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好衣服出来,统筹姑娘果然很快地来找他。
“苏澈苏澈,”统筹姑娘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地看着他,“我听说你要招助理啦,是不是真哒?”说话间往邬鑫脸上瞅了瞅。
苏澈简单地给他们做了介绍,邬鑫称呼了统筹姑娘一声,统筹姑娘飞快地点点头,说你也好你也好,嘴里又马不停蹄地问他:“苏澈苏澈,听说你又要招一个助理啦,快告诉我是不是真哒?”
苏澈说是啊是啊,一面赶脚这个圈子还真是四通八达,昨天连他本人都刚刚被通知的事情,今天这个剧组竟然就知道了==
统筹姑娘很高兴,说:“那你看小美怎么样啊?小美你还记得吧?就是第一次的时候在旁边给你帮忙补妆的那个?记得吧记得吧?小美不错的,简单地弄一下头发什么的都没问题的,她人很勤快,又听话,叫干什么就干什么,怎么样?考虑考虑呗?”
苏澈一听就笑了:“大小姐,小美是你们剧组的人吧?你这是挖自己剧组墙角啊?”
统筹姑娘不以为然地“嗨”了一声,朗笑道:“这算什么挖墙脚啊?你是不知道她们这种外围的小助理工作流动性有多大,有时候整个片子都拍完了,她们谁是谁的导演还分不清!哎我说真哒,小美真的不错的,你说咱俩都这么熟了,不好的我也不能往你跟前塞不是?小美是真不错,也跟过几个剧组了,圈子里的一些事也都清楚,脑子也灵活,怎么样,考虑考虑?”统筹姑娘卖力地给小美推销着。
苏澈笑着喝了口水,一边问她:“你们很熟?”
“哈哈,我们是老乡儿,你说在这儿做这种小助理怎么能比得上跟着你混呢?”统筹姑娘笑道,“我有没有说过我很看好你哒?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有好事儿我当然得想着她啦。”
苏澈倒是有点喜欢她这种护短的坦荡劲儿,笑着点头道:“行吧,为了你这句‘很看好我’,我就算是同意了,你去问问小美愿不愿意,愿意的话这两天到我经纪人那里报个到,我会跟他说。”
统筹姑娘露出一个夸张的笑脸,伸手对他比了个ok,快快乐乐地跑了。
从片场出来,邬鑫跟他说:“苏哥,《小白菜》剧组跟我联系了,说这两天就要开始订服装什么的了,让我给他们报一下你的身高体重还有各种尺码。”
苏澈有点奇怪:“这些数据公司都有,花哥应该给他们了吧?”
“那不一样,”邬鑫说,“公司里公布出来的那些都是给外人看的,很多艺人的数据都是掺了水分的,现在订购衣服就得按照实际的数据来。”
哦,苏澈悟了,以前没进圈子的时候是听说过这种事儿,又心想,我的应该没掺假吧?我身材可是很标准哒——不行,还是得打个电话问问,万一呢!要出了丑可就丢脸丢大发了。
苏澈就给花哥打电话。
花哥很快地告诉他:“你体重还是那个体重,身高180。”
苏澈一听,两公分!整整掺假了两公分!为神马?为神马!难道是在变相地说他其实有点矮吗?啊?啊!
苏澈严肃地质问了电话里的始作俑者。
花哥根本不当一回事儿:“你穿上鞋子不就180了吗!我给你报高一点还有错吗!总之你记住喽,以后要是有粉丝问你多高,你就说你180,要是主持人问你,你还是180,只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你就是180!只有剧组给你订购衣服这种情况,你可以告诉他们,可以按照178的来买,造不造?”
苏澈听得无语无语的,最后要挂电话的时候,花哥又在电话那头大喇喇地说:“别露了陷啊!”
挂上电话的时候,苏澈简直要疯了。
摊上这么一个经纪人,他到底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了!
接下来,忽然之间的,日子就忙碌了起来,《小白菜》剧组更是早在一开始就忙忙碌碌地准备起来了,定服装定时间沟通场地联络演员,还要抽空跟广电通气备案拿审批,邬鑫负责苏澈跟剧组之间的协调沟通,这几天都在忙进忙出地认人认场地,虽然剧组的这些事情自有他们自己的人去负责吧,但是偶尔从邬鑫的只言片语中听来,苏澈也逐渐地了解到,一个片子从最初筹备到最后播出,实在是一项事无巨细的繁琐工程。
苏澈当然也不能闲着,时不时地就被叫去试衣服,剧组人员和大小演员的私人助理抱着衣服鞋子,在周围进进出出,看起来乱糟糟的,苏澈试完衣服试鞋子,又在那儿听造型师们讨论哪套衣服鞋子在哪个场景里头穿,苏澈偶尔也发表一点意见,邬鑫和小美在旁边刷刷地做着记录,又定下日子去拍定妆照,本来定下时间是周三上午去拍的,忽然剧组又来通知,说是哪里没协调好要改成周四上午了,忽然花哥又想起来,说合同还没签呢,于是正拍定妆照之前又去补签了合同。
合同是在花哥眼皮子底下签的,一式两份,各自签名按手印。
签完名出来,花哥跟他说:“本来网上发通稿之前就该把合同签了的,不然通稿都发了演员万一撂挑子不干了,那剧组可就糗大了,不过像你这种情况,人剧组根本就不怕你跑,这才拖到现在才签。”说话间挑起眼睛给了他一个“造不造?”的小眼神儿。
花姓经纪人从来不知委婉为何物,苏澈老早就对他不抱指望了,闻言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假笑。
花哥:“切——”
分道扬镳回到家里,苏澈拿出刚签好的合同翻了一翻,合同于他这边已经先由花哥把关,刚才双方都是直接签字,并没有细看,苏澈也很清楚最重要的是他得到了这个机会,其他一切都在其次,不过作为一名兜里比脸上还干净的负欠债人士,稍稍关注一下自己能从中得到多少钞票,咳咳,也是应有之义吧?
苏澈一目十行,很快地瞄到了相应的条款,并且很满意地发现,制片商开出的这个价格,实在算是相当优渥,他虽然没有相关的经验,不过这个价码比之那些已经在社会上奋斗了几年的圈外人士,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但是!
尚星跟他是八二分成哒!对他的一切劳动所得,尚星八,他二,简直是吸血鬼般的一种比例,苏澈快速地心算了一下,很快算出了自己实际能得到的钞票——好么,最起码这段时间他是饿不死的了。
有点心酸地把合同收好,又快速地把剧本翻出来,苏澈告诉自己要奋斗!要加油!要凭借着两成的比例,尽早地笑傲江湖!
笑傲江湖get√
速度翻开剧本,这剧本苏澈也是这两天才拿到手,之前已经看过大约三分之二,很快翻到折角的地方,苏澈不小心又瞄到了昨天最后看到的地方:
黄昏宿舍外的林荫道上
白璨璨看着林宇杨,表情歉疚。
林宇杨(这货就是苏澈要饰演的男二)深情款款地对白璨璨说:“璨璨,不管你在等着的是谁,不管你在想着的是谁,不管你心里是不是从来没有我,不管你是不是会跟别人在一起,我想让你知道,我会一直在这里,也许你一直一直都在看着别的什么人,可是只要你回过头来,就会看到——我,一直都在这里,不曾离开。”
苏澈:==
昨天就被这里给雷到了,今天竟然一个不小心又给它雷了,这么牙酸的台词,简直雷得人分分钟使不出劲儿来,苏澈真想掐住林宇杨这货的细脖子,使劲地摇晃摇晃摇晃——你丫的是不是一直在琢磨排比句!丫的这么肉麻的话你也说得出口?这么肉麻的话你也说得出口?!这么肉麻的话你也说得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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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着牙酸接着往下看,不过他得说,雷这种东西,雷啊雷啊的,慢慢地也就给雷习惯了,不过——我擦剧本只有一半是怎么回事儿?男主还在邪魅霸酷拽地虐女主or被女主虐呢,林宇杨这货还在痴心不改地等着做备胎呢,女主还在左摇右摆地不知道挑谁好呢,这剧情明显还没有雷到头呢,我擦然后怎么就没有然后了呢?
苏澈打电话问花哥。
花哥曰,本来说是剧本都写好了,突然又让编剧翻回去重修了,这不是还没修好呢吗。
那为毛线剧都要开拍了,剧本他娘突然赶脚孩子没生好,要回去再生一次呢?
花哥说:“那原因就多了去了,可能是制片商突然想往里塞个人,让编剧临时弄个角色出来,那剧本可不就得大动么,又或者哪个大牌觉得后面的剧情走向不符合自己的心意,临时起意要往剧本里插一脚,唔,安大明星以前就这么干过。”
这样也行?苏澈听得囧囧有神。
花哥说:“这样的事儿多啦,这还算好的,还有那种随拍随编的,等你在圈子里混久了,各种情况你就都造啦,你手上那部分剧本,你也就先看着,弄不好编剧要一路从后头给改到前头来,到时候也不用补了,直接拿本新的跟你换,总之一切皆有可能,ok?”
挂上电话的时候,苏澈已经给雷得不能动了。
把剧本给翻到第一页,苏澈决定其他的且放到一边,再从头到尾的,呃,也可以说到中间的,把这些牙酸的台词再快速地给过一遍的时候,“叮——”地一声,手机里有短信来了。
苏澈随手把手机拿过来查看短信,是银行发来的,苏澈心道又是那些不知道自己讨人嫌的理财短信呢吧——咦?
苏澈凝神读了下去:
尊敬的客户您好,您的账户xxxx于x月x日xx:xx分汇入人民币xxxxxxx元,请注意查收,如有任何疑问,请致电xxxxxxxxxxx【招商银行】
苏澈:(⊙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