召见你说了什么?”夏碧茉掩盖住复杂的心绪,天真地问。
&nb孙氏瞥了这个心机颇深的女孩一眼,终究没说什么,毕竟她也担心闺女有没有乱说话。
&nb“也没说什么,就问我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夏碧蕾对周围竖起来的耳朵说,“皇上挺和蔼可亲的,跟我想的不一样。”
&nb夏碧蕾在袖子里的手握得紧紧的,皇帝对她挺和蔼的?为什么日理万机的皇帝会对一个小姑娘另眼相看?
&nb“对了,还一起吃了面……”夏碧蕾回味无穷,“牛肉面可好吃啦……”
&nb周围的人倒吸了口冷气,看她的目光都不一样了,皇帝居然还御赐膳食?朝中一品官都没多少机会跟皇帝一起进膳啊。
&nb看着周围人羡慕嫉妒的目光,孙氏心情复杂,这倒霉孩子就只挂念着吃了?看这模样她吃得还挺香的。
&nb“后来我泡茶,配茶的点心非常好吃,不愧是御厨房做的,甜而不腻啊……”夏碧蕾忍不住吸了吸口水,心里已经打算好下次怎么压榨秦瑁跟他伸手要点心了。
&nb夏碧茉努力不让自己的脸扭曲,为什么是这样满脑子只有吃的蠢蛋被皇上召见了,如果是她,一定会表现出世家贵女的风采……一个吃货简直是浪费了这次机会!
&nb有同样想法的不止她一个,好些贵女脸上差点忍不住露出又鄙视又嫉妒的表情,倒是她们的长辈想得更深一些,看来皇上想大用夏侍郎了,毕竟户部尚书确实老了,据说现在好些户部公文都是夏侍郎批的,一个三十来岁的二品官……不少有政治眼光的贵妇们隐秘交换着眼色,倒吸了口冷气。
&nb救了镇国公夫人,又得皇帝青眼,这夏家大房是有前途的……好些目光深远,家中有子侄的贵妇忍不住悄悄打量夏碧蕾,这孩子满十三了吧,虽然还有些孩子气,不过可以相人了,从对话中就听得出是个心地纯良的……再过两三年再大些就可以成亲了,当然前提是得抢在众人面前定下来。
&nb于是心有盘算的贵妇们对着孙氏露出无比热情的笑容,看得孙氏恶寒。夏碧蕾更是打了个寒颤悄悄躲妹妹身后,好可怕啊,她感觉自己成了东街烤鸭店里的烤鸭,前面是排了半条街对着流口水的人。
&nb诗词跟书法的比试结果出来了,夏碧茉诗词得了第一,书法只得了第四,但她已经很满意了,自从知道能参加太后举办的宴会,她就一直暗暗作准备,诗词也绞尽脑汁做了好几首,这次没想到这么幸运蒙对题目了。
&nb当她从太后手中拿到凤凰钗子的时候,周围好些姑娘露出羡慕的目光,当然也有不服气的,毕竟好些擅长诗词的姑娘觉得自己写得就差那么一点点。
&nb志得意满的夏碧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夏碧蕾跟夏碧艾对她露出真诚的笑容,“恭喜!”
&nb她矜持地笑了笑,内心的激动还没弥漫在心中,多年来辛苦读书没白费,皇帝的召见什么的就算再荣耀也是过眼烟云,这学到的东西才是自己的。
&nb“夏夫人,不知什么时候有空,到时我想请你家碧蕾上门作客……”
&nb趁着台上正准备琴类比试,台下的贵妇们热切的互相打招呼,孙氏现在受到的欢迎是刚进来时的好几倍。
&nb“没错,京城就这么大,大家有机会坐坐多热闹……”
&nb“我家好几个小子呢,碧蕾多认识几个哥哥,这交往圈子也大些是不是?”终于有人忍不住开门见山。
&nb孙氏整个人都傻了,夫君,想娶你女儿的人家这么多怎么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