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还是赶紧给朕省省吧!”李世民没好气地瞪了程咬金一眼,道:“就算你不怕死,朕也要为将士们想想啊?如果真像你方才所说的那样!随你这么折腾的话,纵然朕有百万大军,也早晚得被你给糟蹋光了!”
程咬金闻言气息一窒,有些不甘心地咕哝道:“有啥,直接灭了他不就完了……”
“老程,你这话说得根本就不现实!”
牛进达看了程咬金一眼,不顾这家伙瞪着一双牛眼生气的模样,自顾自地说道:
“方才诸位大人,都只不过从吐蕃自身的兵力以及周遭的势力来说的。除此之外,我们如果想要主动出击的话,还有两个问题需要解决!”
“哦,什么问题?”李世民追问。
牛进达也是秦王府的老人了,行军打仗那也是一把好手,不比尉迟恭他们差。
他用手指着地图上属于吐蕃的地方,说道:
“吐蕃不仅积极与四邻交好,更是占着地利之势!吐蕃之地,地势极高,与我大唐接壤之处更是险峻非常,行军打仗的话,单单是路上的时间就得延伸一倍!在这一段路程中,粮草的消耗,军饷的提供,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说到这里,牛进达略微迟疑了一下之后才接着说道:“至于这第二个问题嘛!那就有些奇怪了,似乎那吐蕃之人自有一股特质!便是在他们的地界,除了那些吐蕃人之外,其他的人只要进到了吐蕃,便会出现头昏、呕吐、手足发麻等奇怪的病症,而且经检查之后,根本就查不到病根。”
“嗯?还有这等奇事?”李世民满脸惊讶地问道。
至于其它的文臣武将。除了曾经去过那里的都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纷纷议论了起来。
李元霸听着文武大臣们的议论声,在心中不断地腹诽起来:“尼玛。这些个症状不就是高原反应的表现吗?就这还特质?坑人也没有这么坑的啊!”
“启禀陛下,此事乃是千真万确!末将便有两个要好的兄弟。曾经押解一些丝绸去往吐蕃,可是路都没走完,不过刚刚进入吐蕃的地界,整个商队,包括末将的那两个兄弟,全都莫名其妙地病倒了!事后,那些与末将兄弟进行交易的吐蕃商人说,他们自有一股神奇的特质。只要是在吐蕃地区,他们根本就无惧伤病!”
牛进达面上的神色虽说很肯定,但是声音中却带着一股子怀疑的语调。
“此事确实是有些神异……”
李世民闻言,神色不由得有些焦躁,如果当真如牛进达之言,那还打个屁啊,只能在大唐朝的边疆坐以待毙了。
“狗屁的神奇特质!”
正在这时,李元霸用一种充满不屑的声音说道。
“元霸,你刚刚说什么?”
李世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些惊奇地看着李元霸说道。
“皇兄。方才牛将军所说,只要是外人进入吐蕃便会得一种怪病的事情,确实是事实。可是却并没有那么神秘。只不过是一个适应不适应的问题罢了,简单得很。”
李元霸笑看着李世民,声音中满满地全是自信。
“王爷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还请王爷告知,末将为此事困扰了六年,每每念及此,总是如鲠在喉!”
牛进达这个大将军,瞬间化身小学生,一堆牛眼死死地盯着李元霸。
那样子到不像是请教问题,更加像是像要吃了李元霸一样。
不过这也是牛进达的性格如此。如果放在别人的身上,可不会就这么坦荡荡地问出声来。
“呵呵。这件事情说白了很简单,只是这么多年了之所以未曾有人提及。只因为这确实是一件小事,很小很小的事!”
李元霸突然笑了起来,他继续开口说道:“方才,牛将军所言的一系列症状,我们可以统称为高原反应。”
“高原反应?高原?”
在大殿中的诸位都是转战整个大唐朝,几乎踏遍了各种地势的精兵悍勇之人,所以李元霸的这个新名词刚刚吐出口,长孙无忌、李靖等人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惊愕了起来。
“不错!”李元霸点点头,道:“所谓高原反应,简单来说因为高原地势中,空气本就比咱们这关中平原地区要稀薄地多,像我们这些生活在平原上的人,如果没有任何准备就进入高原地区,身体肯定会产生一些不适应的反映!如果没有多严重的话,只需要继续在高原地区多适应一段时间就可以了。如果实在是很严重的话,那就只能撤离高原地区了!”
“这就完……完了?”
牛进达感觉很不可思议,当年为了他那俩兄弟,他可是花费了不少的功夫,甚至都问过了袁天罡,可是到最后仍旧是一个谜,没想到今日这个迷就被破了,而且还是如此地简单。
此刻,李孝恭像是想到了什么,站出来说道:
“启奏陛下!微臣曾听袁道长说过,前段时间,他曾经去过泰山天柱峰拜访旧友,与其一起同行的,还有太史局的李淳风。您也知道,这修道之人身体素质本比普通人要好上很多,是以袁道长和李淳风一路急行。可是不知道为何,刚刚抵达天柱峰,甚至都还未曾站稳,李淳风就因为不明原因给摔倒了,并且此后也是一阵阵地精神萎靡。”
“嗯?这不是和我那两个兄弟一样的症状吗?”牛进达惊奇地说道。
“嗯,是的!”李孝恭侃侃而谈,“当时袁道长与他的朋友,将李淳风送进了屋子中进行休息,只不过是三天的时间,李淳风身上的病症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不见了,而且能跑能跳,袁道长在天柱峰之后四天的起居饮食,更是李淳风亲自动手所做!”
“不错,就是这么个道理!”
李元霸点点头,道:“其实这是人的一个正常生理、心理反应而已。只要超过一定的高度,常年生活在平原地带的人进入高原之后,根据个人的体质不同,肯定会产生各种不同的反应,不过有人的反应很微弱,甚至本人都没有察觉,有些人则反应强烈,如果不及时处理的话,小命甚至都有可能要没了。”
“如果真像元霸说的那样,那吐蕃还真是无所惧了!”李世民摸着自己的下巴,说道。
此刻,长孙无忌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对李世民拱手道:“陛下,非是微臣不信任武王殿下,实在是这件事情兹事体大,容不得半点的差错。是以,为了安全起见,微臣想要陛下派人亲往吐蕃一探,验证一下那病症是否真个如此!”
“准了!”
李世民这心里头其实也犯嘀咕,可千万千不能弄差了,还是派点人过去看看吧。
“诺!”
长孙无忌恭敬地应了一声,就要退到殿侧。
一直在人群中未曾说话的魏征,这时却是冷冷地说道:“陛下,大军未动,粮草先行,若是拉开全面战场,怕是战线会被拉得很长很长。这样就需要大量的粮草,依微臣之见,在您派遣人去往吐蕃验证病症的时候,最好还是先开始购买粮草,否则的话,大军饿着肚子打仗,根本就没有胜算。”
魏黑子永远是寻找漏洞的那个家伙,他不会放过任何的一个细节,只要能够直谏,并且对大唐有利,不管是什么场合,是个什么气氛,他都会毫不犹豫地说出来。
粮草也是一个大问题,要知道,现在可比不得贞观盛世,老百姓家中都没多少的余粮,更不要说还要买来重做粮草了,就算纵览整个大唐朝的粮库,怕事都不够数十万大军连续征战的。
“皇兄,还记得神武卫吗?”李元霸见听完魏征的话后,李世民脸上的皱纹似乎又多了几条,不由得心中一动,说道。
“记得!”李世民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脑袋,道:“可是,这次的战争,很可能会是大规模的征战,你那神武卫也就只有一万人,就算放到战场上也是杯水车薪啊!”
“不一定哦!”李元霸神秘地笑了笑,道:“皇兄,你现在只需要准备我神武卫一万人,努力杂役两千人的军粮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王爷,您是在开玩笑吗?”
李世民还没来得及搭茬,倒是魏征黑着一张脸,看着李元霸。
“开玩笑?本王可从来不开玩笑!”李元霸的话很平很淡。
“吐蕃兵族强盛,至少有七万人,在加上其他几个番邦蛮夷的大军,这一站,光是番邦的兵士们就有不下二十万大军,一万人对二十万大军,王爷不是在开玩笑是在做什么?”
魏黑子很认真的分析,还别说,他一个谏官,能够知道那些番邦蛮夷的大军的人数,也实属难得。
“本王可没说光靠这一万人大军就可以打垮二十万大军!”
李元霸笑了起来,他继续说道:“本王还有神机府,还有神机府中的万千火器!有了这些东西,纵然是天上的神仙,本王也能够把他给轰下来!”(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