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千手柱间那个忍村初立的时代,如今才仅仅过去了五十年,虽然这个世界人们的平均寿命只有四十岁,但也有个别长寿之人经历过当年的岁月。
秀手从胸前拿出那枚温凉的水晶吊坠时,少女从对方的反应中已然确定,眼前这个年龄远超过她的老人是当事人,也必然见过那位先祖,镰刃。
水之国的东南方,我让他们去往那里……
数十年过去,本以为那个族群的下落早已渺茫,琉璃却没想到,所寻觅的终究平淡地出现,而没有多少波折。
甘心于隐名瞒姓的生活,而沉寂下去,这样的结果,究竟是因为那个先祖的言语,还是躲避仇杀什么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浑浊的眼眸中露出奕奕之芒,老人凝视着少女手中之物,一时间似乎忘记了其它,直到许久,他才回过神来,满是皱纹的老脸上依旧有着不可置信之意。
“这……这个,你是从哪得到的?”
琉璃沉默了一下,道:“您应该更清楚,是它的拥有者所传给我。”
老人似乎明白,但是震撼之意更浓郁了许多,叹了『∑,口气,低声缓缓道:“我叫闲荡。”
“我明白了。”少女闭上眼眸,平静说道。
既然放弃了所谓的姓氏,所抛弃的当然是其所伴随的东西,对于这些,少女心中本就没有多少强求,能够有所延续,本就已经超出了意料。
“不,并不是这个意思。”闲荡摇了摇头,迟疑道:“他们怎样了?”
“在水之国那里的族人,如今只剩下我一人。后来我找到了先祖……镰刃所遗留下的东西,然后我便寻到了这里。”
无视于对方的神情,琉璃笑了笑,接着道:“既然还存在,她的决定终究是正确的,我想这也是她的目的。”
对于这样的一个结果,闲荡似乎并不震撼,反而是有些沉默,半响颤巍巍地伸出粗糙的大手,示意琉璃坐下,声音不知不觉中显得有些嘶哑:“族群的覆灭……是谁做的?”
“如果你见过先祖的话……”琉璃叹了口气,道:“那么,你应该知道她让你们来到这里的目的,这些年来所躲避的那些……已经化为真实。”
如今看来,镰刃似乎预见到了这些,不过她应该也想不到,在这个忍者世界中,永远的逃避终究没有作用,就像是自己原先的想法……
这是一场波及到整个世界的动荡,没有人可以幸免。
“这个的确是她的东西……”闲荡再次深深地望着那枚水晶般的心形吊坠一眼,低沉道:“能不能证明一下,阁下的身份。”
的确,信物可以在变迁中易主,纵然七把忍刀也不知道换了多少主人,然而,这世间也有不会改变的事情。
少女咬了咬唇,舒展了眉头,秀手间简单地结印,查克拉迅速地生成。
闲荡浑浊不堪的眼睛再次失神睁大,那依稀中一模一样的容貌,让他再次想起了当年年少之时,那仿佛永远刻在心底的风姿。
或许,已经不需要证明什么了……
于少女手心上方所悬浮的,冰遁,岚遁,磁遁三者间的慢慢转换,一直到最后交融时,形成了几近透明的形态。
寻常忍者根本无法发觉,但是作为同源所熟知的遁术,纵然血气虚弱,查克拉量匮乏,忍者的黄金时期早已过去,闲荡依旧觉察得清清楚楚。
所以他更觉震骇!
“镰刃大人的术……难道您又回来了,想要告诉我们什么吗……”心中低喃,仿佛错觉,一切都十分相似。
少女眨了眨眼睛,微笑道:“还没介绍一下呢,我叫琉璃,苍井琉璃。”
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个姓氏,当再次提起时,闲荡只觉心中复杂无比,他微微咧开干枯的嘴叹息着,却听不出是怎样的感情酝酿在其中。
“我也是……苍井一族的苍井闲荡……”
琉璃轻轻吸了一口气,问道:“既然如此,在这里的其他人……”
“没错,他们都是。”
闲荡,或者说苍井闲荡低沉道:“拥有镰刃大人的信物,如今你便是苍井一族的族长,这一点没有人会质疑……”
“请问,镰刃大人究竟有什么交代?”
少女摇了摇头,平静道:“没什么,只是确定一下,这个族群是否只剩下了我一人。”
“是这样么?”苍井闲荡露出一丝苦涩笑容,道:“原来,我们这些人没有被遗忘。”
琉璃轻声道:“如果先祖当年不这样做,这一脉同样不会存在,我想,这些你应该理解。”
“她……应该说过别的。”
琉璃迟疑了一下,缓缓点头,叹息道:“没错,她是让我来领你们离开这里,但是,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原作中根本没有出现和“苍井”这姓氏有关的任何东西,想必没有她琉璃的影响,这个族群也有着自己的生活。在少女心中,并没有对于这个姓氏的荣耀感和归属感,哪怕镰刃告诉她今后便是苍井一族的族长,也同样如此。
对于这一点,镰刃也清楚。
“重回苍井之名吗?”苍井闲荡低声喃喃,又抬首望向少女道:“你感觉这个地方如何?”
“很不错的环境。”少女由衷点头,虽然这只是一座小小的岛屿,但是原始的生活,如果抛开那些东西,其实也并不算差。
“我也是这么认为……”
苍井闲荡深深地叹息一声,“没有战争,没有死亡,就算是逃避,也不用时刻提防着,随时都可能刺向要害的苦无。”
“厌恶忍者的生活,厌恶忍者所代表的一切,我已经很久不再是忍者,也不想再成为忍者,那种昏暗的生活,所谓的宿命便是死亡,不杀死敌人,敌人便会杀你……”
声音仿佛有着一丝激动,不过年纪太高,情绪也习惯性地压抑着,似乎没有逻辑地说了这些后,苍井闲荡有些艰难地喘息了两下,低沉道:“如果给我选择的机会,我宁愿自己不是忍者,不属于忍者的世界,这一点,您能够明白么?”
少女星眸中闪过莫名的色彩,螓首微微点了点,叛忍生涯行走忍界,安稳几乎只是奢望时,她也有过同样的想法,只是如今,她不会再去后悔,而是决定要一直地走下去。
想着,琉璃笑了笑,平淡道:“既然如今,我马上便离开,不会打扰你们。”
在这样的环境中,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吧……至于所谓的无限月读,绝对不会让它成功的。
少女从蒲团上站起身来,便要转身离去,而这时,苍井闲荡注视着少女的背影,眼中又闪过了些许挣扎。
琉璃步伐没有变化,一直走到了门前,伸出秀手抓向了门柄。
“等一下。”
苍井闲荡不知道叹息了多少次,不过这一次,似乎更苍老了许多。
“我无法左右年轻一辈的想法……让他们选择吧,就算是镰刃大人所说,人的命运绝对不可能由别人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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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你是说,你们两人,能够知道彼此心里想些什么?”
和琉璃的沉默与严肃不同,此时夕日红脸上挂着一丝浅浅笑容,只不过红如宝石的眼眸中却充满了些许惊异。
窥视别人的思想是最困难不过的事情,那或许是幻术的一种,但也许完全不属于幻术的范畴。
据她所知,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只有木叶山中一族的强者,但是哪怕他们,也必须在被施术者完全没有反抗的情况下才能做到,而且伴随着极高的危险。
这是一个完全未知的领域,但是……
“嗯!”
在夕日红一旁,另外一名长得几乎完全相同的小女孩重重地点了点头,不怀好意地笑着,不过怎么看都有几分可爱。
“比如说我现在知道,她在心里说你坏话呢,大姐姐。”
“难道你又不是?”另外一人不依,狠狠地瞪着大眼睛望了过去。
“好啦好啦。”
夕日红哑然,神色间露出些许歉意,道:“不好意思,刚才的确是我们下手重了点。”
“才没有呢!”两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对视一眼,那个名为兰的小女孩却仿佛藏不住话一般,有些怯意道:“不过,刚才那位姐姐真的好可怕……”
“有吗?”夕日红微微一笑。
两人点了点头,似乎又想起了之前那致密的寒气,不仅是肌肤,甚至冷如心肺的感觉,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那家伙,刚才居然动杀意了……
夕日红暗暗摇了摇头,微笑道:“其实,只要你们熟悉她,便会知道,她其实挺容易亲近的。”
这是有些矛盾的话语,而且若是被熟知少女事迹的人知道,必然会心中冷笑。
不过,这对双胞胎却仿佛完全没有戒心的样子,好奇地道:“是真的吗?”
“嗯!”夕日红重重地点了点头,发觉在这短短时间内,她似乎有些喜欢这两个小女孩了。
忽然,她神色一动,转过螓首望去。
少女和那名老人一前一后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