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江湖,也不是围绕韩非一人转。
就在韩非接回徒儿石破天,斩杀霍休等人之时,江湖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武当派仅此张三丰的无上大宗师青松道长(云飞扬师父,修炼《金蚕神功》),一人独往西域,为了抢夺黑玉断续膏,将昔日叛逃少林,如今暗中加入大元的大宗师火工头陀击毙,金刚门也因此毁于一旦。除了几位外出的金刚门弟子,其余之人尽皆因为受到大宗师交手的波及,吐血而亡。
一战惊天下。
一直低调平和的武当,再次让人看到了其恐怖的实力。而当世人知道在西域为非作歹,横行无忌的金刚门方丈原来是少林当年的叛徒之时,南少林的威望瞬间一落千丈。此消彼长,原本在大明就不如武当派威望的南少林,这次更是难以望其项背。
当韩非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一惊。因为他也想不到武当这回竟敢如此高调行事,完全不符合武当清修淡雅,老子无为的理念。不过,一想到俞岱岩十几年来忍受的痛苦,韩非便释然了。而且这一次,想必武当也是想杀鸡儆猴,震慑群雄。毕竟乱世将到,武当想置身事外,也是需要让世人看到其实力的。显然,金刚门正好撞上了枪口。
忽然,人潮涌动,人人尽皆往一个方向奔去。韩非不解,拦住一人问道:“这位兄台,你们形迹匆匆,这是要前往何处?”
“你放~”那人刚想怒骂,但见到韩非气质不凡,风度翩翩,一身华服,非富即贵。不敢招惹,只得停下来说道:“这位仁兄想必是从外地来的。我们景阳城怡香苑最出名的花魁若兰姑娘,琴箫双绝,国色天香·······”
这位兄台娓娓道来,看他完全投入、忘我的神情,韩非顿时无语。不过,韩非也听明白了。这怡香苑的艺妓若兰姑娘,传闻其容貌倾城倾国,却不显山不漏水,对任何人,都是冷若冰霜,令人不敢亲近。平时献艺之时,都面带薄纱,身坐帘子之后。无人能得窥芳容。可是男人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想得到,越是见不到的,反而愈加疯狂。于是,这位若兰姑娘瞬间声名远播。
曾经有富商闻名而来,欲花三千重金与此女共度春宵,只不过被其毫不犹豫拒绝。也有许多自命风流的才子侠客,想亲近此女,一亲芳泽,但至今为止,却无一人如愿以偿。甚至,暗地许多采花贼闻风而动,半夜闯进怡香苑,可是第二天尸体就被悬挂在门前,令心有歹念之人胆寒心惊。
韩非闻言并不意外,这景阳城乃是江南大城,能在此开妓院至今屹立不倒的,绝对不简单。
不过,今日这陌生的若兰姑娘,却是放言谁能回答她的三个问题,便以身相许。一石惊起千重浪。整个景阳城甚至方圆数百里闻知消息的不管是贩夫走卒,还是才子侠客,都是闻风而动,纷纷赶来怡香苑。
韩非来到二楼,已经没有位置。这时,忽然有人惊呼:“剑仙顾天涯顾教主?”一语惊人,瞬间众人目光都齐刷刷看向韩非。心里暗道:怎么顾教主也来了?
二楼之人,都是非富即贵之人,见到韩非虽然惊讶,但并没有议论纷纷。不过,一楼却是交头接耳。只听一人道:“怎么剑仙顾天涯也来凑热闹?”
“是呀,顾教主不是有教主夫人了么?”一人马上接道。
“你是不是傻,像剑仙这样的人物,三妻四妾很奇怪么?只是顾教主一来,我们哪里还有机会?若是顾教主愿意,怕是都不用回答问题,若兰姑娘都会投怀送抱。”
“哈哈,这位仁兄说的有理。盗帅楚留香,侠探陆小凤,剑仙顾天涯这些人物,不仅武艺高强,而且容貌更是英俊非凡,早已是江湖少女的梦中情人。不过,顾教主何等人物,多少名门正派的侠女都看不上,怎么会看得上出身妓院的若兰姑娘。”
“兄台此言差矣,难道出身妓院就低微卑贱么?若兰姑娘是艺妓,卖艺不卖身。不是一点朱唇千人尝,一对玉臂万人枕的娼妇。我倒是觉得,在场能配得上若兰姑娘的,只有顾教主。”
“仁兄言之有理。在下自知德疏才浅,得不到若兰姑娘的垂青,但还是祝福若兰姑娘能有一个好归宿。”
韩非无心倾听一楼众人的评论,他如今想的却是找一个好位置。这时有人起身让座,但韩非并未接受,因为他找到了一个好位置。只不过,这个位置上已经有一位年轻男子端然坐着,身后位置坐着十四个打扮奇形怪样的人物,如众星拱月般保护身前的少年。威风凛凛,煞气惊人,令众人不敢招惹接近。
韩非仔细打量一眼,这少年白衣胜雪,手持折扇,双目如星复作月,如琼枝一树,栽种在青山绿水之间,尽得天地之精华;又似昆仑美玉,落于东南一隅,散发着淡淡华彩。眉宇间的三分英气,三分豪态,富有威严,令人不敢直视。韩非微微一笑,上前说道:“这位公子,不知顾某能不能坐在这里?”
那少年双目黑白分明,炯炯有神看了韩非一眼,说道:“请坐!”声音清脆,又娇又嫩,似乎女子之声。
韩非一落座,便有一道香气扑鼻而来,这香气凝而不散,不似花香,反而像是女子的体香。韩非心里一笑,想不到这堂堂大元汝阳王府的千金,竟敢跑来大明,这份胆量,足以胜过天下九成九的男子。要知道,这个世界可不像原著,这里大明江湖的势力,远比原著可怕得多。若是赵敏的身份泄露出去,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忽然,赵敏体带馨香,吐气如兰问道:“你就是剑仙顾天涯,如今的明教教主?”虽然已经多次看到韩非的画像,但亲眼目睹,还是第一次,而且她发现真人远比画像更加威严英俊,毫无半点胭脂粉色,完全不像那个整日纠缠自己的小王子。
“没错,还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赵敏!”
“顾某看赵贤弟眼中隐隐有海水之蓝意,不像中原之人,莫非来自西域草原?”
“正是。”心里却是惊讶对方观察之敏锐。
这时,场中一阵轰动,一个十七八岁,面带轻纱的女子缓缓登上高阁。此女着了一身深兰色织锦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梅花,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将乌黑的秀发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梅花白玉簪,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优雅。步步生莲,如乘风登天,身姿之美妙,就犹如一个舞剑的少女,令人叹为观止。
“顾教主,这女子如何?能否入顾教主的慧眼?”赵敏问道。
“不错,这幅打扮不错,清水出芙蓉,天然去修饰。”韩非说了一句实话,但这女子为人是不是如外表打扮一般,就不知道了。
“哼”赵敏冷哼一声。
且听那女子说道:“小女子若兰,多谢诸位前来捧场。”
“若兰姑娘客气,能来此听若兰姑娘抚琴弄萧,是我等的荣幸。”
“若兰姑娘能否先弹两首曲子听听?”
“没错,若兰姑娘琴箫双绝,才艺无双。若能倾听一首姑娘弹奏的天籁之音,即使不能抱得美人归,也无憾矣。”前来的人,大多都是来听若兰姑娘弹琴吹箫的,毕竟能得美人青睐的机会太渺茫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喧闹如集市般。
若兰姑娘摆手让众人安静后,说道:“既然大家如此盛情,若兰不敢不从,就先弹一曲《把酒问月》吧”
轻抚琴弦,琴声起转捻合,美妙灵动的琴声从指间流泻而出,似丝丝细流淌过心间,柔美恬静,舒软安逸。流年的影子,风的歌声,月的优雅,絮语千言,道不尽,说不完。如一汪清水,清清泠泠,似夏夜湖面上的一阵清风,引人心中松弛而清新~~一曲毕,起身,嫣然一笑。场上除了韩非与几个对琴音一窍不通的莽夫之外,尽皆沉浸在余音未绝的琴音中。良久,赵敏赞道:“好高明的琴艺,已经算是琴道大家了。”赵敏多才多艺,虽是蒙古人,但对于中原文化却是极感兴趣。自认自己的琴艺高明,但一听此曲,便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自愧不如。
韩非却是泼冷水道:“还差得远呢。琴曲不错,但弹琴的人却是毁掉了这首曲子。曲子悠扬悦耳,但韩非听来,却是错漏百出,毫无感情,毫无生命。若是这样的琴艺能算得上大家,岂不是侮辱了大家二字?”韩非的话很轻,远处无人听得到,但周围的赵敏属下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众人皆流露惊容,如此天籁之音,就连他们这群不晓音乐之人都听得入神,这样的琴艺不算大家,那什么琴艺才算?
赵敏闻言一怒,道:“难道顾教主弹得比这还好?”
“不要说我,就连我的属下【三才剑客】三人,琴道造诣都在此女之上。若是赵贤弟想听顾某弹奏,自无不可。”韩非的琴道造诣,可才是真正的琴中圣手,除了以琴入道的大宗师,琴道上能超过韩非的,再无他人。可是据韩非所知的大宗师中,以琴入道的大宗师,好像还真没有。
见韩非如此自信,赵敏心里一惊,想不到对方武艺高强,竟然在琴道上还有如此早已。(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