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竹林。
“铮铮~”琴声委婉连绵,有如山泉从幽谷中蜿蜒而来,缓缓流淌,琴音绕丛林,声声犹如松风吼,忽低忽高,如潮水般潮起潮落。
韩非抚琴,赵敏吹箫,月光如水的晚上,二人会心一笑。琴箫声相互应和,时而舒缓如流泉,时而急越如飞瀑,时而清脆如珠落玉盘,时而低回如呢喃细语。这是一种洁净的声音,载着人的心灵驶回音乐深处,寻找精神的一方净土。琴声如诉,所有最静好的时光,最灿烂的风霜,而或最初的模样,都缓缓流淌起来。是在过尽千帆之后,看岁月把心迹澄清,是在身隔沧海之时,沉淀所有的波澜壮阔。
虽然二人的境界有高有低,但此刻随着琴箫的应和,二人心有灵犀,相得益彰。月晕外星光点点,霜寒露重,夜风拂面,也随着二人的琴箫奏起了寂静伟大的乐章。赵敏却忘怀了一切,对她来说,大地间除韩非外别无他物。星移月转,沧海桑田,人事迁移,在这永无止尽的变异里,眼前这一刹那对她来说却是永恒长存。在这一刻里,她的精神正与周遭的一切翩然起舞。
指尖年华,岁月有痕。她倾听着夜空那无言的章句,心神亦嵌进了这宇宙的节奏里去,再难分辨彼我。无嗔无我,无欲无求,又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契入自然玄化之机,此刻,赵敏仿佛就是自然万物。
看到赵敏心神契入自然玄化之机,身融天地,韩非笑逐颜开。想不到这《笑傲江湖》曲谱,竟然还有如此功能。其实韩非不知的是,这并非是曲谱的功劳,而是韩非无私传授自己的琴道感悟,另外,赵敏又对韩非打开心神,毫无防备,才会促使赵敏能身融天地,功参造化。
只见赵敏境界不断提升,从宗师巅峰道上清初期,中期,最后达到上清巅峰境界,足足省去她数年的苦修。虽然还需要不断地磨炼巩固,但境界到了,巩固修为最简单不过。琴箫之音消失,山间竹林又恢复了沉寂。
赵敏睁开双眼,似乎也注意到自己身体的变化,玉体携香扑进韩非怀里,心情激动问道:“刚才是怎么回事,怎么我的修为境界都提升了这么多,而且没有任何的不舒服?”
韩非笑道:“刚才那是‘身融天地’,可是江湖人人渴望的境遇。想不到,就因为我们二人合奏了一曲《笑傲江湖》,你便能有如此际遇。”
赵敏在他怀里扭动了几下后,懒不胜地伸展着脊背,俏脸摩挲着他的脸颊。白了他一眼,打趣道:“哼,本姑娘天资聪颖,福缘无双,你羡慕不来的。”
感受到怀里不停扭动的娇躯,背臀贴体磨的醉人感觉,令人心醉。韩非可是食髓知味的人,但此时此刻,知道不是恰当的时机。韩非只得道:“小妖精,你若是再乱动,可就不要回蒙古了。”
“什么不回蒙古?”赵敏疑惑。但话音一落,便感觉对方身体的变化,顿时两朵红云浮上脸颊。即使未经人事,也知道是什么回事。只见她狡黠一笑,花枝乱颤,说道:“让你欺负我,活该!”
“不欺负你,欺负谁呀?”
赵敏刚想反击,冰凉的嘴唇已经被堵住,赵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这一吻天荒地老,情意绵绵,二人十指相扣,就沉浸在迷人的风景中,不可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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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明教的路上,韩非二人游山玩水,卿卿我我,如胶似漆,感情日渐深厚。
古镇内,车水马龙,吆喝声、嬉闹声、马车碾压地板的声音,不绝于耳。
韩非见此一叹,这里正是自己当年与李寻欢几人走过的路,如今已经差不多一年了。物是人非,曾经名闻天下的李园,已经改为兴云庄,而昔日的兴云庄,如今日渐落败。虽然还有李寻欢暗中保护,不过,双拳能敌四手,加上龙啸云的自甘堕落,在只从韩非在兴云庄一战之后,其威名一落千丈,彻底成为了金钱帮的附庸,受江湖人唾弃。
赵敏见韩非驻足不前,回头问道:“怎么了?怎么你一来这里,感觉怪怪的?”
韩非回神笑道:“没什么?只不过是想到了一些前尘往事,心有感慨罢了。”
“哼,你能有什么往事可以追忆,我看是在想旧日情人吧。”
闻言,韩非笑声更大:“还别说,这里就是林仙儿的身陨之地。”
“林仙儿?就是那个死在你手中的大明第一美女?”赵敏饶有兴趣问道。
“正是她。”
“那时她漂亮,还是我漂亮?”
韩非笑道:“她岂能与你相提并论!”在韩非心中,林仙儿这样的女子,即使容貌再美,身材再妖娆,也是女人中最下贱的。
赵敏嫣然一笑,很满意韩非的回答。
忽然,韩非双眼放光,脚步如飞,急忙来到酒楼门前。说道:“李兄,久违了!”
那中年男子回头一看,也是一喜,道:“原来是顾兄弟,你怎么也在这里?”
这时,又有一老一少从酒楼里出来,见到韩非,高兴地说道:“顾少侠,多日不见,安然无恙?”
“甚好”心里疑惑李寻欢与天机老人爷孙二人怎么会走在一起,问道,“你们这是?”
李寻欢闻言有些尴尬,而孙小红脸带娇羞,孙长发老怀大笑。
韩非一时有些莫名其妙,忽然想到什么,惊道:“难道你们俩真的······”
天机老人孙长发哈哈大笑道:“没错,想不到《兵器谱》排名第三,名满天下的小李飞刀,竟会成为老夫的孙女婿?实在令老夫开怀,平生无憾。”
“爷爷!”孙小红羞恼道。
韩非笑道:“看来我要喝喜酒了”想不到才不到短短一年,二人便已经喜结良缘,百年好合。实在是让韩非意外。不过想到孙小红的性格,坚定、明朗、有勇气、有信心,她敢爱也敢恨。李寻欢这样的人终有一天会倒在其石榴裙下,抚慰心灵的创伤。
李寻欢饱经风霜的脸庞,此刻竟有些微红,说道:“顾兄弟可要记住今日之约,来日喜帖必送到明教。”
韩非道:“那就一言为定,李兄可不要忘记了。人逢喜事,李兄心境圆满,看来距离成就无上大宗师不远了。”
李寻欢也数道:“多日不见,顾兄弟不是也变了,更加洒脱,豪放不羁。”
李寻欢如今的实力,恐怕真真切切在上官金虹之上。而且,因为世界的不同,门派众多,上官金虹已经不会再盯着他们。所以,只要不是大宗师出手,他们的安危根本不用他人担忧。
这时,李寻欢看到韩非身后的赵敏,问道:“这位姑娘是?”
赵敏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的关系,急忙说道:“我是公子的侍女”
可是,二人眼中的情意,无疑是不打自招,根本没有人相信赵敏的话。
韩非笑道:“这是顾某妻子赵敏”
“哼,谁是你妻子,我还没答应呢?”
韩非笑而不语。
众人落座之后,韩非举杯说道:“来李兄,先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多谢!”
酒过数巡,韩非问道:“李兄如今喜事当头,难道还要浪迹江湖?”
李寻欢说道:“我们正打算远离江湖,找一个世外桃源隐居。如今江湖诡谲莫测,尽早退隐为好。”
“那林诗音她?”韩非虽然知道问得有些不合时宜,可还是问了出来。
这时孙小红落落大方说道:“龙啸云在半月前,死于金钱帮与霹雳堂的交手中。如今只剩孤儿寡母,林姐姐也愿意随我们归隐江湖。”
韩非闻言一惊,想不到龙啸云竟然死了,叹道:“多行不义必自毙”龙啸云身死,若再失去李寻欢的保护,什么下场林诗音再清楚不过。而且,能远离江湖是是非非,本就是林诗音多年的夙愿。如今如愿以偿,虽然陪伴在身边的不是心爱的人,可已经心满意足。
又继续道:“若是李兄不介意,那就去侠客岛吧,那里,有几位顾某的朋友。若是以后有空探望,也方便许多。”丁典夫妇已经隐居侠客岛,若再加上李寻欢等人,一定热闹许多。聚集这么多的高手,或许有一天,侠客岛会成为武林一个圣地。
李寻欢并无异议,反而有些期待。江湖波澜骤起,还是海外安然无事,乐得逍遥自在。
三天后,李寻欢带着韩非给的航海图离开了,不仅三人,还有孙驼子,林诗音母子等人。
众人身影渐渐模糊,韩非叹道:“哎,又一个朋友离开了。”
“这样不是更好么?远离江湖恩怨,逍遥山水、游戏人间。”赵敏眼里一阵羡慕。
“对他而言,确实是一个美好的结局。”李寻欢这样富有正义的人,在天下大势面前,无法阻止,若螳臂当车,必死无疑,还是退隐江湖为好。(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