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是谁?”
傅橘炸了,又是那个好死不死的台湾腔,“你是谁!为什么要接陆离的电话!”
“你是找离吗?”苏菲轻声询问,“他现在不方便。”
不方便?!
不方便你个头呀!背着我爬墙吗!
“知道我是谁吗?”傅橘提起气来,“我是他祖、宗!”
苏菲一愣,很快就说,“不好意思你是他奶奶他现在都没空接你电话。”
“……”
你他妈挑衅是吧!
傅橘撸起袖子来正准备放狠话,那边电话突然换了一个人,“喂,橙子是你吗?”
陆离走到半路发现没带手机又折回来,一进来就看到苏菲动他的东西,坐他的位子,眉头蹙了蹙。
“谁让你动我手机的?”他抢过来,连忙和傅橘解释,“我去找教授忘记拿手机了。”
没有多余的停留,他转身直接出了实验室。
“你是猪吗?没长脑子吗?”傅橘火气很大,“你是不是被白莲花占了便宜!”
“啊?什么白莲花?”陆离听得一愣一愣的。
“就是那个台湾腔!”
“……谁?”
“刚才那个女的!”傅橘咬牙。
陆离恍然大悟,“你说苏菲啊。”
“你还叫的这么亲切!”傅橘真想飞过去送他两个大耳刮子。
陆离眼看就要走到教授的办公室了,“不和你闹了,我要聊课题的事了,拜拜。”
“嘟——”电话又一次被挂断,傅橘无声的锤了枕头一拳。
我才没有闹,是你不好,让我没有安全感。
……
九月份的时候金龙奖结果出来了,傅橘不出意外的获得了金奖,她特别开心直接给沈若云打了个电话,沈若云大大小小获过不少奖却从来没有听到傅橘得奖之后这么激动。她连忙歇了个年假,坐了最近的一班飞机回来陪傅橘去参加颁奖典礼。
傅长明表面上阴阳怪气的,背地里却没少关注,他依旧保持着不屑顺便陪傅橘去参加颁奖典礼。在C市那三天是傅橘最近几年过得最开心的日子,她有爸爸妈妈了。
也许是那三天相处的很融洽,沈若云依稀找回了点少女时代爱情的影子,她没着急回法国,送了傅橘去学校报到以后她就在家里住。傅长明每天一忙完公司的事情就往家里跑,张姨时常做间谍给傅橘报告情况。
一切都往好的发展,但是傅橘心里隐隐不安,她已经快一个星期没联系上陆离了。她都快觉得她有男朋友和没有男朋友是没有差别的。
她每天对着的是一个单向发送不会回复的手机,那样的感觉糟糕透了。
又是一个晚上,她尝试着给陆离打电话。
电话嘟了三声之后,傅橘终于听到了久违的声音。
“喂,橙子吗?”陆离带着浓重的鼻音。
“你感冒了?”傅橘原本还在生气呢,现在全变成了心疼。
“不严重,你别担心。”那边是早上,陆离还没有起床,他轻轻的直起身靠在床头边,身体的浮动牵扯到了胸腔,咳嗽不停。
“还说不严重。”傅橘叮嘱他,“多喝热水,按时吃药知道吗?”
陆离乖乖答应,“都听你的。”
“唉。”她叹了口气,“要是现在我在你身边,能抱抱你就好了。”
“会抱到的。”陆离仰头望着天花板,“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
“那会是多久呢?”傅橘反问他,“陆离,你觉得我俩现在像在谈恋爱吗?”
那边匀畅的气息猛然一滞,床边的闹钟响了,陆离没有理会哑声说,“当时我没想走的,是你说没关系的。”
“是啊,是我说的呢。”傅橘气不起来,“所以我一个星期联系不到你,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没有做到‘没关系’,是我忘了我当时说过的话。”
“对不起……”陆离闭了闭眼面色很痛苦,“你等等我,这些日子一定会过去的。”
傅橘吸了一口气,“你休息吧,我挂了。”
头埋在膝盖间,傅橘脆弱的抱住自己。——过去要多久?她究竟要等他多久他才能回到她身边?
那些轻描淡写说出来的话,谁又该为它负责?
……
北城的天很蓝,蓝得一点都不属于这座车流量巨大的城市。
姜姜从机场出来,拖着行李箱,大口的呼吸了一下这个城市的空气,三年了从高考结束之后她又回来了。
打了一辆车,回到曾经的小巷,曾经的老房子。姜姜这些年变化很大,她学会了画精致的妆,学会了穿漂亮衣服搭配好看的高跟鞋。人走在破落的巷内,引得不少男人眼睛发直。
“妈,我回来了。”她摘下墨镜,敲了敲透明的玻璃门。
姜月芹正在剪玫瑰的刺,听到声音,她瞳孔涣散蒙上一层水雾,“你怎么自己就回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她抹了一把眼角,连忙走过去接过姜姜的行李箱。
姜姜四下打量房间,“不用您接,我自己能回来,您年纪大了该享福了。”她从鞋柜里拿了一双舒服的拖鞋穿,“明天咱就搬家不住这里了。”
“你说什么?”姜月芹在这小巷待了快一辈子,没想过哪天能离开这里。
“我回来是去爸爸的公司实习,您这里离公司太远了,麻烦。”姜姜绑起垂肩的卷发,“我这些年做兼职赚了一些钱,刚好够交房租的。等我去爸爸公司上班之后我就有钱了,就能养您了。”
“你要去傅哥的公司上班?”
傅哥?姜姜抿了一下唇,她还是头一次听妈妈这么喊。
“是,爸爸同意了。我现在大四,去哪实习不是实习?还不如自家公司方便。”她走过去帮姜月芹把桌面上的东西都收拾好,“以后这些粗话您都不用干了。”
就等着傅长明的豪宅什么时候空了,搬进去就好了。
当然这些话她不能明说。
姜姜的眼神变得狠厉,她回来不止要去公司那么简单,她还要傅长明是她户口本上名正言顺的爸爸。
一转身,人重新变回小棉袄的样子,“妈,我去洗澡了。”
……
傅橘和陆离通完电话以后,不知道是不是被他传染了,她也变感冒了!这个电话打得是有毒不是?
沈若云心疼自己的闺女,煲了汤送去学校给她。
傅橘觉得现在日子过得挺美的,勇敢的问了一句,“妈,您就别回法国在北城待着呗!”
“那不行,我那边工作干得挺好的哪能说辞就辞?”
“您让爸爸给您找一个好的呗,是不是,夫人?”现在傅宅上下全都喊沈若云夫人,傅橘知道她妈妈听得心里可美了。
“瞎胡说八道什么呢!”沈若云佯装生气,“我可要揍你了。”
她收拾好保温桶,夺了傅橘手里的勺子,“别喝了,剩下的我还得给你爸爸送过去。”
“不是。”傅橘瘪嘴,“您让他喝我剩的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沈若云回她,“就他以前干那些事,我怎么对他,他都得受着。”
“……”
傅橘觉得,她妈妈真是太厉害了。啥时候她能这样治一治陆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