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夏日炎炎,也不能阻挡人们出行的好心情,尤其是九十年代的学生党。
年华家里附近这一带一向清幽,小径周围绿树成荫。韩岘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站在树荫下,衣着休闲干净,如墨的碎发下脸庞沐浴着细碎的日光,显得愈加温雅隽秀。
即便这么多年,齐悦悦还是感受到了心动的感觉,比以往更加强烈。
年华和齐悦悦到他跟前打了招呼,韩岘点了点头,微微别开眼,“太阳挺大。”
“是啊,真好。”年华懒懒地眯了眯眼睛,“前段时间湿气太重,我要把中考的发霉气统统晒掉。”
齐悦悦愉悦地说:“T市的太阳和上京的就是不一样,我要好好晒晒T市的太阳。”
年华:“难道不是同一个吗?”
齐悦悦:“……”
韩岘:“……”他方才其实是想说,太阳挺大,你们穿得太少。
以前在韩家,董月在盛夏出行,都是坐在韩家的车子里,到了地方,只有一小段距离,她也要特意披上一件大衣,司机会自动给她撑伞,韩临会问:“妈妈,没下雨为什么要撑伞呀?”
他一向沉默,和董月两人向来冷眼相对,却也好奇地偷偷听着。
“太阳这样毒辣,妈妈要是晒黑了就不好看了,你爸爸也会不喜欢妈妈了。”
韩临:这和爸爸什么关系?
“韩岘学长!”拓跋灵高高兴兴地挥了挥手,又挽起年华的手,看到她边上的女生,“年华,这是你朋友吗?”
齐悦悦大方一笑:“我是齐悦悦,年华的朋友。”
“我是拓跋灵。我那天还吃了你小叔的喜糖,可好吃了!”
“原来你就是年华说过的灵儿了!”年华昨天和她介绍了她的另外两个朋友,一个是拓跋灵,一个是聂晴,聂晴今天有事情来不了。齐悦悦有些不敢相信。灵儿……这个娇小可爱的女生,和名字给人的感觉差了太多,但见她态度爽朗,齐悦悦也乐于交这样真性情的朋友。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聚在一起就叽叽喳喳没完没了。
“我们要去哪里玩啊,年华。”
“问悦悦,今天她是客人。”
“问年华吧。你们忘了我刚来T市,对T市很陌生。”
“年华,悦悦说问你。”
“嗯……灵儿你说去哪就去哪。”
年华也是很久没逛街了。有些生疏。拓跋灵想了想,“那就去我妈妈常说的佳华百货吧,那是T市最大的百货公司,里面东西很多,悦悦第一次来,也应该去里面看看。”
韩岘默默跟在她们身后,他更喜欢在这样炎热的中午去图书馆看看书,或者找间茶馆喝喝茶……
“阿岘,你要去哪里?”年华回眸粲然笑问。意思是问他有什么意见?
试问这种情况下他还有发言的余地吗?
“随你们。”韩岘很绅士地说。女生都爱逛街,董月也是。他以为上京的时光早已过去。却还是能随时想起。
去佳华百货的路上,齐悦悦和拓跋灵聊得很投机,尤其是两人有共同话题。
“悦悦,你看网球王子了吗,我特别喜欢越前龙马。”拓跋灵的声音。
齐悦悦像是找到了知音,“我也看了,但是我喜欢的是幸村精市。……年华呢?”
“我知道,她喜欢迹部景吾。”
年华:……
九十年代T市的百货没有后世那么多元化,但商品种类也很多的,到了服装区。年华三人东看西看,女生在服装上总是有共同的话题,虽然年华自己是设计衣服的,但也不会歧视别处的衣服。
到了化妆品区一带。周围是化妆品,香水,首饰一类的。
最亮眼的当数那个精美架子上的香水,法国之香。
拓跋灵正在看护肤品,得意地笑了笑,“还好我现在的皮肤不需要这些。有年华的美白秘方,比这里的所有东西都管用。”
“我二妹一直都是最厉害的。”齐悦悦跟年华在一起久了,对于她的各种厉害已经见怪不怪了。
年华不敢居功,对拓跋灵道:“我只是业余的,再白的皮肤也得保养,不然一不小心就会变黑,而且,皮肤光白还不够,也要有水分,也要红润。”
拓跋灵一阵受教,两人就里面的护肤产品聊了起来,但都没打算买,青少年是很健康的,只要加强锻炼,没必要用这些东西。
齐悦悦不是太懂他们说的这些,笑了笑,瞥眼忽然看见不远处的韩岘,他注视着那两个女孩,,目光那么柔和,那么专注,就像那一年的冰天雪地里……
他甚至都没注意到她在看他。
这里的周围都是名贵的东西,那边上还有首饰,年华一行人刚要离开,忽然前面冲出了一个男孩,像炮弹一样,那男孩直挺挺地给撞到了拓跋灵的腿上。
“啊!”
拓跋灵被撞了一下,重心不稳,身体一倾斜,正好倒在了那个架子上,好在韩岘及时拉住了她,那架子运气就没那么好了,哐当一声,上面的那瓶装着浅粉色液体的香水掉落在地,滚了几滚。
好在是瓶身够坚硬,没有摔坏。
服务员闻言立刻赶了过来,“谁弄的,谁弄的!这可是法国之香……”她痛心地说出了一个很有名的香水品牌,对年华等人吼道。
韩岘早已放开了拓跋灵,但她还是吓得不轻,用手抚着胸口。
“这……”她愧疚地看着地上的东西。
年华也是一惊,感激地看了一眼韩岘,刚才灵儿要是没人拉住,肯定会随架子跌落,边边角角很危险,
服务员虽然没看到情况,但还是指着她们愤怒地说:“你们知道这多昂贵吗,怎么这么不小心,你们是故意来捣乱的吧?!”香水是没砸坏,但她对这事很不满意。
“我,不是我……”
“没事,灵儿。”年华小声对她说。
男孩转身对他们扮了个鬼脸。这小毛孩!年华刚要上去,手被韩岘拉住了,“齐悦悦会处理。”他说。
果然齐悦悦一个健步追了上去。
“嗯。”年华朝他笑了笑。她的大姐,最是爱打抱不平的。只是阿岘……
他很笃定。(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