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毕业之后,戚语便进入了现在的公司工作,她和李峥相处时间不算很久,但也算了解他的为人,知道他脾气不好,但也算处处都为员工着想。戚语的第二任老板就是靳礼,相处时间同样不长,她发现他无疑是个神经病。
脾气捉摸不定,动不动冷眼看她,更过分的时候,还会私自将她的工作时间延长。
戚语实在搞不明白靳礼为什么要让她待在这,酒店里来来往往都是参加婚礼的宴客,就她一个外人在这里,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有人跟她打招呼,问她是女方的什么亲戚,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哑口无言。
她想起刚才靳礼在车上凶她,满腔不满在此刻全部化成了怨气,不能当面指着他的鼻子教训他,她只能悄悄一个人进行。靳礼刚迈出电梯听到她的声音时,整个人的脸都黑了。
旁边还有围观的人,何倾语偷偷捏了一下他的手臂,“快走吧,一会小邱他们该着急了。”
她的话戚语听见了,她在心里使劲点头,快快快快走,走了之后她就赶紧离开,这么好的早上,不在家睡觉简直是浪费。
她这么想着,然而命运之神并没有降临,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在她耳边停下,靳礼拉着她起身,他对何倾羽道:“我和小邱打了招呼,带戚语一块进去。”话音刚落,他带着戚语率先走在前面,何倾羽紧咬下唇,跟了上去。
戚语已经很久没参加过婚礼,乍一来还感觉挺新鲜,她被靳礼拖着,左顾右盼,最后在一扇房门前停下。
她眨了眨眼睛,“新娘在这里面?”
靳礼点头,将房门推开,身穿白色婚纱的新娘子坐在梳妆台前。
她闻声转过头来,笑着:“靳大老板,可把你给盼来了。”
靳礼淡淡笑着,拉着戚语进屋,化妆师眼尖,一眼就注意到他旁边的女孩子,“真甜蜜,参加婚礼都要带上女朋友。”
戚语条件反射就想摇头,靳礼却忽然捂住了她的嘴,薄唇凑在她耳边,“只是一句调侃,不要当真,主角是小邱,你别抢了人家的风头。”
闻言,戚语脸上呈现出一个大写的“?”
她只是解释一句,怎么就成了抢人家风头?
她想再说,但有人从外面进来,她没了合适的机会。
算了,就这样吧,反正这些人她也不认识。
新娘是个健谈的人,戚语才进来没多久,两人就已经无话不说,打成一片。转眼间新郎到了,身为伴郎的靳礼被男主角叫下了楼,房间里只剩下新娘,戚语还有几位伴娘。站在梳妆台前,何倾羽帮小邱打理着头发,眼里的羡慕快要溢出来,她笑,“幸福的新娘子啊。”
“你还不是一样。”小邱拍了拍她的手,“你们两个的关系,我们全公司的人可都是明白的。”
何倾语没搭话,勉强勾了勾嘴唇,帮她把掉落的头发别到而后。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屋内的伴娘无比兴奋,商量着要将高跟鞋藏到哪里。戚语自告奋勇,表示可以把鞋子藏到她的包里,因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肯定想不到,最关键的东西会藏在她这个外人身上。
思考一下,大家觉得有点道理。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小邱连忙将一只鞋子扔给戚语,房门被打开,她们一群人冲上前去,戚语擦了擦额角的汗,心道好险。
差一点,差一点就来不及了。
其他伴娘都在门口闹腾着,就戚语一个人安静如鸡的站在这,她没有发现靳礼的身影,却在新郎被推开之后,看到了站在老远的靳礼。
戚语:“……”
伴郎不都是帮新郎想办法的吗?他距离人家十万八千里是怎么回事。
正想着,她看见靳礼在新郎的兜里掏着什么,一摞厚厚的红包扔出来,姑娘们瞬间消停了,四散开来给新郎让路。角落里,戚语偷偷抓了抓自己包的肩带,心里窃喜,她敢肯定!这些人肯定没一个人能猜出来!
她挺兴奋,屋子里的大家也都兴奋,全都在琢磨这鞋子到底藏哪儿了。新郎更是一头雾水,痛并快乐着,喊着让大家放过他。
其中一位伴娘说:“让你的兄弟们帮忙啊,这么多人是白站在这的?”
新郎向大家投去求助的目光,众人纷纷摇头,表明自己无能为力。见状,戚语忍不住笑出声来,一抬眸,却察觉那凶巴巴的老男人正看着她。
她清了清嗓子,问他,“猜出来在哪了吗?”
她知道他肯定没猜出来,她就是想在他说不知道的时候狠狠鄙视一下他的智商,要他明白,风水轮流转,想不到你靳礼也有今天!想象中画面是完美的,然而实际上总有一些出入,戚语话刚说完,靳礼就抬脚走到了她面前,向她伸出手来,“拿出来吧。”
戚语装听不懂,“什么?”
靳礼说:“你的包。”
戚语心里一紧,另一旁一位伴娘已经将她的包递了出去,一只白色高跟鞋被从包里拿出来,靳礼挑了挑眉,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不屑,那表情就像在说:和我斗,你还太嫩了点。
戚语没脸看他了,缩到角落里,正巧何倾羽走过来,手掌抓住他的手臂,声音温柔,她说:“我们该走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她看见靳礼点了点头,又忽然向她这边走来,大掌箍住了她的手腕,“走吧,你跟我们一起。”
“……”
出发去另一家酒店的路上,戚语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今天要跟着他们从早忙到晚,说不定连闹洞房她都能掺上一脚。包里的手机响了,她一看是曹永华,对方问她大周末的去哪了,他买给她的烧鸡都快凉了。
戚语望向窗外,“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在哪,但我一会要去参加婚礼。”
曹永华挺懵逼,完全不记得她最近有收到邀请,戚语正准备解释,手机忽然被身边的老男人抢了去,靳礼声音冷冷的,说:“现在是戚语的工作时间,不方便接电话,还请你不要再打电话过来。”
语毕,电话被挂断,戚语的表情就像日了狗一样。
什么鬼,连电话都不让接,还有没有人权了。
她想要拿回手机,靳礼却紧紧护在怀中不准,他脸色又变臭了,“现在是工作时间。”
“我知道。”戚语脸色比更臭,“可哪有人规定工作时间不准接电话的,你根本就是个黑心老板。”
她还要去抢,他坚决不给,两人谁也不让步,何倾羽看不下去,插了句话,“老靳,这确实是你不对,再说了,小语现在根本不忙。”
戚语连连点头,何倾语在她心中的形象又高大了。
看看人家,长得漂亮又明事理,不像眼前这个老男人,空有一副好看皮囊,脾气臭的要死,还黑心不讲理。
她心想既然姓何的都发话了,那这老男人总该把手机给她了,然而事实表明她太天真,靳礼依旧是拿着手机不放,还对她开出了条件,“不玩手机,今天的工资翻倍。”
戚语怀疑自己听错了,果断摇头。
靳礼又说:“三倍。”
戚语没回答,靳礼蹙起眉头,“别太过分了。”
于是戚语顺杆往上爬,轻而易举得到了三倍工资,而手机早就被她遗忘,静静躺在了靳礼的上衣口袋里。围观了这一幕的何倾羽心里五味杂成,本就白皙的皮肤此刻更显得苍白,她十指紧绕在一起,圆润的指甲扣进肉里。
戚语发现了她的不自然,以为她是生病了,询问用不用在路边挺一下。
何倾羽摇头,“没关系,我只是有点晕车。”
戚语脱口而出,“那找个地方靠一下,闭上眼睛。”
何倾羽看向靳礼,缓缓在他肩头靠下来,戚语目瞪口呆,心里念叨:我说的找个地方,可不是老男人的肩膀啊。
她别过脸去,内心忽然郁闷至极,何倾羽好像和靳礼低声说着什么,她听到她的叹息声。转过头去,男人肩膀上早已没了东西,何倾羽正低着头,口中还含着自己的大拇指。
戚语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靳礼一脸严肃的表情,说:“这样对晕车有帮助,比靠东西管用多了。”
她皱起眉头,耳边突然传来手机铃声,靳礼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小黑?”
“快递。”戚语说:“因为这个快递员很黑,所以我们那一片都叫他小黑。”
顿了顿,她不忘又加上一句:“没事,挂了吧,等我回去之后再给他也行。”
她不抱希望能接到电话,谁知靳礼居然将手机递了过来,“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