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言将伤口处理好,穿上干净的校服默默的回了家。
一进家门就闻到了一股香味,他笑道:“妈,你做红烧肉了?”
“是啊,知道你馋了。”蒋言妈妈从厨房里走出来,见到儿子站在客厅,身上的校服穿的整整齐齐的,就笑道:“今天怎么回来的晚了?”
蒋言避开妈妈的眼神转身去给自己倒水喝,很随意的道:“和同学说话忘记时间了。”
蒋妈妈也没在意,就道:“你从小就内向,也没个关系好的朋友,妈妈心里总是担心……”
“妈,没什么好担心的。”蒋言道:“我有朋友。”
蒋妈妈就道:“有朋友怎么从来不见你带到家里吃饭?”
蒋言一时说不出话来,蒋妈妈想起了什么,神色忽然暗淡道:“妈没本事,你朋友来了看见咱家这样,怕是会瞧不起你。”
“妈你别这么说。”蒋言最受不了妈妈难受,他道:“我就是没时间,我学习时间很满,没空招待朋友。”
“你这孩子。”蒋妈妈去盛饭,道:“妈妈知道你刻苦,再刻苦也要劳逸结合不是,哪能请朋友同学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你一直这样别人就要说你不合群呢。”
余诺是从来不会中午回家吃饭的,于是艾茜也不回去。她中午和周宇一起吃了饭,之后找了个网吧打发时间。快要到上课的时间,周宇道:“下午还回学校上课吗?”
艾茜疲劳的伸了个懒腰,她不想和那群狗腿跟班一起出去鬼混,要是回去睡觉晚上就得失眠了。想来想去还是回学校吧,至少学校桌子睡的不舒服,白天睡眠质量不好就不会影响晚上睡觉了。
她站起来道:“去学校。”
周宇道:“真难得啊,一天没旷课了,要知道我平时有同桌和没同桌差不多。”
艾茜没接他的话,两个人一起回了学校。到了班上的时候都快上课了,班上的学生基本上都来齐了。艾茜往位置上走的时候见蒋言穿着干净的校服,她忍不住有些雀跃。不管蒋言是不是因为不得已才接受她的好意,但只要接受了,以后再想报复自己就不得不想想自己的好了不是?
她心里雀跃,嘴角就忍不住上扬起来。
蒋言看着艾茜在自己身边坐下,他想说点什么,比如谢谢啊或者是你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之类的。话在嘴巴里打了几个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这时候老师进来了,艾茜因为早上起的早,加上中午也没休息,这时候还真有点困了。于是她就趴桌子上睡了,临睡前还看了下自己的姿势有没有占到蒋言的空间。确保了绝对不会影响到蒋言之后,艾茜放心的睡了。
老师见艾茜在睡觉,心里还有点高兴。对于这种打不得骂不得的问题学生,只要她不影响老师上课,不打扰其他学生就已经很不错的。于是老师讲课的声音越发柔和,尽量不吵到睡觉的艾茜,防止她被吵醒然后搞出什么幺蛾子。
下午上课本来就没精神,老师讲课的声音一柔和,一些本来认真听课的学生也有点忍不住了,一节课下来班上哈切连天。周宇听的头直点,他回头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艾茜,心里别提多羡慕了。
谁让自己一直操好学生人设呢?好学生上课就算是困死,也绝对不能睡觉。
蒋言见艾茜趴在桌子上睡觉,眼里的神色有些复杂。说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感觉,他以前非常讨厌余诺,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点不一样了。
这时候艾茜睡的有点不舒服,稍微动了一下,胳膊肘碰到了蒋言放在桌子上的书。蒋言立刻把书拿开,胳膊肘没有书抵着,艾茜睡的舒服睡梦中嘴角都微微翘着。
好学生蒋言这节课却没怎么听进去,不知道怎么总是忍不住去看艾茜,看她穿的单薄的睡,又想她是不是会冷。但真要他脱外套盖在艾茜身上他也做不出来,就这样一直纠结了两节课。
两节课之后艾茜睡醒了,脖子僵胳膊麻的从桌子上把头抬起来,痛苦的伸手捶背。
蒋言看着心里说不出来的烦躁,想说别睡了趴桌子上睡着难受,脱口而出的却是,“不想读书就别来学校,浪费了父母的钱还影响别人上课的心情。”
艾茜捶背的手顿住了,心说真是冤枉,我之所以睡觉还不就是为了减小存在感不影响你上课吗。
她也不敢开口抱怨,害怕蒋言好不容易对她有点一点好感给弄没了。于是她连捶背都不敢了,一声不吭的坐在位置上小心的扭脖子。
看见艾茜这样,蒋言感觉更来气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又没有办法发火,于是整个一下午他都黑着脸上课。
艾茜就更难受了,蒋言在身边持续不断的散发着低气压,她又不敢睡觉,于是只能僵硬的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的。
下午一放学,艾茜就赶紧逃了。她拽着周宇就冲出了学校,周宇莫名其妙道:“你就这么想我?”
我想你个大头鬼,艾茜道:“我想清楚了,我还是想和你做同桌。”
周宇道:“你不是中午才拒绝的我嘛?”
艾茜:“可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周宇看着艾茜,摇头道:“啧啧,你当我周宇是什么人啊?你想怎样就怎样的?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现在又想用真爱把我哄回来,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
“停停停。”艾茜严肃的道:“首先,当初是你要分开而不是我,也是你先说的想继续做同桌的,而且我们只是同桌没有爱情。”
“卧槽,这么绝情?”周宇把表情一收,道:“得了,我们缘尽了,你过你的下水道我过我的阳关道吧。”
“你别走。”艾茜拽住他的书包道:“你不答应我就造你的谣,说你喜欢四十岁熟女,天天盯着语文老师的屁股看。”
“卧槽这么狠?”
艾茜冷笑道:“是你自己说你不喜欢女孩儿你喜欢女人,女人和女孩儿是不一样的。”说着艾茜还学着周宇当时的动作表情。
周宇:“……”
夜里妈妈房间里的灯已经灭了好久了,周宇从房间里走出来,悄悄出了家门。他来到院子了用盆接了一盆水,然后放进去两件校服。其中一件上面沾着血迹,可他却拿起另外一件干净的搓着。
四月份的晚上还有点凉,他穿着短袖的T恤在院子里沉默的搓着衣服,晚上风大衣服放在外面吹一晚就能干。
他洗着洗着,碰到了胳膊上的创可贴。这是那个人给他买的,他不明白一个人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改变。难道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她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所以才经常欺负他?
哪有这样引人注意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也太笨了吧,难怪每次考试都是最后一名。
自从大学毕业以后艾茜已经久没有这样早起过了,她没精打采的被司机送到学校。司机原本打算把她送进去的,艾茜看见学校外边的早点摊子,忽然道:“就在这里吧,我下去买份早餐。”
司机道:“小姐,你不是吃过了吗?”
“我还想再吃不行吗?”说着艾茜就下了车,小跑到煎饼摊子前。
司机摇了摇头,他越来越搞不懂这种有钱人家孩子的想法了。
周宇一下车,就看见艾茜傻不拉几的等在豆脑摊子前。他走过去道:“你没吃早饭啊?”
艾茜不太想让周宇知道这是给蒋言买的,于是就点头,“嗯。”
“你别忘了换座位的事啊。”艾茜道:“你去找老师说。”
周宇就不乐意道:“明明是你想换,凭什么我去说。”
“哎呀,我讨厌看见老师。”艾茜不耐烦的赶他,“你去不去?不去我就造谣了。”
“你真是越来越坏了……”
周宇把书包放好就去了班主任办公室,艾茜在大家诧异的目光中坐在自己位置上。她看了蒋言一眼,蒋言正在看英语。艾茜往四周看了看,虽然她不迟到这件事是挺让人难以置信的,但也没引起过多的关注。
艾茜从书包里掏出煎饼和一杯豆脑,塞到蒋言桌洞里,道:“不知道你喜欢甜的还是咸的,我就买了甜的,甜的能补充能量。”
蒋言翻书的手顿了一下,没有说拒绝的话,他捧起豆脑杯子喝了一口。豆脑的香气和砂糖的甜味充斥着整个口腔,一直从嘴里暖到了胃里。
这时候早自习铃声响了,艾茜盯着班级门口对蒋言道:“你吃着,老师来了我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