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了?他在哪?"李青檀看着我。
我神秘的一笑,"现在不能说,我得去查查地图,反正你放心。我心里大概有底了。石头,订完票就联系你长春的铁子......哎对了,长春有你的铁子吧?"
"放心吧哥",石头一边用手机订票一边说,"我中学的时候有个大哥,他就是长春人,现在在那一带混的不错,黑白两道都得给面子。我在他面前说话好使,一会订完票就给他打电话。"
"那我去收拾一下行礼,咱们一会就赶去咸阳机场吧"。李青檀站起来。
"好,那一会咱们大厅见",我也站了起来。
送走李青檀之后,我回来打开电脑,"石头,你对长春熟不熟?"
"还行,以前常去那玩",他说,"哥,那边现在可冷,跟陕西不是一个冷法,你得做好思想准备。"
我笑了笑,"能有多冷啊?"
"我反正是没事,主要是怕青檀姑娘受不了",他说。"她可是南方人,万一一下飞机冻成冰棍了,那怎么办?"
"有那么玄么?"我打开地图,"哎对了,长春有没有什么地方跟猫科动物有关的?"
"你说的是动物园吧?"他说,"那有个东北虎园,是不是那?"
我摇头,"不像,那地方哪来的小商贩,难道是门口卖冰棍的?"
他笑了,"哥,你还挺有生活的,东北人冬天还就是爱吃根冰棍,去心火呀!"
我干脆把电脑关了,"算了,现在想没用。到那再说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因为飞机晚点,我们到达龙嘉国际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一点半了,石头的大哥铁龙亲自开了一辆大奔来接我们。
铁龙姓冯,外号黑爷,精通泰拳和自由搏击,前几年在中缅边境做外贸。发了大财,现在回来了,在长春开了几家公司,生意还不错。他个头比石头略矮,肤色黝黑,身体强壮。一双大眼炯炯有神。
"哥,这是我大哥铁龙,人们都叫他黑哥",石头给我们介绍,"黑哥,这就是我跟电话里跟你说的林哥,风水大师,特牛逼的高人。这位姑娘是我林哥的......朋友,她叫李青檀。"
"幸会幸会!"铁龙跟我握了握手,然后冲李青檀点了点头,"林哥,石头跟我说了,你放心,那个事包在我身上。这天太冷,咱们上车吧,我都安排好了,回市里去我给你接风洗尘!"
"谢谢黑哥",我说,"都这个点了,接风洗尘就免了吧。"
石头轻轻一推我,"哥,东北人好客,你别推辞了,这边不是北京,不到晚上我们还玩不起来呢。"
铁龙一笑,"石头说得对,来,上车吧!"
飞机上石头跟我说过,铁龙平时不管去哪都会带一群小弟,但这次为了表示对我们的尊重,他应石头的要求,一个人也没带。东北人热情好客,讲究排场,铁龙这么做,的确也是给足了石头的面子。
李青檀并没有被冻成冰棍,她内功深厚,虽然衣服有点薄,但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不适应来。
石头和铁龙坐在前面,我和李青檀坐在后面,一到东北的大地上,石头的东北话控制不住的蹦了出来,哥俩聊的甚欢。我因为有点晕机,所以一路上话不说,只是靠在座位上看外面的夜景。李青檀知道我不舒服,时不时的问问我,看我额头上冒虚汗,就及时给我递过来面巾纸,甚至有一次,还是她帮我擦的。
"哥,青檀姑娘,晚上咱们得喝点",石头回过头来,"那个事别急,黑哥都安排好了,今天晚上就是玩,明天在办事。"
"好,黑哥多费心了!"我一笑。
"哎,林哥你这就见外了",铁龙说,"你是石头的哥,我也是石头的哥,那咱俩就是兄弟。兄弟的事,说啥费心不费心的呀!兄弟,你以后跟我可不能这么客气,咱东北人喜欢直来直往,那才是亲近!"
"好!"我笑着看了看李青檀,她也正看着我。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她回过神来看看窗外,"应该是快到了吧?"
"嗯,很快就到啦!"石头一笑,"哥,看看你手机。"
我一愣,掏出手机来一看,有一条微信,石头发来的,"哥,铁龙给你安排一个大美妞,晚上让你好好享受享受。一会吃完饭,咱们先送青檀姑娘回酒店,然后去他那玩。"
我看看身边的李青檀,随手回了一条,"替我谢谢黑哥吧,今天有点累了,心领了。"
石头收到微信后,不动声色回复过来,"你是担心她么?放心,她又不是你女朋友,不管你这个的。连续累了那么多日子了,应该放松下了,东北妞可水灵呢,你不试试?"
"跟她没关系,我自己没那心思",我回复,"女朋友还在北京命悬一线,我哪有心思搂着别的姑娘睡觉?兄弟,哥心领了,晚上你该玩就去玩,我吃完饭就回去睡觉。"
石头笑了笑,"黑哥,先去宾馆吧,我们先住下,然后再去吃饭吧。今天都有点累了,改天咱们再去你那玩。"
铁龙会意,"那也行,看林哥的方便。"
江湖上的男人招待朋友,酒肉和女色是必不可少的。别觉得这个俗,俗的很有用。一起喝酒吃肉,彼此才能亲近,你睡了他给你的女人,俩人就有了一种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信任感。这个不仅仅在东北,在全中国甚至世界各地都是通用的,因为这符合人性的规律。
我有个初中同学,没等毕业就因为爱打架被学校开除了。他在社会上飘了几年,别的本事没学会,声色犬马,人情世故那一套则学的特别精。我大学毕业那年,他的公司就已经上百人了,身价数千万。
有一次我回天津,他知道了就找我喝酒,跟我说起这些年的经历,总结到最后就是一句话,甭管社会怎么变,请客送礼都是真理,酒场上和床上能办大事。那天我挺受触动的,我爸从小教育我,声色犬马可以碰,但不可迷恋,不然任何一项都可以让你栽进去,即使你有万贯家财。
但是我同学则让我明白了,聪明的人不会迷恋这些,只会利用这些,因为这些东西符合人性,它可以帮你从侧面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当然了,这只是针对他那个层次的需要。对于另外一些圈子的人来说,这么做的效果并非都是那么好。
不管怎么说,虽然铁龙安排的大美妞我没碰,但这份心意我领了,彼此之间也就自然而然的亲近了很多。他其实并没有什么要紧事需要我帮他办,聪明的人,绝不是有事了才会维护关系,对他们来说,这是一种本能。正是因为这种本能,他们在生活中不知不觉得就已经编织出了一张巨大的关系网,这个网里需要形形色色的各种人,这样才能以备不时之需。夹岛余划。
轻描淡写之间,我也成了铁龙关系网中的一个节点,从现在起,我们是朋友了。
铁龙给我们安排的是一家五星级酒店,办好入住手续,放好行礼之后,他又带我们去一家烧烤店吃烧烤。这里的烧烤不像北方,北方只有在夏季才有,这里却是冬天都有。长春有很多烧烤店,越是到半夜越火爆。铁龙带我们来的这家是他一个小弟开的,在我们进来之前,他就已经专门给我们留好了四副鲜腰,三根牛鞭。
只可惜这些东西,我吃不下去,再说就是吃得下去,也不好意思当着李青檀的面啊。
"兄弟,这可是好东西,你真不试试?"铁龙已经不叫我林哥了,一声兄弟,透着一股亲近。
"黑哥,我是真不习惯",我笑了笑,"我多吃点羊肉和烤青菜就行了。"
他看看我,又看看李青檀,突然笑了,"好了,那不勉强,那谁啊,东子,再给我兄弟和弟妹加点鱼和青菜!"
"好了哥,马上就来!"东子就是这家店的老板。
我尴尬的看了看李青檀,她到没什么,对铁龙的称呼并不介意。
东北人特能喝,而且是一边聊一边喝,那天晚上我们四个人喝了大概四十瓶啤酒。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反正最后走的时候,是石头和李青檀把我扶上车的。
在车上我靠在李青檀肩膀上睡了会,她喝的也不少,但是没有醉。回到宾馆之后,她把我送回了房间,给我用热毛巾擦了擦脸,然后往我旁边一坐,静静的看了我很久。
"你回去睡吧......"我含含糊糊的说。
"因为我,委屈你了",她淡淡一笑,"睡吧,我知道你的心很孤独,我陪着你,等你睡着了,我再回去休息。"
我下意识的抓住了她的手,"青檀......你真好......谢谢你陪我冒险......谢谢......"
那一晚,我和她,仅此而已。
李青檀就像我的知己,我们虽然天天在一起,但是没有那种冲动,即使是喝醉了,也不会借着酒劲越过那道雷池。我不敢说以后我不会有别的女人,但是对李青檀,起码现在在我心里,我们只是好朋友。
半夜的时候我醒了,她已经走了,床头给我倒了一杯水,我喝了一口,还是温的。我坐起来,拿枕头靠好,打开手机翻微信。刚看了一会,手机镇了一下,收到了一条附近的打招呼信息。
我打开一看,是个女人发来的,"我也在这家酒店,一个人,你呢?"
"我也是,一个人",我回复。
"那来我房间聊聊吧,我在1301"。
我一愣,随回复,"真是巧了,我就在你隔壁。"
对方没动静了,我讪笑着删去她的信息,关了台灯准备睡觉,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暧昧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