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李家明的建议，以及汉华研究院的突破性进展，拉里在公司上市前辞去了CEO职务，聘请诺威尔公司前CEO埃里克·施密特担任CEO，改任董事会副董事长兼产品总裁。

这样的人事变动，即使是Google即将上市，也不会引来媒体的注意，却引来了杨至远的如临大敌。

拉里是谁？硅谷小混蛋！

靠着一些伎俩，硬生生地把一家二十一名员工的车库公司变成了搜索领域的NO.2，还即将在纳斯达克上市。公司上市前夕突然辞去CEO职务，外聘知名职业经理人埃里克执掌公司，这个决定肯定是正确的，但背后意味着什么？

“家明，我记得我们有过约定吧？”

没错，三年前杨至远决定重掌Yahoo时，两人有过合作约定，但此一时彼一时。那个时候，杨至远因为一系列正确建议成为了Yahoo的神，让李家明看到了双方深度合作的美好前景，谁料这家伙骨子里的优柔寡断就是改不了，无法控制董事会。

不过，两人的利益结合得太紧密了，尤其是两人在各自的公司里相互参股、兼职，李家明只好约他来家里谈。Yahoo已经不足为虑，从它重新从搜索转向门户的那一刻起，这家巨头公司就走上了没落之路，但杨至远这个朋友不能放弃。友谊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芯片，大家合伙搞的未来科技公司进展也不慢，靠着大批台湾工程师夜与继日的努力，终于在技术上追上来了。

李家明在韦尼尔森市与朋友汇合，驱车去自己的庄园。两人一路争论，一进门还让他在朋友面前，出了个小丑。

先回到帕罗奥多的胡暄，将李家明送给她的礼物全部还回来了，从上万美元的包、首饰到几美元的小饰品，全部堆在客厅里。不敢掺和主人家事的墨西歌大妈Diego，把胡暄留下的钥匙交还给李家明，一个劲地解释为什么没收拾。

虽然拿得起放得下更看得开，看着客厅里一堆的东西，李家明还是五味杂陈。四年相交，没有爱情也有友情，两人就这样成为陌路人了，连做朋友都不可能。

不知道原因，但结果一目了然，跟着老友来谈事的杨至远愣了一阵，用国语劝道：“家明，好好解释一下，阿暄其实很不错。”

这就是杨至远，在景城的时候还劝自己放弃，别给公司惹麻烦，看到两人分手了，又会同情人家。

优柔寡断！

当朋友是极好的人选，当队友却令人头疼。

李家明笑了笑，在礼物里把昂贵的首饰挑了出来，剩下的全部打赏给四位女佣，又引来老友的劝阻。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家明！”

李家明挥了挥手，兴奋的Diego她们连忙把那一大堆的东西拿走，等这些收获意外之喜的佣人离开了，也正色道：“至远兄，知道你的最大毛病是什么吗？”

怎么扯到自己头上来了？杨至远不禁愕然。

“优柔寡断！成大事者要不拘小节，更要拿得起放得下。”

争辩一路的杨至远刚想反驳，却被李家明摆手打断：“至远兄，这是我一家之言，你觉得有道理就听，没道理就算。我们都是成年人，都有自己的观点和看法。”

不可理喻！

“照你这么说，为了成功，就可以不择手段？”

借题发挥！

李家明不可置否，却嘲弄道：“去看看《方世玉》，一个虚构的人物都比你强，难怪你拿不到博士学位。”

“不要转移话题！”

该说的都说了，该解释的都解释了，还要说什么？

忙了几天的李家明瘫倒在棕色小牛皮的沙发上，懒得搭理这喋喋不休的家伙，还随手拿本书盖在脸上。要不是这家伙私德好，在异国他乡朋友不多，被他烦了几个小时的李家明，连门都不会让他进。

他这一装死人，不依不饶的杨至远也没办法，只好坐那生闷气。

两人是有过约定，iPhone研发成功后，会在定产前对Yahoo开放源代码，以方便他们布局无线网络，可李家庭明打定了主意要食言，他又能如何？

装死人的李家明也不高兴，出于当初的承诺，他答应会履行诺言，怎么还能要求他不给Google？没错，当初答应的合作条件是有排他性，但此一时彼一时。说自己食言，当初他不照样用程序食言，否决了iTunes/Store融资案？

老大别笑老二，大家都有过言而无信，就不能拿承诺来说事！好歹自己还光明磊落一点，没有把Kyle拎出来，也搞一个否决案。

两人僵持到天黑，杨至远终于妥协了，因为Kyle领着罗伯特来了，相比起iTunes/Store上市，iPhone操作系统源代码的事并不迫在眉睫。

一年前，罗伯特他们想用iTunes/Store做局，到金融市场里大捞一把，可惜折戟国会山。虽然对方没有完成承诺，但双方合作的基础仍在，因为对方的背后是各大唱片公司的董事们。呵呵，美国确实是个法治社会，但在程序合法的外衣下，一样是污水四流。

当然，对方的筹码没那么大了，主动权也就回到了李家明手上。

几人吃完饭，进了李家明那间非常东方化的书房，最后进来的Kyle还打开了隐藏在书柜里的防窃听设备，让习惯了在董事会上唇枪舌剑的杨至远心里发紧。他认识罗伯特，还跟李家明在高盛收购案中与对方斗过一场，而且书房里居然还有防窃听设备，可想而知今天要谈什么。

过虑了，合作的框架其实已经谈好，罗伯特来李家明这，只是最后确认。关系到数亿美元的利益输送，他这经手人必须亲眼看到李家明点头。欧美重契约，这个契约也就包括口头契约在内，尤其是在上流社会里，双方的口头契约往往比公司之间的正式契约更为可靠。

“Ming，如果你没意见的话，我们希望你们董事会尽快通过方案，有问题吗？”

1.8亿美元买路钱很贵，但能让唱片公司去刁难那些音乐网站，这个钱付得值。李家明轻轻点头表示同意，也提出一个私人要求，那帮家伙没一个好人但能量极大，而且手里都有资源。

“Robert，我们利方准备推出视频节目，想引进一些美国的影视剧。当然，目前我们国家没有对知识产权进行严格的保护，我们希望版权费方面能尽量优惠，能帮我们联络联络吗？”

这事很难办，华国迟早会加强这方面的保护，但这个时间会等到什么时候？可对方既然开了口，出于友谊也要去联络。

“Ming，我可以帮着联络，但不敢保证结果，能理解吗？”

“当然，我可以给朋友们一个承诺，如果利方公司的视频节目能上市，我会考虑我们之间的友谊。”

排他性？对，应该是要求合作的排他性，罗伯特会意地点头，然后又问出一个李家明没问的问题：“Ming，你考虑过将你的财富金融化吗？”

高明！

李家明暗赞了一声，不动声色，反问道：“Robert，你有什么建议吗？”

对方是经济学博士，罗伯特也不解释，直截了当道：“Ming，虽然你专注于高科技产业，但参股的企业那么多，而且都是极具潜力的优质资产，完全可以组建自己的财团。至于你们国家的一些法律限制，完全可以通过一些程序进行规避。

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们可以提供帮助。”

哦，这是揽业务，李家明笑了起来，主动把手伸过去，玩笑道：“Robert，如果可能的话，我会请你来当新银行的CEO！”

罗伯特也笑了起来，握住李家明的手玩笑道：“我敢打赌，你会食言的。”

当然会食言，即使李家明建立了自己的银行，也不可能将那么重要的职位交给一个外人，但双方可以展开合作。这是一个相互协作的时代，关起门来自我发展的时代，早在一百年前就已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