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哥哥,你的感觉好像不怎么准啊。”徐青灵嘟起了嘴,笑嘻嘻的看向张小凡。
张小凡也笑了起来,徐青灵现在还对他笑,说明她并没有对于自己阻拦她买下这块毛料有什么怨恨,顶多有些不甘,不敢这种不甘,丝毫不能影响他们两人的关系。
“继续看下去,听说这行里不是有一句话吗,擦涨不叫涨,一切等真正解开来再说。”张小凡轻声说道。
他不想大声说话引起别人的不快,这行的人对于这种说法很信服,如果自己说垮了被对方知道了,而事实上这块毛料真的垮了,到时候对方找上门来怨上自己,那可就不好了。
他虽然不怕,可也不想引起这样的纷争。
传说中,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人,因为对方说了一句不会涨,就将怨恨发在了对方的身上,甚至要求对方赔偿。从那个同学那里,张小凡听到了许多的这样的传说,而这件事情,那个同学信誓旦旦表示是他亲眼所见,在他身边发生的。
“接下来您打算怎么解?”那个师傅的心情也很好,虽然最后获利的并不是他,可是如果一块毛料能在自己的手上赌涨,也是一个值得高兴的事情,毕竟自己的运气好,别人也更会找到他帮忙。
“继续擦,沿着边缘擦。”那个中年人大声说道,意气风发的摸样。
闻言,那个师傅也不说话,继续擦拭了起来,一点点,那个露出的翡翠的边缘被擦开。
这块毛料开的这个窗口不大,在砂轮的摩擦下很快那块翡翠的边缘被莫开,露出了里面的情景。
“怎么可能?”
周围的人瞪大了眼睛,看着那翡翠的边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除了那之前擦出来的那么一点翡翠,其余地方没有增长一丝的翡翠肉,反而全是石料。这块翡翠很快完全展现在大家的眼前,只是除了开始的那小小的一面看起来还算惹眼,之后就不能看了,甚至这块翡翠还非常薄,连一个挂坠都做不了。
“垮了?”
“这真是,怎么就垮了呢?”
“也不见得,这块毛料还是挺大的,只是一面谁也说不清里面还有什么,也许另外一边也有翡翠呢?赌石赌石,就是这样,惊险刺激,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这块毛料是涨还是垮。一刀天堂一刀地狱,可不是说说的。”
人群中传出了议论声,有一个经验丰富的人还发出了感叹。
“继续解,这次用切的,沿着另外一个方向。”那中年人脸色也变了变,不过兴许是听到了人群中那个人的解说,倒是恢复了一些信心,继续指挥了起来。
解石师傅也没话说,解得多了他对于这一行也看的透,知道很多事情不能强求,只是按照人家的吩咐做就是了,开动了解石机,对着那中年人指的切口,切了下去。
这次那个中年人选的是另外一边的四分之一的位置,显然心里还是有了期待,希望能够出现翡翠,没有气急败坏的从中间解开。
很快切口露了出来,大家都将脑袋靠了过去,眼睛一看,心中都是一叹。
“垮了。”
“这块毛料玄了。”
这就是赌石中的主旋律了,可以说在这店里的这么多毛料,其中含有翡翠的非常稀少了。张小凡用火眼金睛看了一遍,也只是找到了七八个内部含有翡翠的毛料,而其中能够赌涨的,却只有两三个。其余二三十个毛料,里面全是石渣,一文不值。
这就是赌石,赌的就是那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概率。运气好,很快就能赌涨,运气不好,连买十个也不见得有一个出翡翠。
中年人还不相信,继续指挥解石师傅,更彻底的解了起来。
只是,除了一些细碎的小翡翠,就全是石头渣子,根本没有一丝绿色。
这些细碎的小翡翠,绿色都不足,就算情人加工也赚不到什么钱,甚至人工费都不足。可以说是完全垮了,顶多是之前那个戒面,能卖上一点,不过也顶多只值几百上千块钱,相比于买下来的五千多,算是全垮了。
看到这里,徐青灵眉开眼笑,拉着张小凡的手,笑着说道:“还好我听了你的话,不然我就要吃一个月的泡面了。”
徐青灵每月的生活费也只有两千块,五千块还是她这么久存下来的零花钱,要是这一下亏了,她得哭死。
张小凡也笑了起来,捏了捏她的鼻子,说道:“如果缺钱了找我,我最近赚了点钱。”
“你包养我啊。”徐青灵白了张小凡一眼,不过还是很高兴,说道:“还是算了,你自己也需要钱,真没钱了我跟几个姐妹相互接济一下,一个月也就过去了。”
“真的,你的小凡哥哥现在可不简单。”张小凡调笑道。
“哼,才不信呢。”
“不信就算了。”张小凡笑着摇头,他现在这点成就说起来还真算不得什么,等过段时间,金沙抹肌粉真的大卖的时候,再说吧。想到这里,他就不再解释,而是提议道:“趁现在没人解石,我们在这里解了吧。是你先解还是我先解?”
“当然是我先解……呃,还是你先解吧,我有点没有信心……”徐青灵昂然的走了两步,最后还是退了下来,有点不自然的说道。
杨帆站在一旁,心里很不是滋味。自从张小凡出现以后,徐青灵一句话都没跟他说了。
张小凡点了点头,然后搬起自己的那块毛料,放在了解石台上,说道:“师傅,麻烦帮我解一下。”
“是先擦一下还是直接切?”解石师傅惯例的问道。
“切吧,切更快一点,具体位置我也不太懂,您看着办。”张小凡随意的说道。
“装逼。”杨帆嘀咕道。对于张小凡,他越来越看不顺眼了。
“好嘞。”对于张小凡这种客户,解石师傅最满意了,能够让他们更好的发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所以答应下来后,他很快就画好了一条切线,然后对比了一下,满意的点点头,开动了解石机。
他画好的这条切线占整个毛料的五分之一,算是非常合适的了,如果毛料里面有翡翠,就算被切开了一片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如果没有,也能省却更多的工序。
一旁本来想走的人看到又有人解石又走了回来,看着张小凡的毛料,议论纷纷。
张小凡这块毛料的表现很不好,在行家的眼中,简直是不可能出翡翠的代表,是以这些人都摇摇头,一副不忍目睹的摸样。
“这块毛料,上个星期就在吧,竟然有人会买?”有人发出了叹息声,显然对于张小凡的这个选择很不看好。
“何止上个星期,前一个月都还在这里呢,不过那么明显的开裂的料子,谁这么傻买下来的?铁定赔钱的。”
“不过这王老板也心黑,就这样表现的料子,开价一万五……明知会垮谁会买啊,要是一两千还说可以撞下运气,一万五……”
“也许是人家钱多呢?”杨帆在一旁戏谑道。
听到别人议论张小凡的这块毛料不好,他心里非常舒服,全身毛孔都好像被桑拿洗过一般,舒畅极了。
张小凡脸色不变,始终注视在毛料的身上,从火眼金睛中,他更加的清晰的看到里面的翡翠,从位置来看,这次这个解石师傅没有切对位置,距离翡翠真正出现,还隔着一指宽的距离。
也就是说,当这一刀解开的时候,里面看不到翡翠。
嗡嗡嗡的解石机的声音响起,然后刺耳的切割声传来,解石机的刀口很快就沿着那位解石师傅标示的位置,切了下去。
“果然,什么都没有。”刀口才一离开,有心急的忙凑了过去,一瞧见里面的情景,脱口而出。
一旁其他人也议论了起来,有之前开口的,更是自鸣得意的说着自己果然没看错的话。
“一定会涨的,一定会涨的……”徐青灵默默地祈祷着,小脸因为紧张而绷得通红。
她知道张小凡的条件不怎么好,因为他爷爷的病还欠了一屁股的债。这次一口气拿出一万五来买下这个毛料的时候她也是吃惊不已,开口就想阻拦,只是因为了解他的个性,又看到他自信满满的神色才没有开口。
所以,她真的不想小凡哥哥这次赌垮,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不然的话也许张小凡就不会出手,不会赌石……
这次看到切口没有翡翠出现,她心里也是一沉,脸上表情比张小凡还要沉重难过。
“不用担心。”张小凡笑着拍了拍徐青灵的手,没想道她的小手一转,反而将他的手握住,两人现在看去,就好像牵手的情人一般,很是亲密。
张小凡脸上有些尴尬,想要抽开,却被徐青灵紧紧地拽着,不想太过抗拒引起她的怀疑,只好任由她抓着。
“先生,是继续切还是……”那解石师傅有些迟疑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