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猴子不吃肉吧。”华宸质疑,那个触感不大像猴子,毛茸茸的。
这是耿年和董翰书披着衣服带着手电出来了,四个手电照得周围一片明亮。
“刚才怎么了?”
“来了个不知道是不是野猴子的东西?,把剩下的烧烤拿走了,顺手挠伤了我。”华宸苦笑。
耿年他们听了一愣,没想到是这么有喜剧效果的事情发生,还就发生在自己身边,没看到真是遗憾。
华宸看大家笑地那么夸张,歪头想到底有那么好笑吗?明明脸上还火辣辣的疼呢。
笑够了的大家开始关心华宸的伤势,袁愿拿出急救箱,给华宸处理伤口,其他男生四处检查看看有没有其他异常。
看了一圈,的确没什么不正常的。看看时间也差不多午夜了,耿年让隋禹华宸去休息,自己和董翰书守下半夜。
给华宸处理好伤口的袁愿跟董翰书说了几句悄悄话,就回帐篷里去了,萧玟睡的死死的,根本没出来,蕲娋看看月色,看着一个个都钻进帐篷的伙伴,停下了脚步。
“老师?你不去睡吗?”耿年注意到蕲娋的小动作,开口问,同时眼睛偷瞄了一下董翰书,见他没往这边看,就又走近了些。
“睡不着了。”蕲娋无奈的说,本来睡眠质量就不大好,中途被吵醒就肯定睡不着了。
“要不要给听故事?”耿年问。
“睡前故事?”
耿年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你会吵醒别人的诶。”蕲娋笑着说,有点调皮。
“去旁边,先回去拿件衣服,外面有风。”一阵风吹起蕲娋的散落的一缕头发,耿年看见才意识到夜晚的气温对女生来说是偏冷的。
“趁这个时候好好想想你的故事,不好听我可不听。”蕲娋向着帐篷走过去,想起来回头对耿年说。
……我为什么要嘴欠说讲故事,讲个鬼啊,脑子里什么都想不起来。
耿年看着蕲娋的背影在心里抓狂,真是大脑短路了。
拿出手机想去网上百度看有没有灵感,结果发现不但信号不好,数据的网速也差的要死,看着一片白的网页欲哭无泪。
蕲娋回到帐篷里找外套,因为有人睡觉就没打亮,摸着黑找。袁愿听见声音问她找什么。蕲娋告诉她睡不着,找个外套披着去外面走走。
“外面挺冷的呢,穿这个吧。”袁愿把自己准备的厚外套拿出来,她怕冷,特意带了个厚的,在帐篷里不冷,正好借给她。
蕲娋说声谢谢接过去,袁愿看她弯着腰出去,嘴角吟着笑躺下了。
“老师很好呢!”
萧玟翻个身,一胳膊甩到袁愿身上,袁愿认命地把她胳膊拿回去,感觉这可能才是蕲娋睡不着的原因。
蕲娋跟着耿年坐到一节枯木头上,月光停在两个人身后,与黑暗隔绝。
“想好故事了?”枯木横在空中,离地半米多高,刚好够蕲娋荡脚。
“没有……”耿年本来打算随便拿个童话故事顶数,但是这一刻却突然发现自己没办法讲那些家喻户晓的故事。
“好吧,那我给你讲,讲一个女孩的故事。”蕲娋的嗓音淡淡的,淡地让人感觉一阵风就能带走她的所有力量。
“女孩是个公主,有她喜欢的衣服和书包,有喜欢她的老师和同学,有以她骄傲的爸爸妈妈,每天都很开心。可是,有一天,上天发现了这个幸福的公主,觉得应该夺走她的一部分,因为太幸福了对别人来说不公平。那天,女孩公主失去了一些东西,她不再是爸爸妈妈的骄傲,老师同学也不再喜欢她了,虽然她还有漂亮的衣服和书包,但是她不再喜欢这些了,没人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她不再说话,整天把自己锁在屋子里。渐渐的。人们就忘了她了,可是没想到一次意外,人们又想起来这个曾经被捧得很好的公主,担心女孩身上发生的事被对手知道,利用这个打击他,所以把女孩送到了国外。一个人在国外,过节了没有彩灯,也没有祝福,只有管家准备的凉了的烧鹅。女孩觉得世界都抛弃她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那时候她都不知道还有一条能够彻底解脱的路可以走。”蕲娋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分冷静,但身子却不住的颤抖,像个受惊的小猫。
耿年知道她说的是她自己,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肯和自己分享这些能够称得上秘密的过去,是认可自己?还是只是需要一个倾听者?不管是为什么,他都把每个字听清并记下来,每个字都是她的过去,是该被人珍惜的过去。
“直到有一天,新搬来的邻居家女孩来送点心,才有了和她说话的人,她感觉自己又被上天遗忘了,所以才会有喘息的幸福。”
“再后来,她回国,过上了看似正常人的生活,其实一点都不正常。她知道自己身体里潜伏了一头野兽,不想放它出来,可是该来的总会来的,上天又想起她了,野兽跑出来了,平静又被打破了。”
“蕲娋,别说了。”耿年看她强忍着崩溃的情绪用那种第三人冷漠的口吻讲述,看她把自己的下唇咬的血肉模糊。看她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为了不让眼泪落下来。看她痛苦的回忆却无能为力。
“她想知道上天究竟想让她怎样才甘心,明明都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怎么还不让她安安静静地生活,她已经从一个公主被成了被隐藏的、不该存在人,难道非要她踏上那条回不了头的路吗?”蕲娋听不见耿年的话,她沉浸在过去出不来了。
耿年也意识到了事情失去了控制,脑袋里飞快旋转想找到一个方法阻止蕲娋的崩溃,方法还没找到,动作就先于大脑做出决断。他用一手捉住蕲娋的手,另一只手揽过她的肩膀靠向自己,扣在自己胸口。
这一刻,两个人都觉得时间静止了,除了心跳。怦怦地好像在共鸣,寻找对方的节奏,一起跳跃。
耿年感觉到怀里的温暖和柔软,对此不可思议,明明都是人,为什么她这么软!
蕲娋刚从回忆里回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眼前一片漆黑,鼻翼环绕的是温暖的味道,不对,是火热的味道,是她最向往的温度,让人着迷,无法自拔。即使前面是万丈深渊,即使面前是岩浆火海,她也义无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