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茜把车停在里警察局门口, 两人冲进去以后把警察局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二十四个小时之后因为没有证据, 不得不把姜钰放出来。姜钰在警察们仇恨的目光中走来出去, 老黑那比铁塔更加让人有安全感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姜钰表情平淡的走过去, 道:“回去吧。”
老黑犹豫了一下, 问道:“回哪里?”
“回别墅。”姜钰道:“记得买点零食,蕾蕾喜欢吃。”
老黑终于道:“老大,出事了。”
姜钰猛然转头, 看向老黑的眼神像刀锋一样锐利。
老黑浑身肌肉绷紧, 他道:“那个雷子跑了,蕾蕾她也……被抓走了。”
姜钰站在原地久久没动一下, 之后道:“怎么回事?”
老黑就把那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姜钰听完之后紧紧的抿着嘴巴,就在老黑以为他要有什么吩咐的时候,姜钰上了车。他往后座一靠,闭上眼睛道:“开车吧。”
老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车子开到一半, 老黑忍不住道:“老大你打算怎么做?”
姜钰道:“你将阁楼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老黑道:“那雷子一逃,我就立刻让人给收拾好了, 保证一丝痕迹也不留。”
“嗯。”姜钰应了一声,之后就没说话了。
老黑纠结道:“老大,你打算怎么做说句话呀。”
姜钰反问道:“我要做什么?”
“蕾蕾呀,不救了吗?”老黑道:“你该不会以为警察会主动把她放回来吧。”
“那可不一定。”姜钰道:“她又没有犯罪, 警察凭什么抓她?”
“可……”老黑担心道:“谁知道究竟会怎么样呢?”
“是啊。”姜钰道:“谁知道会怎么样呢?说不定她就被放回来了呢。”
这么说了以后, 姜钰竟然真的没有什么行动。任凭老黑急的嘴上冒泡, 姜钰也一点没有要行动的意思。
时间一过,就过去了五天。
艾茜穿着警服走进了一间办公室内,头发花白的局长递给艾茜一杯茶,开门见山的道:“现在的情况对你说一下。”
艾茜点点头,局长道:“目前警方和姜钰这个犯罪团伙陷入了僵持,姜钰方面目前没有我方的卧底,我方拿不到他们的犯罪证据,所以不能做出什么行动。我听思蓉说你好像很受姜钰的信任,我是这么想的,你是不是可以……”
话还没说完,艾茜就打断道:“局长,我不会继续做卧底了。”
局长沉默了一下,问道:“能说个理由吗?”
“太危险了。”艾茜道:“我还年轻,这次任务给我带来的打击很大,我不想也不再适合做卧底了。”
虽然不知道对方所说的打击究竟是什么,但是警方派卧底是不能强制要求的。更何况对方只是个还没毕业的学生,还没有进编制,就更不能对她有什么要求了。况且她这次的任务已经完成的很不错了,配合警方对犯罪团伙进行了两次大规模打击,又救出了警方的一位同志,已经是立了大功。
局长明白了她的意思,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们会尊重你的意愿。”
艾茜点点头,局长道:“你的档案资料都进行了修改,以后你就不叫柯蕾了。”
艾茜点点头,接过自己的资料,就见身份证上写着何辞,何是柯蕾母亲的姓氏。
小说里的柯蕾根本没有完成过任务,后来自然不会改头换面重新生活。艾茜拿着自己的东西走出了警察局,外面的阳光照在她身上,这与之前和姜钰在一起的感觉截然不同。她现在可以想说什么话就说什么话,想交什么朋友就交什么朋友了。
艾茜和思蓉联系过了,思蓉也重新换了个身份换了个学校继续生活。艾茜没有告诉她自己现在的名字,朋友什么的虽然重要,但人是会有新朋友的。思蓉也知道她的想法,没多说什么,她们两个之后不再联系是最好的。
一个月过后,老黑已经没有耐心再等下去了。
他怒气冲冲的冲进了姜钰的办公室,姜钰正在喝底下人孝敬的好酒。老黑一进来就道:“老大,你还喝酒?你不管蕾蕾了吗?”
姜钰拿着酒杯,没有说话。老黑道:“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蕾蕾她哪里是不喜欢我?她根本就是喜欢你,其实你也喜欢她。这要是别人我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但要是是老大你,我老黑愿意祝福你们。可现在蕾蕾被抓了到现在都没有音讯,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呀?”
姜钰抬眼看了老黑一眼,他道:“这事我有打算,你不用管了。”
“什么叫我不管?”老黑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姜钰,“老大,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呀。”
姜钰神色冷淡的道:“你以前很了解我吗?出去,你吵得很。”
“你……”老黑气呼呼转身,“你不管我管。”
看着老黑摔门出去,姜钰不慌不忙给底下人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最近一段时间不要给老黑人手,老黑要干什么也别搭理他。
之后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到了现在他也不确定了。之前他从警局出来,听老黑说了事情经过,他敏锐的察觉到事情有问题。虽说乍一看好像都是合情合理发生的事情,但是艾茜一去那个警察身上的绳子就松了,恰好那个时候自己又在警局,这一切都太过巧合。
再联系到之前发生的一切,包括那个自称是捡到手机的人打来的电话。艾茜手机里有那么多的号码,为什么只打给那个警察?
这都让姜钰不得不怀疑,他很难受。之前他问艾茜,如果被最重要的人背叛她会怎么样?艾茜难以回答。现在当这个问题真正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竟然也开始犹豫,不知什么时候就把她放在最重要的人上面了吗?
姜钰一口将杯中的酒饮尽,他之所以不急着救人,是因为他想,如果艾茜真的是卧底的话,那她就一定会回到自己身边。回来之后她会装作若无其事,用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来解释她为什么会毫发无损的出来。
那时候他就可以将一切都掌握起来,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可以选择揭开她虚伪的面具,也可以选择逢场作戏,但是艾茜没有回来。
姜钰又倒了一杯酒,她没有回来,为什么呢?
是否意味着其实她不是卧底?她被警方作为威胁自己的筹码给控制起来了?
或者她在被挟持的路上出了什么事?姜钰越想越乱,其实他早就秘密派人去调查这件事了。但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艾茜整个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姜钰还不敢有大动作,一来这个时候正是把产业都漂白的好时候,能够平静的完成是最好。二来警方一直盯着这里,万一被抓住什么把柄就不好了。
夕阳渐渐落下,公司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姜钰伸手捂住了眼睛。他想起那天在KTV,他让艾茜给金老板敬酒,那个女孩儿明明一脸不服气都挂在脸上了,还自认为掩饰的很好。
姜钰笑了一下,那时他还以为这就是个不懂事又胆子小的小鹌鹑。后来看了监控才知道,这是一个傲娇又报复心重的家猫。乖的时候让人喜欢,龇牙的时候让人心痒痒。
又过了一个月,老黑颓然的过来找姜钰,他求姜钰想办法救艾茜。姜钰告诉他早就已经在查了,只不过毫无进展。老黑惊呆了,问他怎么办。姜钰说事情还得从那个卧底身上下手,她一定知道艾茜在哪儿。
老黑道:“那些卧底任务结束之后都会改名换姓再换一个地方生活,哪里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姜钰道:“换什么地方不都是在中国吗?难道她都不会继续当警察了?还是说她会整容?只要找,就一定能找得到。”
这一找,就找了一年。
这时候艾茜已经毕业了,她没当警察,而是考上了公务员。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叫何辞,是一名刚毕业就考上公务员的年轻女孩儿,没人之前她一年前过的有多么轰轰烈烈。
艾茜上班时间和同事玩游戏玩的头昏眼花,下班之后一群人摇摇晃晃的去吃烧烤。
快三十岁的女同事一边撸串一边抱怨,“我妈又催我结婚了,我连男朋友都没有我和谁结婚去?”
别的同事就道:“说实在的,你真的应该找个男朋友了。”
“我也想啊,天天就这么小的社交圈子,我去哪儿找男朋友去?”说着说着她忽然感伤起来,“我高中的时候有个喜欢的男孩子,交往一年后被老师知道了,我妈狠狠的打了我一顿不准我恋爱。后来我就不恋爱了,谁知道一毕业她就催我结婚,这些年逢年过节总是催。她当初要是不拆散我们,我还用她催?孩子早就会打酱油了好吗。”
艾茜道:“那你那个男朋友呢?”
同事端起啤酒,怅然道:“孩子都打酱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