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总算明白了，有一个比自己小的情人是什么感觉。每天都好像老妈子一样，一不看着就会出些什么幺蛾子……
“闭眼！”唐无乐的头被他狠狠按进水盆里，力气大得像是要谋杀一样。
东方不败暴躁地扯着他的头发，放到水里狠狠搓洗：“你是小孩吗？！”三更半夜爬房梁弄得一身灰！不对！谁家的小孩这么皮！
唐无乐刚想开口说话，就喝了一口洗头水，只能老老实实闭上嘴。
青年挽着袖子，一点儿也不温柔地对待自己的情人。等到洗完头发，水盆里的飘着的被扯下来的头发起码有一大把。无乐少爷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委屈地坐着，结果被兜头盖脸地扔了一块毛巾过来：“头发不擦！到时候着凉了！”
“哦。”唐无乐扁了扁嘴巴，笨手笨脚地自己给自己擦头发。只是他哪里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水珠儿顺着衣领往下滚，沁得背后的衣服湿了一大片。
东方不败刚拿起账本，就看见他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把账本往桌子上一摔，走过去一把夺过毛巾，粗鲁地帮纨绔擦起头发来。
“痛！”唐无乐被他扯得头皮生疼，忍不住道：“轻一点……”他的头发乱蓬蓬的，好像一只狮子狗……
眼见着青年生气了，无乐少爷也不好再闹脾气。等头发干了，老老实实地拿着梳子把打结的头发梳开。他见青年剪了灯芯，重新伏案看起东西来。忍不住小声道：“干嘛这么凶……”一点儿小事，至于吗？
东方不败抬起头来，狠狠瞪了他一眼：“我不把这些事情早点做完，怎么和你去江南？！”唐无乐倒是乐得当个甩手掌柜，他可没这种好命！说好了要一起在江南待到春天，现在不做事情，还等着明年来做么？
唐无乐一愣，却是没想到他居然是为了这个。他有些复杂地看着东方不败捶了锤肩膀，拿笔在纸上勾勾画画。阴影勾勒出美人漂亮的轮廓，连蹙起的眉头都显得分外可爱。
可东方不败却只觉得自己可怜……
好不容易整理完一部分账目，青年松了一口气。低下头去，刚翻过一页纸，身后就伸出了一双微凉的手。
无乐少爷猛地从后面环住了小美人的脖子，垂落下来的头发贴着他的脸颊。他低声道：“东方，你真是……”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喜悦和感慨。初时见他，这个人狠辣恶毒。再后来，虚伪狭隘。可如今却为了他……
“你要我拿你怎么办好？”唐无乐在东方不败耳边轻轻道：“我真是要爱煞你了。”东方不败可以为了无上的武功自残身体，也可以为了权势去伤害无辜的人。可就是这么一个自私又乖戾的人，如今居然也会为他着想了……
青年别扭地在纨绔子怀里蹭了蹭，他本就不是一个习惯深情的人：“你胡言乱语些什么呢！”他的指尖搭上了唐无乐的手臂：“答应了的事情，我自然要做到了。”
“呵呵呵……”唐无乐在他耳边轻轻笑了起来，他的声音低沉，听得东方不败喉头一动。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屋子里忽然升起了一种暧昧的氛围。如同一阵香风，吹得人骨头都酥软了。东方不败忽然觉得有些热，白玉一样的脸悄悄地爬上了一片红霞。
“东方……你可不止答应了我这一件事情啊……”唐无乐舔了舔嘴唇，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的小美人。东方不败瞪了瞪眼睛，刚想开口，却忽然想起了什么，半截话顿时梗在了喉咙里。
那时候，自己说的……
‘等你好了，我任你施为……’
当时他头脑一热，就说了这么不要脸的话出来。后来再想，觉得羞耻极了。青年有些惶恐地埋下头去，想也不想就拒绝道：“不行！”
话还没说完，耳边便又是一声轻笑。冰凉的手指拨开衣领，停在微微颤抖的锁骨上。事实上，东方不败整个人都在颤抖。
“为什么不行？”唐无乐仍旧是笑着，他眯起了眼，像一只紧盯着猎物的狮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你是我的，为什么不行？”
“从头发到指尖统统都是我的。”无乐少爷咬了咬小美人的耳垂，在他耳边暧昧地喘息道：“我已经等了很久，你不可以再让我等下去了。”他花费了那么多的心思，付出了那么多的代价，好不容易才把这骄傲的小美人收入网中。而现在，就是享用胜利果实的那一刻了。
东方不败咽了咽口水，他觉得自己身后就像趴着一头猛兽，随时会冲上来把自己撕成碎片。他颤着声线道：“唐无乐，我今天不舒服，改天吧！”他并不是一个擅长此道的人，而之前的那些回忆，也并不是特别愉快。这让天性冷淡的青年对这种事情有一种本能的抗拒。
“别怕~”唐无乐的眼睛已经有些泛红了，闪烁着侵略性的光芒。他轻笑一声，从后面拦腰抱住东方不败，有些强硬地把他从椅子上拖起来。两个人半搂半抱着往屋子里那张铺了厚厚云锦的大床走去。
直到被蹬了靴子跌在被子上，东方不败还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个样子的。他看着雕满并蒂莲花的床顶，脑子里面一片浆糊。
“就是这样的表情……”蓦地，微凉的手摸上了青年的脸。唐无乐痴迷地看着他：“就是这样，纯洁，漂亮……就好像一只迷路的小羊羔。”他平日里温和好说话，可真正痴起来的时候，简直要吓死人。
东方不败在他的注视下抖了抖，他忍不住抓住被子，戒备地看着唐无乐：“你不许胡来！”
听了这话，唐无乐笑了起来。他眨了眨眼睛：“胡来？怎么才是胡来？”说罢，纨绔子解了拴床帐的帘子。绸布从两边滑下来，彻底把两个人圈在了一个小小的空间里。
青年缩了缩，想往外爬，却被抓住脚踝拖了回去。他这么些微小的反抗，在唐无乐坚定的举动下根本不值得一提。
“我怕……”夜里凉风透过窗缝钻进屋子里，烛火摇曳，两个人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我有的是让你不害怕的方法。”绸帘里人影闪动。
桂花糕从窗子外探了个头进来，却没找到帮自己顺毛的人，大眼睛里满是失望。估摸着过了一会儿，床帐里忽然传来一阵哭声和尖叫，吓得胆小的猫咪急匆匆地跳进草丛里，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木窗动了动，发出冗长的吱呀声。屋子里，红烛流了泪下来，顷刻间满室都是淫·靡的香气……
（以下拉灯三千字…………………………………………………………………）
夜尽天明，日夜轮转，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窗户一夜未关，如今窗台上满是露水，晶莹剔透，像是铺了一圈珍珠儿。阳光从檐下倾落下来，一时间，‘珍珠儿’像是被镀了层流光，斑了斓色彩，里面清晰地映出了屋子里凌乱的景象。
一件长衫从床帘子下耷拉下来，衫子上压着一只手。青青紫紫地从床上垂落下来，看起来好像死人。晨光在地上投下一道锐利的阴影，帘子外的手动了动，缩回了帐子里。
青年躺在床上不舒服地翻了个身，觉得浑身上下好像被人暴打了一顿似的。他抬起手遮着眼睛，忽然想起昨天的事情来，整个人都变成桃红色了。
身边的温度还没有降下来，可是睡在那里的人却已经不见了。青年连发泄愤怒的对象就找不见。等他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撩开床帐……一眼就见到床头的小几子上放的那些瓶瓶罐罐。
温顺的小美人愣了愣，忽然就发起了脾气，一挥手把那些小瓶子全给扫到地上去摔了个粉碎。
还说会不害怕，骗鬼啊王八蛋！！
而害得他如此暴躁的人，此刻正在外屋张着手让沉音帮他整理衣服，听见里屋乒乒乓乓的动静，忍不住嘀咕道：“才刚消停又开始发脾气，真是任性！”
沉音帮他弄好腰带上的暗扣，淡淡道：“谁让你欺负人家了？活该！我看你待会儿怎么去哄他。”
无乐少爷转头不满地看着她：“你这话怎么说来的？！难道我还怕了他不成？！”
沉音挑起眉，绕到正面帮他整理衣领，敷衍道：“是呀是呀，我家少爷最厉害了，行了吧？”
都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任何人都是喜欢听夸赞自己的话的，而唐无乐这种深深热爱着自己的人更是。他面上不显，心里却是得意极了。
“只是啊……‘少奶奶’到现在可什么都没吃呢。”有着一副玲珑心肝的侍女拖长了声音：“我可管不了他，您自个儿看着办吧。”沉音帮无乐少爷在腰上系好配套的玉玦，同情拍了拍他的肩膀。
沉音向来看事通透。果然……她前脚刚出屋子，后脚就听见屋子里低低地一声怒吼：“混蛋！”然后就是唐无乐的求饶声。
侍女挑了挑眉，忽然露出了一个比初升的太阳还要明艳动人的笑容。这世上，一物降一物，总有什么东西会让你心甘情愿地伏低做小。而这一切，不过是因为‘在乎’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