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翰林不咸不淡的吐露了这样一句话,转瞬的功夫,在场的气氛就变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凰曦月冷冷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你仗着那肚子里的孩子,大作文章,一副有理有据的样子。但同时也难免让人猜忌,你这腹中的孩子……真的是皇上的吗?”
牟翰林尖锐的眼神落在了帘幕上,似是要看穿藏在后面的女子。
听了这话,一旁的战渊羽不由恼怒起来。
“放肆!宰相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可面对战渊羽的恼怒,牟翰林却毫不在意。“臣说错话了吗?毕竟这佣兵来的突然,而且进宫之前就怀有身孕了,实在让人不得不防啊。万一她肚子里怀着其他人的种,却借着皇上的名义,随意进入了后宫,这让牛
鬼蛇神混入皇室,玷污了血统才是对祖上的大不敬!皇上,你说可是?”
“你!”
战渊羽见他这般放肆,心下更是恼火!
可凰曦月却是浅笑出声,如同听见了可笑的事一般。
而听闻那笑声,在场的人都不由竖起寒毛。
面对如此不利的形式,这女子怎么还能笑的出来?
所有人望着那垂落下的纱帘,等待女子的话语。
就听她灵动温婉的声音淡淡道:“敢问宰相大人,何出此言呢?是你亲眼所见,还是亲耳所闻呢?”
“哼,既然这么说,自然是有我的道理了。”
“原来如此,您说的这般严辞藻藻,似是十拿九稳。既然如此,想必已经握有佐证了吧?今日,不如当着大家的面,把证据拿出来,让大家共赏一下,你看如何呢?”
凰曦月毫不介意的说着,本是再公平不过的话语,可牟翰林的脸色却骤然一变!
他本是想这个机会,让月儿自证清白!
毕竟孩子还未诞下,她怎么可能证明这孩子与皇上的关系呢?
就算真有办法,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拿出来。
趁着她慌乱之际,自己便能一举拿下!
不仅能救下女儿,还能反诬陷这个丫头……
可谁知道这月儿却如此机敏,根本无视了自己的话语,反是话锋一转,叫自己拿出证据来!
他哪有什么证据?
不过是女儿随意猜测的事……
刚才为了救女儿,这才赶忙提及,想来个一箭双雕。
可这双雕没射着,反而是把自己搭进去了!
这下,倒是难倒了牟翰林……
“这……”
“怎么?拿不出证据吗?”
见牟老爷子有所迟疑,凰曦月立即乘胜追击。“本以为这做官为臣的,当着皇上的面,说话总是小心翼翼,不敢肆意胡来。至少不会大放厥词,满口空话。可如今看来,却是我错了呢……这宰相想诬蔑谁啊,就诬蔑谁
,甚至张口就来,根本不计后果。这到底是忠心耿耿怕皇上受骗,情急之下乱说话呢?还是根本没把皇上放在眼里,当他三岁小孩,随便哄骗呢?”
说到最后,凰曦月的语调严肃了起来。
不少人也听出了她言外之意。
要么宰相就承认自己老了,不中用了,这才胡言乱语。
要么,就是公然承认蔑视皇帝,在朝野肆意妄为!
不论是哪一个,对牟翰林来说都是不小的侮辱。
想牟翰林作为前朝宰相,呼风唤雨,皇帝都不敢轻易动他,可如今,却被一个小女娃在朝堂之上公然羞辱,一时间竟是气的老脸通红……
“你,你!休得胡说!老朽一声都奉献给了朝廷,忠心耿耿,还把女儿送入后宫!怎么会不尊重皇上呢?”
“那你就是承认,自己老了,不中用了,所以才满嘴胡话吗?”
“你,你……”
“如若不是,为何要随意诬蔑我?诬蔑这未出世的孩子?”
“老朽不过是有疑惑罢了!难道满朝文武,都不能质疑一下了?”
牟翰林喘着粗气,眼睛都要红了!
这丫头绝不简单,难怪自己的女儿不是她的对手!
这字字戳心,句句见血,哪里是一般人做得到的?
自己真是低谷了她!
“质疑当然可以,但没有证据,胡乱指责,就是诬蔑!你堂堂宰相,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若人人都似得你这般,岂不是天下大乱?”
“臣不过无心之言,您何必这般斤斤计较?”
“无心之言?你是三岁小孩吗?说话不过脑子的?若是这样,我还说着牟皇妃不是你亲生的呢!你白给别人养了二十几年的女儿!”
“你!放肆!区区一个嫔,竟敢……”
牟翰林早已气的七窍生烟,控制不住自己了。
可面对他的盛怒,凰曦月却嬉笑道:“这不过是无心之言啊,宰相大人何必与我一个嫔斤斤计较呢?”
“你这个……”
牟翰林气的双目充血,似是恨不得飞扑上去,将那帘幕后的人生吞活剥了!
怎奈这个月儿在朝中无亲无故,自己根本伤不到她分毫。
而皇上又摆明了偏爱她,自己真是拿这个丫头一般办法也没有!
见二人剑拔弩张,战渊羽才冷冷的咳了一声,打断了二人。
“够了,都停下吧。”
“可皇上,她竟敢羞辱老臣……”
“牟宰相,恕朕直言,刚才不是你口口声声,义正言辞的说,月儿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朕的。可却又拿不出证据……几次三番,实在让朕很难办啊!”
战渊羽的眸底写着冷清,牟翰林虽然心下不悦,可自己没有证据,就是诬告!
敢公然诬告皇上最宠爱的妃嫔,皇上没有责罚已经是莫大的宽容了!
牟翰林吃了亏,可又不能发作,想来,他愤怒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女儿!
看她干的好事!
要不去招惹这个人,哪儿来的这些个破事!
牟皇妃心有不甘,又见爹看向自己,以为他是要自己拿出证据。
想来,牟皇妃竟是开口道:“既然你要证据,那我也不怕直说了!皇上,臣妾亲眼所见,有陌生男子进入她的寝宫!”
牟皇妃的话语,无疑是在整个朝堂抛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所有人都惊呆了!
难道牟翰林说的都是真的?
这个嫔的孩子不是皇上的?战渊羽微微敛眉,暗道这事还不能轻易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