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儿惊恐的看着张友博,他的身体像是被吊着,在半空中晃晃悠悠。
“锦儿,救我……”
张友博的声音回音般在空旷的黑暗中蔓延回响,一声声,如同死神的召唤。
苏锦儿闭上眼睛,捂着耳朵,痛苦撕扯着脆弱的神经,张友博的声音还是不断的涌入大脑,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看到张友博那张痛苦扭曲的脸已经到了眼前,她的身体猛然的向后挪动,却被一双冰冷的手阻止,冰冷的温度穿透单薄的衣服,一点点将她最后的体温剥夺。
要死了吗?
她似乎可以看到死神残忍的笑容。
“锦儿……”
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的身体已经僵硬的如同死尸,微微转头,却看到琉璃同样惨白的脸。
琉璃也死了吗?那么周全的?
心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狠狠的抓着,指甲陷入柔软的心脏深处,似乎要将她心底最柔软的某处挖掘出来。
不,不要……
她拼命的摇头,想要躲开来自面前和身后那两张熟悉却冰冷的面孔,她不想看到他们,恐惧会让她的心脏爆裂。
挣扎在死亡的边缘,她死死的咬着嘴唇,血进如嘴巴,腥甜的味道让顺着喉咙进入胃里,又是一阵恶心的感觉。
就连自己的血也会让她感到厌恶。
“锦儿……”从琉璃嘴巴里呼出的腥气钻进苏锦儿的鼻孔,她微微的侧着身体,尽量和她拉开距离,可是琉璃的手却死死的抓着她的肩膀,指甲陷入她的肉里,她可以感觉到血液在缓慢的流出来。
身体如此冰冷,为什么血液却没有冻结?
“锦儿……”
周全?
身体微微颤抖,他们三个都……死了吗?
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苏锦儿此刻的心情,绝望崩溃的情绪将她淹没,如果死亡可以结束这一切的痛苦,那么就死掉好了。
她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然而,死亡没有来,幽怨的叹息在耳边响起,那是庄凌天的声音。
她猛然的睁开眼睛,看到庄凌天的脸出现在眼前,她伸出手触摸他的脸,却只是摸到一片冰冷的空气。
“锦儿……”
又是一阵喊声,她望向旁边,楚非凡绝望而悲伤的脸清晰的映在瞳孔里。
“非凡……”
心猛烈的跳动起来,即使她知道这只是她临死前的幻觉,但是她还是想睁大眼睛将他的脸看清楚。
楚非凡的身体在白色的雾气中若隐若现,随时可能消失在白色的雾气中。
“非凡,不要离开我。”冰冷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颤抖的伸出手,希望可以抓到他。
“锦儿,你爱我吗?”另一边的庄凌天悲伤的看着苏锦儿。
她望向庄凌天:“我……”
声音卡住了,如同鱼刺哽在喉咙里。
“嘻嘻,他们中只有一个能活,你只能选择一个。”冰冷、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锦儿转头看向两边,却只是看到虚无的黑暗,张友博、琉璃河周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
艰难的抉择,她痛不欲生。
不,她爱的人是楚非凡,一直都是,所以她不能欠庄凌天,欠下的她就永远也还不了了。
“你选择谁?”冰冷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她的身体猛然一滞,选择谁?
选择谁?选择谁?
冰冷低沉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回响,苏锦儿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她望着虚空,看着白色雾气中楚非凡淡淡的身影,眼泪从眼睛滑落,痛在心里滋生蔓延。
“我选择庄凌天。”苏锦儿大声的喊出自己的想法。
楚非凡悲痛的看着她:“锦儿……”
“非凡,对不起,我们不能欠他,欠下的就永远也还不了了,救出他,我立刻去找你。”
楚非凡的身影渐渐的被白色雾气吞没,他悲伤而绝望的脸永远留在了她的记忆里,她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恨”,浓浓的恨意瞬间将苏锦儿淹没。
楚非凡的身影越来越淡,苏锦儿看着他大声的喊:“你不可以恨我,不可以,不可以恨我。”
庄凌天并没有因为苏锦儿选择他而表现的开心,他同样悲伤的看着苏锦儿:“你不喜欢我,为什么选择我,你的心不属于我,不属于,这样只会让我更痛苦。”
“不,不是这样的……”苏锦儿急忙的解释,而另一边楚非凡的身影却突然变得清晰起来,她瞪大眼睛不相信的看着他。
楚非凡的身影缓慢的飘向苏锦儿,他俊美的脸开始出现一条条可怖的裂缝,他靠近苏锦儿,声音冰冷到极点的说:“我恨你,一直恨你,直到你死。”
苏锦儿的呆呆的看着他,这是她认识的楚非凡,她所爱的楚非凡吗?他恨她,恨到她死。
“非凡,你不可以恨我,我爱你,我爱你!”苏锦儿伸出手,手指却穿过了楚非凡的身体,空荡荡的痛在心底蔓延,比死更痛苦!
“是你……害死我的。”
苏锦儿的眼里不断的掉下来,她不明白什么楚非凡会怪她,他应该可以理解她的,为什么,为什么?
楚非凡身体上碎裂的痕迹越来越多,俊美的脸变得狰狞恐怖,猩红的血顺着嘴角滑落,苏锦儿以为那些血也是虚幻的,但是却真实的滴在了她的脸上,一滴滴泪水从他眼角滑落同样落在苏锦儿的脸上,然后那些泪滴慢慢的变成红色,变成血泪。
看着楚非凡的样子,苏锦儿悔恨的不停的道歉,但是似乎没有用,楚非凡的身体碎裂的越来越快,然后一片一片的变成碎块,跌落在苏锦儿的脚下。
“不,不,不要……”苏锦儿撕心裂肺的哭喊,但是却没有用,楚非凡消失在了她的面前,变成了一块块的碎片,再也无法拼接完全。
另一边,庄凌天安静的看着这一切,他依然不开心,看着苏锦儿悲伤的模样,他的心好痛。
“锦儿,我爱你,我爱你!”他喃喃的说,这是第一次他对她表白,却是在这种情况下。“嘻嘻……嘻嘻,你们都要死!”低沉而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她恨透了这个声音,为什么要让她做出那么痛苦的选择,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