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 如果小惜死了……
权璟瑜从车上下来目睹的就是最惊险的一幕——
他放声警告那个勒住岑惜脖子的男人,却不想权宗颃就像失控的疯子,冲他吼:
“选你老婆,还是选你弟弟?!”
弟弟?
权璟瑜被这陌生的称谓震慑住,放空了好几秒钟,脑海中是各种不可置信的声音。
“宗颃……?”
权璟瑜眼神晃动,脚步都微微发颤,他靠近了几步,这张记忆中还年幼的脸,此时此刻却是和自己一般高大的男人。
很像,真的很像自己……
权璟瑜一直都期冀着一个奇迹,不管是母亲,还是弟弟,如果他们真的生还下来就好。
可是这样的奇迹就真实的展现在眼前的时候,为什么局面却是这样?
权宗颃眼眶和权璟瑜一样红润,两兄弟没说一句,只是目光对视便是各种错综复杂。
“哥……”
权宗颃喊了一声。
他笑着喊的,只是那笑让人分辨不出善意还是伪装,又或者仅仅是自嘲……
这个男人,这个身为他兄长的男人,到底是为了再次见到他而红了眼眶,还是因为现在正被他勒住脖子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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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颃,放开小惜。”
终究,权璟瑜刺痛权宗颃神经的一句话还是灌入了他的耳朵。
果然,这个身为权家的男人,忘了父母之仇,忘了家破人亡,就为了这个女人,他什么都抛弃了。
权宗颃笑了,这下是真的笑得人面兽心,令安爵西和佐铭的手心里都捏出了汗——
而就在下一秒,权宗颃做出了惊愕所有人的举动——
一声巨响,他抱住岑惜一起跳下了海,夜色的暗色海面上溅起吓人的水花,却不见掉下水的人浮在水面。
“小惜!!”
权璟瑜冲了过去,跃身跳进了海里。
夜色的海中,就算睁开眼睛也什么也看不见,权宗颃是疯了,他带着岑惜沉入海底,他抑制她的手脚,不让她往海面上去。
就算要死,他也要带着她一起去死。
也不知道是觉得生还无望,还是突然放弃了什么,岑惜在权宗颃的束缚中放弃了挣扎。
权宗颃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幻觉,明明四周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水,他却好像看到了晶莹到闪光的泪水,甚至,他好像听到了岑惜在说:
你好……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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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宗颃是在错觉的瞬间放松了束缚岑惜的力量,而就在这个时候,权璟瑜的拳头抡了上来,在水中将他打开——
岑惜的身体在他的双臂松开后,闭着眸往下沉。
权璟瑜一个更深的潜水,将晕厥过去的女人捞了起来,他抱着岑惜以最快的速度上了水面,岑惜的脑袋耷拉在他的肩膀上,却毫无生息——
权宗颃追了上来,一拳打在权璟瑜的脸上。
“畜/生,你不配姓权!”
权宗颃试图从权璟瑜的手里抢回岑惜,岑惜的脸色很差,身体相贴,权璟瑜甚至感觉不到岑惜的呼吸,她的身体根本没有起伏……
权璟瑜慌了乱了,揪住权宗颃的领子,像是要将他再次埋葬这大海里。
恨。
哥哥看着他的目光里堆满了憎恨。
权宗颃心口痛得好像被扎出了血,“你知不知道妈妈带着我被逼跳下海,死得多惨……?”
可怜颤抖的声音令权璟瑜终究还是松开了手,他的胸腔也在痛,他何曾不恨姓岑的,但小惜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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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宗颃还在纠缠的时候,安爵西佐铭相继跳了下来,架住了他——
权璟瑜将岑惜抱上了岸,给她做了人工呼吸,岑惜仿佛听到有人在喊着她的名字,一声又一声哀切的小惜,小惜。
没有反应的身体忽地呛出了一口海水,岑惜不停地咳嗽着,她紧闭的眼睛让权璟瑜揪心的疼,在她睁开眸的那一瞬间,他疼惜的抱住她,不停的亲吻她的眉心……
“璟瑜……璟瑜……”
岑惜哭了,委屈的在权璟瑜的怀中大哭,恍恍惚惚的又推开他:“亚希,哥哥!!”
“不要担心,我的人已经把他们救上来了。”
权璟瑜话音刚落,那一边警车,救护车的声音就呼啸而来,岑惜看着体力透支的亚希被抬上了车,还有陷入昏迷中的哥哥……
“哥!”
岑惜激动的站起身,脑袋一个晕眩,差点跌倒下来,权璟瑜将她搂住,“你不要激动。”
“哥……”
岑惜怎能不激动,她的哥哥就像是已经……没了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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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惜的状况很糟,权璟瑜抱起她上了另一辆救护车,在车门关起的那一刻,他的眼瞳里倒映的是权宗颃被警察拷上手铐押上警车的画面……
岑惜在权璟瑜的陪同下在医院的急救室外整整等了一整夜。
亚希除了一点皮外伤之外并没有生命危险,她的手腕上上了药,绑着绷带,第一时间赶到医院的顾宁琛,陪在她的身边来到急救室外。
亚希心疼岑惜惨白的脸,她一定很心痛哥哥。
而她也一样,甚至比她更绝望,因为她已经有了准备,她在那么近的距离下看着哥哥毫无反应……
眼泪一道道的从亚希的眼框中下来,顾宁琛抱住她,正因为听到她在自责,都怪我,都怪我。
“不是你的错,傻瓜,不要哭了,岑灏不会有事的……”
亚希哭成泪人的时候,岑惜就像哭傻了一样,靠在权璟瑜的肩膀上,突然坐直身体,从他的怀里离开,他的手伸过来要搂住她也被她冷漠的拒绝。
这样的岑惜很反常,很让人不安。
权璟瑜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他抱住她,疼惜的喊她:“小惜。”像是在确认她的心,不要离他远去。
岑惜心口痛了一下,终究推开了权璟瑜,而就在这时,急救室的大门从里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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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惜和亚希都第一时间围了上去。
岑灏被推了出来,首先看到的白布,让岑惜差之晕厥过去,索性医生扶住了她,告诉她,岑灏并没有死,但因为脑缺氧太久,呈现昏迷状态。
“所以我哥几时能醒过来?”
“……”
医生陷入了沉默。
而就是这样的沉默让人绝望。
岑惜蹲坐在地,捂着脸,撕心裂肺的痛哭。
她不敢再追问下去,她怕医生告诉她,哥哥永远都不会再醒来了……
在岑灏被宣告昏迷的时候,权璟瑜仿佛也听到了什么东西永久碎裂的声音。
岑惜拨开了他伸过去的手,她的眼神甚至不看他一眼。
冷漠的从他的身边走过,拉住亚希的手,向顾宁琛求助,“不要让人来打搅我和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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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惜就这样越走越远,呆在岑灏的病房里,不允许权璟瑜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