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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冬学着凯瑟琳的口吻冷笑了一声,“你们究竟是老迈昏庸到看不清形势,还是故意抱团来找麻烦的?现今病毒肆虐,人心不稳,越来越多的人正在逃离大城市,转向中西部旷野和沙漠地带寻求出路,不抢在这数以千万计的潜在客户面前圈占房源,难道还要死守着那一座座即将成为空城的所谓大都会不放吗?”
“别生气,我亲爱的凯瑟琳——这是索菲娅在说话——各位长辈这么做,除了保障家族的利益之外,也是在为你的健康着想,怕你过度操劳,累坏了身体。”
“凯瑟琳说:‘我的身体好得很,有劳姑妈惦记了,如果各位长辈不再这么咄咄相逼的话,我也许还能活得更久一点,下面没有其他议题的话,就吩咐厨师为大家准备夜宵吧。”
“‘别心急,宝贝,咱们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没讨论呢。’索菲娅说:‘既然你坚持声称身体状况良好,那么是否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呢?”
寂静无声的大会议厅内,凯瑟琳撩起长长的睫毛,瞟了似笑非笑的姑妈索菲娅一眼——抛开年龄和身材比例不谈,她们姑侄俩还真像是一个模子里脱出来的——慢条斯理地回答道:“谢谢姑妈的关心,眼下国际、国内形势混乱,家族事业也深受影响,在这个非常时期,我分不出精力来操心那些儿女情长的琐事。”
“涉及到家族的稳定和血脉传承,怎么能叫琐事呢?”索菲娅敛起波光盈盈的眼眸,像只正待捕食的母豹一样盯着她的总裁侄女,有意无意地暗示道:“你迟迟不肯履行婚约,族中元老和成员之间已经非议四起,都怀疑你是担心自己的真实健康状况被曝光才有意拖延,而各个合作机构也对此颇有微词,说自从你接任总裁职务以来,从来没有在工作时间接见过访客,这一点令商机瞬息万变的华尔街盟友们尤为感到不适,对此,你是否该当着诸位家族元老的面作出解释呢?”
“诸位家族元老?”凯瑟琳环顾四周,哂笑道:“我怎么只看到三分之一,其他人呢,不肯响应你的号召么,我亲爱的姑妈?”
“三分之一的人数已经足够对现任族长兼总裁提起不信任案了。”被韩冬骚扰过之后,索菲娅始终无法静下心来组织措辞,看其他元老脸上都露出犹豫的神色,索性撕掉那层亲情的面纱,直截了当地威胁道:“现在,请你当众说明自己的真实身体状况,否则,我将正式提请召开家族元老会议,审议你继任之后的所作所为给家族利益带来的负面影响!”
“悉听尊便。”凯瑟琳敛起笑容,清冷的眼神在室内扫了一圈,所到之处,那些年纪、辈分超过她许多的家族元老们纷纷避让,“不用举手表决了,想召开家族元老会议也由你,我只在这里重申一遍,我的个人健康和婚约容不得别人来指手划脚,劝各位长辈三思而后行,依然执迷不悟的话,我不介意先动用手中的人事任免权给各位换换位置!”
索菲娅眼神一凛,“你这是滥用职权,公器私用!”
凯瑟琳瞟了她一眼,“难道你就不是?”
索菲娅为之气结,胸膛起伏了几下,正想开口再辨,凯瑟琳却不打算再给她机会了,“够了,今晚的家族例会到此为止,我累了。”
静静地坐在高背靠椅上,看着面如寒霜的索菲娅头也不回走出会议厅,其他元老也面色讪然地跟着离开,凯瑟琳闭目思考片刻,伸手按下面前的可视电话,几秒钟后,一阵悦耳的铃声从二楼的画室中传了出来。
艾玛从手包中掏出电话,瞅了双眼已经恢复常态的韩冬一眼,直接按下了免提键:“有何吩咐,我的老板?”
“代我通知斯皮尔曼先生和泽尼克先生,修改明天的行程,上午9点,约各大银行、投行的代表到华尔街的办公室见面。”
“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拿那些老东西的话当一回事呢。”艾玛朝韩冬挤了下眼睛,“要通知你的特别安全顾问吗?”
凯瑟琳似乎并不在意她是如何知道会议厅里所发生那一幕的,只是用很随意的语气反问道:“他不是正跟你在一起吗?玩得开心点。”
艾玛双眼向上一翻,正待解释时,对面已经挂断了电话,她侧着脑袋看着韩冬,悻悻地将手机塞回手包,抬腿要走时,却被他横向拦住了去路,“就这样?”
艾玛眯起碧绿的眼眸,微微仰头看着他,像防色狼般一脸警惕地问:“你想干嘛?”
说实话,韩冬原本只想向她解释一下自己是如何看到凯瑟琳的视界的,不过看她面色紧张中略带惊惶,忍不住就想逗逗她,“放松,我只是想……找点乐子,像咱们的老板刚刚吩咐的那样。”
艾玛咬紧牙关,恨恨地瞪着他,眼神中除了戒备、恼怒之外,还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令人忍不住呯然心动,然而就在一瞬间的迷惘之后,她却突然右手一抬,闪电般地一拳擂在韩冬的小腹上,“本姑娘没心情,没听老板有事吩咐我去做么,让开!”
韩冬还以为她在开玩笑,就不避不让地挨了她这一拳头,却没想到她的拳力异常之重,以他现在的体魄居然都有些禁受不住,剧痛之下心生疑惑,张臂将她娇小的身体圈在怀中,皱眉问道:“嘿,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我……放开我……否则我就……”艾玛语无伦次地奋力挣扎了几下,被他钢筋铁骨般的双臂裹着又哪里挣扎得动,肌肤相亲、肢体纠缠之下闻到他身上雄浑的男性气息,忍不住一阵心恼意乱,勉强仰起上身,喘着粗气瞪了他几秒钟,忽然一踮脚尖,狠狠吻上了他的嘴巴。
“呣……”突如其来的温柔,令韩冬有些措手不及,被动地回应了几下,感受到唇齿间的香甜柔滑,渐渐也来了情绪,环在她背后的双臂向下一滑,托着双腿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几步走到那张用来处理画像的工作台前,单手在桌面上一划,将上面的零碎统统扫到地上,顺手将她放躺在上面,一边和她热吻,一边伸手撩起了她的裙摆。
然而剧情却没按他预想的那样向下进行,就在他的手掌刚刚触到她那结实浑圆的大腿的同时,突然感到上唇一阵剧痛,已经被她狠狠地咬了一口,紧接着又被她在胸口用力推了一把,整个人踉跄着向后退出几步,目瞪口呆地看着神色仓皇的她翻身站起,连凌乱的衣襟都没来得及整理一下就慌慌张张地逃出门外。
“搞什么鬼?”韩冬被她这种反复无常的举动给搞迷糊了,摸着被她咬破的上唇发了会呆,觉得她今天的反应实在是出人意表,和平日里镇定自若、风趣调皮的形象截然不同,琢磨了好一会却又找不出个中原因所在,只好无奈地摇摇头,捡起她的手包,走出虚掩的房门,顺原路回到楼下大厅,场上人头攒动依旧,却看不见艾玛的人影,连刚刚结束会议的索菲娅等人也不知去向。
问过几名保镖,都说没留意到艾玛什么时候、从哪个方向离开,韩冬也就不再急于将东西还她,想着反正明天一早还会见面,就漫步走下台阶,穿过正在尽情嬉闹的人群,准备离开这个纵情声色的欢场,早点回去休息,刚刚绕过摆满了美食和佳酿的长桌,忽听身后有个女士的声音叫他:“韩先生?”
韩冬停下脚步,回头一看,面前站着一位身材高挑、眉眼如画、体态婀娜的少女,身穿浅紫色无肩低胸礼服,一头白金色的长发飘飘柔柔地垂在腰际,乍一看还以为是他的新老板当面,仔细一瞅才知道差点认错了人,只是这姑娘从发型、衣着到五官的线条都和凯瑟琳酷肖,不仔细分辨的话倒真是容易认错,一怔之下问道:“你叫我吗,女士?”
紫衣少女嫣然一笑,也不作自我介绍,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老板找你,跟我来”,就转身前行带路,韩冬又是一怔,心想多半是凯瑟琳有事找他,也没多问,就跟在她身后回到主堡大厅,沿着楼梯拾阶而上。
一路欣赏着少女摇曳生姿的背影,上到三楼,顺着左侧的走廊向前直行,一直走到尽头,看她依然没有停步的意思,反而推开通向西侧棱堡的大门,踩着巨石铺就的马道继续向前走去,韩冬心里生出一丝疑问,“抱歉问一下,我们这是去哪?”
少女回头露齿一笑,却不肯开口回答,只是迈着标准的猫步继续前行,尖细的鞋跟踩在久经风霜的石板上咯嗒作响,韩冬心头疑云大起,却仗着艺高人胆大,有心看看她在搞什么花样,便一言不发地跟在她身后,穿过月色笼罩下的墙顶,一直走进作为访客休息区的西侧棱堡,顺着旋转石阶上到了顶层。
走到雕满各种繁复华丽花纹的实木包铜房门前,少女停下脚步,抬手叩了两下铜制的门环,随后握住门把,推开房门向韩冬做了个请的手势。
暗自绷紧了全身肌肉,韩冬礼貌地向少女点头致意,迈步走进铺着厚厚的手织地毯的房间,一眼就看到一位身穿紫色丝质睡袍的女士背对门口站在窗前,环抱在胸前的手中握着半杯红酒,白金色的长发挽在头顶,身材曼妙而不失丰腴,看体型却不像是凯瑟琳,正想开口询问时,恰好见她回头看来,媚气天成的脸庞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原来是刚刚在家族会议上铩羽而归的索菲娅。
一怔之下,韩冬瞬即明白了过来,这位是在侄女面前吃了瘪以后还不死心,想从他这里探询凯瑟琳的健康状况,或者另找别的办法来对付她,虽然发自内心地不愿牵扯进她们家族内部的纠纷,却不想当面解释他一个外人是如何得知人家闭关会议的内容的,便装出一付毫不知情的样子问道:“深夜见召,不知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女士?”
“不怕难为情地告诉你,我现在的心情很糟糕,因为我先是被你羞辱了一番,然后又被自己的亲侄女羞辱了一番,所以我想……也许你能帮我找点乐子作为补偿?”索菲娅朝负手侍立在门后的少女勾勾手指,迈着优雅的脚步款款走到他面前,伸手挑起少女的下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的脸蛋,“有没有发现,这个小美人跟你那位目中无人的老板长得很像?”
韩冬微微眯起双眼,“所以?”
“帮个忙。”将手中的酒杯递给韩冬,索菲娅上下打量了少女几眼,忽然伸手揪住她的衣领,刺啦一声将她身上那件造价不菲的手裁礼服撕了下来,然后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那张吹弹得破的小脸凑到韩冬面前,“这只小母狗归你了,让我好好开开眼界,之前的羞辱就算一笔勾销。”
韩冬朝含笑忍痛的少女身上瞟了一眼,“很抱歉,我没兴趣玩这种自欺欺人的把戏,如果您没有其它吩咐的话,请恕我先行告退。”
“怎么突然间又变成了正人君子了?还是说对这种言听计从、逆来顺受的母狗提不起兴趣?”索菲娅眯起猫一样的双眼,用极尽诱~惑的语气撩拨他的同时,伸手抓住少女的胸脯用力捏了几下,看她脸上露出吃痛不过的表情,韩冬却依然不为所动,她突然轻笑一声,伸手扯住他的腰带用力一扯,同时按住少女的头顶娇声叱道:“跪下!”
韩冬伸手捞住少女的手腕,阻止她将手伸进自己的裤子里,皱眉道:“不管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至此为止了,折磨人可不是我的风格。”
“不是你的风格?你在花园里是怎么对待我的?难道说你只喜欢折磨那些有身份的人物,因为这样能满足你的虚荣心?”索菲娅拉住腰间的系带轻轻一扯,丝质睡袍轻飘飘地垂落下来,“那么,再加上这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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