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台上跳着热舞的兔女郎逐渐散去,嘈杂的人群立马安静下来。
柔和的光束全都往一个方向簇拥,直到台面走上来一位男生。
耀眼的红发,俊美倨傲如太阳神阿波罗的面容高贵而淡漠。
苏北北屏住呼吸,瞳孔放大,难以置信自己看到的人是凉九夏。
他淡淡地扫了一眼台下,并没有发现人群中的苏北北,随着灯光师的灯光,周围再一次响起了音乐。
他拿着麦克风,随着悠扬的旋律,轻声吟唱:
雨后的夏天。
我们都没有说话。
我看你渐渐走远。
心渐渐被掏空。
你说我们只是孩子。
不懂得去爱。
害怕受伤。
不敢上前。
十年后的今天。
你是否还记得。
当年对我许下的诺言。
雨一直在下,一直在下。
模糊了你我的背影。
当年的往事你是否记得。
我们抬头看着夜空。
说好从此做彼此的天使。
…
悦耳的声音从他薄唇吐出,每字每句都能轻易地牵动苏北北的心房,一串串灵动跳跃的音符轻轻滑过她的心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感伤。
时而是离别的痛苦,时而是浓浓的思念,哀婉低沉的声音响遍了整个酒吧,每个人都身陷其中,不能自己。
听着与自己遭遇如此相似的歌词,苏北北早就陷了进去,跌宕起伏的韵律瞬间把她带回了小时候。
小沫我答应你,等我长大了去找你好不好?
骗子!根本就是骗子!
拧紧的水闸瞬间被打开,苏北北的眼泪簌簌地往下掉个不停。
曲终,音乐平缓,静静地在人们心里流淌,最后一个回音,戛然而止。
台下,突兀的掌声把人们拉回现实,但那浓浓的感伤还萦绕在空气里,挥之不去。
苏北北被自己突如其来的眼泪给吓到了,眼泪涟漪间,她仿佛看到了另外一个凉九夏。
感性,深邃,炽热,而不是冷漠,神秘莫测。
柔和的光束随着他的离开立马黯淡下来,空气中弥漫的烟酒味让她记起了来这里的初衷。
还未等苏北北走到后台,几个小混混模样的男子挡住了她的去路。
苏北北假装没有看到,打算饶过他们,却被他们在半路拦截了下来。
“小妞,别着急走啊,跟哥几个喝一杯。”说话的是一个染着绿毛的男子,满脸麻子的脸上还有一条刀疤,他正用一种很猥琐的目光打量着苏北北。
“放开我!”苏北北大声尖叫,惊恐地想要摆脱男子的束缚。
绿毛男子并没有打算松手,而是更加放肆地把手放到她的肩膀上,来回抚摸,他裂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我就喜欢你这种个性的小妞,够辣!”
说完,他仰头大笑,朝另外两个男子使了个眼色,三人拽着苏北北不由分说地把往旁边的包厢拖去。
“放开我!”苏北北一边挣扎,一边朝人群大喊道,“救命!”
可是没有人听见她的呼喊,震耳欲聋的摇滚乐早已把她的声音给埋没了。
看到这一幕,那个绿毛男子笑得更大声了,他逐渐地向苏北北的身上探去,“别急,哥几个呆会一定会好好地疼你。”
“呜呜。”被捂住嘴巴的苏北北,只能从喉道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声。
灯光依旧耀眼,音乐依旧劲爆,舞池中形形色色的男女依旧疯狂地晃动自己的身躯。
那几名男子迫不及待地解下自己的裤腰带,正准备去撕苏北北身上的衣服时,包厢的大门猛然被踹开。
看到有人打搅自己的好事,那几名男子纷纷抄起木棍,咒骂道,“没看到本大爷正……”
绿毛男子的话还没说完,凉九夏的前脚就踢了过去。
“老大!”
“老大!”
见状,那两名小喽啰连忙上前扶起摔倒在地的绿毛男子,绿毛男子被摔得鼻青脸肿,门牙都磕掉了两颗,那两名小喽啰有些忌惮地看着凉九夏,不敢上前。
直到被打懵的绿毛男子怒吼一声,“都他妈全愣着干吗?他再能打还不是孤身一人,全他妈的给老子上,老子今天一定要把他给废了!”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凉九夏轻轻松松地就把他们几个全落倒了。
“大爷,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那女的就让给你了。”刚刚还气焰嚣张的绿毛男子,现在跪在凉九夏的前面求饶,双腿抖个不停。
凉九夏皱着眉,漆黑的眸子里泛着冷光,“滚!”
看到凉九夏没有打算为难他们,那三名男子连忙点头道谢,拿着自己的皮带落荒而逃。
苏北北蹲在墙角泣不成声,刚刚她差点就失去处子之身。
刚刚在外面发生的一切凉九夏都有看到,只是碍于工作,没有及时地出手。
“你来这里做什么?”没有安慰,语气也带着生疏,凉九夏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上前。
苏北北抬起手擦干眼泪,这才看清来人不是别人而是凉九夏,但听到他说的话后,呕气地没有去理他。
她刚刚差点就失去对一个女生来说最宝贵的东西,他没有安慰她也就算了,连说话都这么冷冰冰的。
见到地上的苏北北迟迟没有动静,凉九夏也没有放在心上,转身就要走。
“之前跟你在一起的女生呢?”地上,传来了苏北北沙哑、干涩的声音,苏北北自己也吓了一跳,不敢相信这是从自己嘴里发出来的。
“什么女生?”
“她叫苏荨荨。”
“关我什么事?”凉九夏说得不痛不痒。
“她是我妹妹,她到现在还没有回家,如果你有看到她,请一定要联系我。”苏北北努力地吸了吸鼻子,经过凉九夏身边时,她说,“谢谢你。”
然后抬起头走掉了,出来时她哭得比之前还要凶。
苏北北拿出手机正想给苏母打个电话,苏母却给她打来了。
“喂,阿姨。”
“小北你在哪呢?打你这么多通电话也不接,快把阿姨给急死了你这孩子。”电话那头传来了苏母着急的声音。
苏北北深吸一口气,把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强压了下去,“让您担心了阿姨。”
“小荨回来了,小北你也快回来吧,阿姨正好有事情要问你。”显然苏母是知道了真相,语气没了刚才的温和。
“好。”
挂了电话,手机里八个未接来电在这时跳了出来,全部都是同一个号码打来的。
一定是酒吧的音乐太大声了,所以她才会没有听到。
一提到酒吧,苏北北的脑海里不禁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她还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他了,原来只是错觉,他依旧是那个冷漠的凉九夏。
苏北北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打开门,里面就传出了苏荨荨的哭声和苏母的责骂声。
“你说你别的不学,学人家喝酒,你忘了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了吗?!”
“妈,求求你别再打了,我知道错了。”
苏北北开了门就冲了过去,死死抓住苏母手里的鸡毛掸子,“阿姨,你要打就打我吧,别再打小荨了。”
看到刚才门外回来的苏北北,苏荨荨充满怨恨地瞪了她一眼,在听到她要帮自己替罪的时候,她眼里闪过一丝不屑,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假装可怜兮兮地躲在苏北北身后,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小北这没你什么事,阿姨知道你是为了帮小荨才会说谎骗阿姨的。”
苏荨荨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推开挡在自己前面的苏北北,发狂地朝苏母喊道,“苏北北样样都比我好,样样都比我强,当初你为什么还要生下我?让我每天都要受别人异样的眼光,你当初就不应该生下我!”
“啪。”
响亮的耳光让整个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
苏荨荨捂着火辣辣疼的右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母放到半空的手,“你扇我耳光?你居然为了苏北北这个贱人扇我耳光?好,很好,你现在也后悔生下我了吧?”
“你……”苏母被苏荨荨这番话气得心口一阵绞痛,举着的手还未落下,她再一起扬了起来。
“你打啊!打死我算了!”
看到苏母的手还想落下来,苏北北连忙跑上前,抓住苏母放到半空的手,“阿姨,小荨还在气头上,所以说话才会这么直接,其实小荨她也不想这样说的。”她朝身后的苏荨荨使了一个眼色,“对吧?小荨。”
苏荨荨斜了她一眼,冷笑道,“苏北北你少在这里装好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的坏水。”
“小北是你姐!有你这么当妹妹的吗?从小到大每次你闯祸小北哪次不是替你扛着?,小北那么维护你,你懂什么叫知恩图报吗?!”苏母心头一气,拿起鸡毛掸子就往苏荨荨的身上打。
这次苏母的鸡毛掸子没有落到苏荨荨身上,而是打在了突然冲过来的苏北北,“阿姨别说了,也别再打小荨了。”
被她护在怀里的苏荨荨对她的说词不以为然,相反的她现在恨透了苏北北!她张开嘴往苏北北的手上奋力一咬!
苏北北没吭声,任由她的牙齿撕破自己的皮肤,直到渗出血丝,苏荨荨才满意地松口,“这是你欠我的!”
在看到苏北北手上那排血肉模糊的牙印之后,苏母拿起旁边的扫把,作势往苏荨荨扫去,“还死性不改,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扫把一直都是苏荨荨的恶梦,初中那会她就是被扫把劈中了脑袋,送去医院整整被缝了五、六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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