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的回归-希克斯篇
“爸爸,你也会像妈妈一样离开我吗?在位面穿梭的那些时光中,从虚空里吹来的风,好冷,爸爸抱紧我,我不想这么孤单。”
七岁的希克斯留。
没想到这一天比想像中要早很多年到来,忐忑不安的奥斯塔里昂夫妇二人站在宫殿前的台阶上焦急地等待着,整个皇宫都沐浴在期待的欢乐气氛中,那些鲜艳缤纷的鲜花中隐藏着无数的真实之眼,奥斯塔里昂不希望在这一天还出现什么意外。
随着约定时间的临近,紧张的泰恩达皇后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奥斯塔里昂将她揽入怀中,宽大温暖的双手将泰恩达已经失去血色、无处安放的苍白手掌握住,轻声说道:“亲爱的,不用担心,很快就能看到我们的孩子了。”
泰恩达不安地说道:“艾欧学者不是说要等她有足够的能力靠自己来对抗诅咒的时候,才带她回来吗,今年她才五岁啊,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奥斯塔里昂轻轻抚摸泰恩达手背的食指微微停滞了片刻,但很快又保持了原来的动作。
“艾欧学者不会弄错的,如果他觉得我们的女儿可以回来了,那么就一定是没有任何问题了。”
悠远的钟声响起,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在中央的空地上。久违的能量风暴再次在奥斯塔里昂宫殿中出现,当无数的光带飞舞而出时,两个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奥斯塔里昂不等看清他们的面容,就迅速地将身边两颗林肯法球所蕴藏的秘术护盾加持到他们身上,它可以为艾欧和她抵抗一次致命的法术攻击。
“奥斯塔里昂,好久不见了。”艾欧那充满沧桑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无数的位面与时间,扑面而来。
当艾欧显形后,一道魔法链条系在它光华璀璨的身上,另一端则连在一个娇小的身体上。conAd1();她睁开朦胧的双眼,似乎还有点迷惑。
她看到台阶上两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迟疑地说道:“爸爸?妈妈?”
泰恩达飞奔而下,眼泪如同被风轻柔地拂过,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孩子,妈妈在这里。”
奥斯塔里昂脚步沉稳,却丝毫没有落后泰恩达多少,二人一起来到她的身边。
艾欧撤去环绕在周围的幽光之魂,小公主惊人的容貌终于清晰地展现在期待已久的众人面前。
她的眼睛像是深远的宇宙,有无数的繁星在其中盘旋。头发像春天复苏的大地那样,充满了生命的气息,一会是蓝心冰川那一望无际的冰蓝色,一会是燃烧沙漠熊熊燃烧的火红色。她的脚下,绿草鲜花生生不息。
泰恩达丝毫没有注意到小公主异于常人的地方,将她一把抱入怀中。五岁的小公主刚刚够到皇后的腰间,此刻温驯地趴在母亲肩膀上,贪婪地呼吸着母亲身上的气息,迷人的小眼睛陶醉地闭上了,只知道幸福地嘟囔着:“妈妈,妈妈。”
泰恩达将小公主整个抱入怀中,奥斯塔里昂根本没有插手的空隙,艾欧学者笑道:“不用着急。”
奥斯塔里昂张嘴想问艾欧一个重要的问题,但艾欧抢先说了出来。
“是不是觉得你们可爱的孩子有点太与众不同了?”
奥斯塔里昂点点头。
“在遇到这孩子之前,我真不知道天才应该是什么样的,她告诉了我,天才是这样的。”
“我带着她去过很多位面,那里的老朋友不乏传说级的大魔法师,他们同样惊叹这孩子惊人的领悟能力以及对魔法介质的天生亲近。conAd2();无论多么精深晦涩的咒语,她只要一眼就能记住,若不是她的魔力还不够充沛,我都要怀疑她是不是能使出领域沉默这样终极的法术了。”
“你是说我的孩子是个天才魔法师?”
艾欧肯定地说道:“不,天才都不足以形容她的伟大。唔,我觉得用传奇来形容她也不过分。”
一个五岁的传奇?
奥斯塔里昂眉头紧皱。
“当我告诉她可以回家的时候,小家伙高兴地跳了起来,你不知道我的那位传奇魔法师朋友有多失落,他说如果小公主愿意留在位面继续学习魔法,只要一年的时间就会成为那个位面最年轻的传奇魔法师,你知道她是怎么回答的吗?”
奥斯塔里昂预感到那位传奇魔法师结局不是太妙。
艾欧大笑起来,说道:“小公主施展了一个她无法掌控的终极火系法术,把他的魔法实验室烧毁了,然后开心地说等实验室修好再回来找他。“
奥斯塔里昂看到女儿趴在泰恩达怀中,一只粉嫩的小手从泰恩达肩膀伸过来,顽皮地朝奥斯塔里昂招了招。
一股暖流瞬间流到奥斯塔里昂心间,当他紧紧握住女儿的手时,甚至有种想哭的冲动。
狡黠的小公主偷偷越过母亲的肩膀,大眼睛朝奥斯塔里昂眨了眨。
呵呵,真是个调皮的孩子。
“我想你们应该给她准备好一个充满寓意的好名字了吧。”
奥斯塔里昂握着女儿的手,哽咽道:“嗯,她叫希克斯。”
“希克斯?掌管智慧的女神,唔,是个好名字,不过在某个位面,它也有捣蛋鬼的意思。conAd3();”艾欧呵呵大笑,身边光带飞舞,缓缓升起。
“再见,奥斯塔里昂,我得去安慰一下那位老朋友了。”
奥斯塔里昂朝艾欧学者深深鞠了一躬,说道:“最亲爱的朋友,无论何时,只要你一个消息,我一定会出现在你身边,我用自己的荣誉来担保这个承诺。”
调皮的希克斯也依依不舍地抬起头,朝艾欧学者挥了挥手。
世界上最麻烦的生物是什么?
是在日出之日幸存的,永远以夜晚噩梦形式出现的暗夜魔王吗?
是永远燃烧着火焰,可以禁锢一切的末日使者路西法吗?
还是可以降临在万物面前,冷漠地收割生命的幽鬼墨利丘?
这些敌人,奥斯塔里昂都曾经面对过,勇敢的大帝心中从来没有恐惧过。
但如今,却出现了一个让奥斯塔里昂头痛不已的对手。
她,就是五岁的准传奇魔法师希克斯。
他的女儿。
一个调皮的小女孩,却掌握着成年人都望尘莫及的惊人魔法,加上她尊贵的身份,奥斯塔里昂宫殿成了她游戏的天堂。
空旷庄严的宫殿突然间会变成绿草丛生,鲜花满地的花园,火焰生成的鸟儿在宫殿里穿行,枝头全是冰雪花朵,强行打开的空间门里各种稀有生物悠闲地走出来散步,在魔法生成的喷泉边惬意地喝了口不知从哪座雪山运来的冰泉,再从下一个空间门离开。
第一次看到长着两只尖利獠牙、背部有黑白花纹的头狼出现在皇宫里时,泰恩达皇后尖叫了起来,若不是骑在它背上的希克斯朝她打了个招呼,泰恩达就要转身跑开了。
生气的奥斯塔里昂准备给胡闹的希克斯好好上一课,却被泰恩达劝住,毕竟希克斯还只是个孩子,从出生开始就没有在我们身边呆过,跟着艾欧穿梭在不同的位面,吃了太多的苦,而这些都是由于我们造成的,所以我们应该好好补偿她,而不是对她严厉,况且希克斯只是在和她的小伙伴玩耍,并没有伤害到别人,有什么理由对她训斥呢?
奥斯塔里昂看着泰恩达,忧虑地说道:“亲爱的,我知道你想好好补偿她,但是。。。。。。”
奥斯塔里昂不知道如何说下去,对于没有上过战场的泰恩达,有些事情无法说清,泰恩达难以理解一个准传奇魔法师在天辉大陆将要面临怎样的未来,命运有时候并不是由个人来掌握的。
泰恩达看着远处的希克斯,眼神中全是溺爱,轻声说道:“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相信我们的女儿长大以后会做得很好,你知道吗,其实她在两岁前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有一天艾欧学者不经意地在她面前说了带着她穿越位面的原因,从那天以后她就变了,一个两岁的小孩为了回到父母身边,强迫自己去学习那些枯燥的魔法,甚至睡着时说的梦话都是咒语,正是如此的用功,才让她只用了三年时间就回到我们身边了。你们都觉得希克斯是个天才,其实她不是,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她只是想依偎在父母身边撒娇而已。如果我们不能给一个她快乐无束的未来,为什么还要夺走她无忧无虑的童年呢?”
奥斯塔里昂听完泰恩达的话,身体一震,眼神复杂地看着远处揪着乌尔萨耳朵摔跤的希克斯,长长叹了一口气。
“我们,欠她的太多了。”
“爸爸,爸爸,你说为什么一年会四个不同的季节?”
“那是四季之神掌管的时间法则,只有这样万物才会生长、成熟。”
“爸爸,爸爸,为什么有白天和黑夜呢?”
“那是黎明与永夜的约定,各自拥有每天一半的时间,让彼此的种族可以在适应的条件下生存。”
“爸爸,爸爸,为什么你说的跟妈妈说的不一样呢?妈妈说一年有四个季节是为了让我可以穿不同的漂亮衣服,有白天和黑夜是为了让我在阳光下奔跑,也可以在星空下飞翔。”
“呃”
“爸爸,爸爸,为什么蔬菜这么难吃,奶酪却那么可口呢?”
“呃。。。。。。”
“爸爸,爸爸,为什么你从来不穿裙子啊?”
“呃。。。。。。”
“爸爸,爸爸,你看看我做的这个帽子漂亮吗?”
“呃,等等,帽冠上的宝石看着很眼熟啊?”
“哦,那是从你宝剑上抠下来的啊,其实我更喜欢那颗蓝色的,可妈妈说红色的比较衬我皮肤。”
“呃。。。。。。”
“爸爸,爸爸,为什么妈妈要一直躺在床上,她生病了吗?”
“爸爸,爸爸,是不是每个人都会老,老了之后会怎么样?”
“爸爸,爸爸,死亡是什么?”
“爸爸,爸爸,每个人都会死亡吗?”
“爸爸,爸爸,你也会离开我吗?”
王室的陵园里新添了一座墓地,奥斯塔里昂牵着七岁的希克斯站在皇后泰恩达的墓碑前一言不发,可爱的小公主眼睛里满是泪水。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陵园,第一次见到她从未谋面的三位哥哥,还有刚刚辞世的妈妈。
小小的心灵里第一次出现死亡这个词,突然觉得这个位面也不是如她想像中那样会永远温暖下去,似乎又听到了来自虚空深处的风声。
希克斯紧紧拉住奥斯塔里昂的手臂,轻声问道:“爸爸,你有一天也会像妈妈这样离开我吗?”
“不会的,孩子。”奥斯塔里昂摸了摸希克斯柔软的头发,坚定地说道。
可是,只有神才拥有永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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