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言说不过艾茜,就坐在旁生闷气。
艾茜又是个不会看人脸色的,见他眼睛盯着书就以为他已经沉浸在知识的海洋当中了。于是也不打扰他,就继续拿着手机看小说。蒋言看在眼里气在心里,眼睛盯着书都快把肺气炸了。
很快就到了月考的时候,艾茜回忆起当初自己还在读高中的时候,每个月一次的月考简直能能把人逼疯。
艾茜早上在给蒋言买早餐的时候碰到了周宇,周宇奇怪道:“你最近怎么回事?都不在家里吃早餐的吗?”
艾茜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换个口味。”
周宇又问:“你最近都不逃课了,是不是生病了?”说着就伸手去摸艾茜的脑门。
艾茜一巴掌把他的手拍开,翻了个白眼道:“你能不能想我点好?就不许我开始认真学习了吗?”
周宇眼里满满的都是不信,道:“太阳从西边升起我信,你认真学习,我不信。”
“哼!”艾茜皱着鼻子道:“你等着,这次月考我一定会一鸣惊人。”
“噢哟,好可怕哟。”周宇痞兮兮的笑道:“拭目以待哦。”
说完两人打打闹闹的进了学校,蒋言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的一起走了,感觉胸口有点憋的慌。这种感觉是以前都没有过的,有点烦,想要发泄出来,又不想让别人知道。
艾茜到了班上,忍不住扶额叹息。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和一个高中生小朋友打打闹闹,难道换了个身体智商也跟着下降了?
蒋言在一旁坐下,开始从书包里往外掏书。
艾茜赶紧拿出一只饭团,献宝似的送到蒋言面前道:“吃吧,里面是粉蒸肉的,可好吃了。”
蒋言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艾茜捧着饭团道:“你怎么了?不喜欢吃饭团?”
蒋言心思转了又转,最后也没有把那句不想吃说出口,他接过饭团道:“没有。”
见他开始吃饭团,艾茜可开心了,喜滋滋的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牛奶道:“你喜欢酸奶还是纯牛奶?因为我不喜欢喝酸奶,所以家里都是纯奶,你要是喜欢酸奶我就买点酸奶。”
蒋言接过牛奶喝了一口,其实他是喜欢喝酸奶的,纯奶没什么味道他不喜欢。但此时他喝着没有味道的纯奶,发自内心的道:“我也喜欢纯奶。”
艾茜咧着嘴笑了,真不愧是我写的主角,连爱好口味都和自己一样。
于是艾茜看向蒋言的眼神越发慈爱了……
蒋言吃过早餐艾茜就拿着数学卷子凑过来道:“你能跟我讲讲题吗?我数学不好。”
艾茜这种大学毕业的,英语什么的都还好说,就是数学实在是忘得差不多的。她想一鸣惊人,不复习数学是不行的。
蒋言见艾茜愿意学习,心里有一种比自己考了全校第一还高兴的感觉。他看向艾茜的眼神亮晶晶的,开始很耐心的给艾茜讲题目。
艾茜当年也是在高考中杀出一条血路的人,有些东西早已经印刻在灵魂里了。即使是遗忘了,在蒋言细心的讲解下,也很快就掌握下来。
艾茜学的快,蒋言教的也轻松,一张卷子很快就讲完了。不知道怎么回事,艾茜有一种重回当年青葱岁月的感觉。
蒋言道:“要不要给你讲点英语?”
“不用了。”艾茜英语六级也不是白考的,她道:“你就给我讲讲数学题就好了。”
蒋言也不再多说什么,他随口问道:“为什么突然决定学习了?”
艾茜一边拿卷子一边道:“还不是周宇那个家伙,他竟然敢瞧不起我,我这次一定要考好,亮瞎他的狗眼。”
蒋言嘴角的弧度一收,眼睛里连一点笑意也没有了。艾茜毫无所觉,继续道:“他一直拿成绩的事嘲笑我,这次他要是还考不过我,看我怎么嘲笑他。”
蒋言道:“你和他关系很好吗?”
“没有啊。”艾茜露出愤怒的表情道:“这次换座位他竟然弃我而去,谁跟他关系好了。”
“哦。”蒋言眼神黯了黯,想起那天班主任同他说换座的事。
周宇家境好成绩也好,余诺会因为他而努力学习,周宇在余诺心中果然是不同的吧。
可能是因为这是艾茜写的小说的原因,这个学校的月考和她高中学校一模一样。按成绩分考场,所以蒋言和周宇分别在第一第二考场,艾茜在倒数第一考场。
她一进考场就感觉气氛明显不同,里面学生的发色都开始丰富多彩起来。她刚一踏进,耳边就传来几声惊喜的声音。
“诺姐!”
“诺姐来了!”
“诺姐你放心,这次一定让你考好……”
艾茜:“……”
艾茜面无表情的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之后道:“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几个狗腿道:“诺姐别跟咱们客气啊,有答案大家一起分享嘛。”
艾茜双手直摇,快的只剩下残影,“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是那种在乎成绩的人吗?”
这话一出,实在太有说服力了,堂堂诺姐怎么会在乎成绩呢?于是众狗腿就放弃了给艾茜传答案的想法,开始私下里交流大家为考试做的准备。比如大腿上抄公式,怎么去厕所用手机搜答案。
艾茜叹息一声,觉得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想当初她读高中的时候,那每次考试的考场也是前两个啊,没想到短短几年就退步成了这样。时间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上午考语文和数学,对于艾茜来说只要数学考的不差,那基本上就不会差了。还好她发挥的还算不错,考完之后这个考场的学生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那几个也是抓耳挠腮汗流浃背的那种。
艾茜把考卷交上去,监考老师明显愣了一下。因为在这个考场的学生就是交白卷的都不在少数,像这样全部写满,并且写的整整齐齐的学生真的是不多了。老师心想难道这个学生是个成绩好的,上一次考试因病缺席所以才会沦落到了这个考场?
他抬头一看,就看见全校最著名的诺姐站在身前。吓得他赶紧低头看了一下考卷上的名字,妈耶,真的是余诺。
见老师呆滞的看着自己,艾茜道:“我可以走了吗?”
“啊?哦!”老师回过神来,“可以可以,你走吧。”
看着艾茜离开的背影,老师无限感慨。艾茜也不是那么坏嘛,至少她态度很认真啊,不会写也给填满了,这是对考试最起码的尊重嘛。说着他就拿起他监考时闲着没事做的卷子,打算先给艾茜对对题,帮她估算一下分数。
咦?这一题竟然选对了,蒙对的吧?
哎哟,这一题也对了!
我去!这一题又对了!
……
靠……这是要拿高分呀……
艾茜的考场在走廊的最拐角,她一路走出教学楼发现大部分人还没有交卷。于是她就去小卖部买了两瓶饮料,打算等蒋言出来。
等了一会儿蒋言没出来,把周宇给等到了。周宇晃晃悠悠走过来,随手一捞,饮料就去了他的手里。他打开瓶盖喝了一口,道:“这么好,在这里等我?”
“谁等你了?”艾茜道:“谁让你喝我饮料的?”
“不就一瓶饮料嘛,现在这么小气的吗?”周宇伸手搂着艾茜的肩膀拉着她往外走,“好了好了,我请你吃饭行了吧?”
“哎哎哎……”艾茜挣扎的回头,正好看见蒋言走出来,她大声道:“蒋言,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蒋言的目光在艾茜和周宇身上转了两圈,随后语气毫无起伏的道:“不了,我回家吃。”说完蒋言头也不回的就走开了。
周宇道:“你喊他干什么?他那个人很闷的,跟他吃饭不得闷死?”
蒋言并没有走太远,周宇的话传到耳中。他悄悄捏紧了拳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力感。如果他不是那么穷,他也可以像周宇一样拉着余诺,请她去吃饭。但他只是个连架都不敢打的穷小子,他为了省钱给妈妈减轻负担,连早饭都不会吃。
蒋言回到家,厨房里传来一阵香气。
蒋妈妈端着一只汤碗出来,笑道:“儿子回来啦,中午有猪肉青菜汤哦。”
蒋言看向汤碗,里面只有一点点肉沫,上面漂着的全是青菜。要租房子,要交水电费,还要供自己读书。即使这样,妈妈还是尽量给自己吃好一点。蒋言知道自己不应该抱怨什么,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等他读了大学他就可以申请贷款,还可以勤工俭学。但是他现在什么都做不到,连请余诺吃顿饭都不行。
蒋妈妈明显感觉到蒋言情绪的低落,她道:“怎么了,不饿呀?”
蒋言坐下来道:“没有。”
“吃饭吧,先喝碗汤。”蒋妈妈笑着问道:“早上吃的什么呀?”
蒋言顿了一下,道:“包着粉蒸肉的饭团。”
“哦,这好几块钱一个吧。”蒋妈妈道:“好吃吗?”
蒋言点点头,“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