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没事吧?”
“娘娘,发生什么了?”
“娘娘,你还好吗?”
侍女们神色慌忙,纷纷呼唤着牟皇妃,生怕她出了什么事。
这才睡下不多会儿,人还没睡死呢,就听见了皇妃的惨叫。
吓得大家根本不敢入睡,衣服都穿戴不齐,便迅速冲进屋子里一探究竟。
可才进屋,却见皇妃好好的躺在床上,什么事也没有。
房间的摆设没有乱。
哪里也没有人擅闯的痕迹。
只是牟皇妃本人神色有些木然,她扫视着在场的人。
好一会儿,才艰难的回过神来。
“那个怪物呢?”
皇妃有些茫然的问道。
这一问,反倒是在场的侍女们糊涂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明白这位皇妃的意思……
别说怪物,这屋子里就连多余的人影都没见呀……
“是有什么东西闯进来了吗?”
“会不会是外面的影子?”
所有人都窃窃私语,暗道是不是皇妃看见了什么东西的影子,错乱之中才惨叫出声的?
最后,一名侍女壮着胆子小心的问道:“娘娘……什么怪物?”
可皇妃却没有回答,她维持着躺在床榻上的姿势,又想了一想。
或许是肯定了什么,这才回了回神……
“没事了……都下去吧。”
牟皇妃摆了摆手,表示系那个一个人静静。
虽然这么说了,可听了那声惨叫,又见皇妃面色苍白,谁敢贸然下去呢?
若出了事,在场任何一个人恐怕都担待不起。
“可是娘娘……”
“本宫说下去!”
听见她的呵斥,在场的侍女虽然摸不着头脑,但也不敢刺激她,也就只好纷纷离开了。
临走时,一名侍女想熄灭灯火,可牟皇妃却猛地抬起头来。
“灯就留下吧。”
“是……”
随着最后一名侍女的离开,宽敞的寝室里只留下牟皇妃自己一个人。
她有气无力的瘫软在床榻上,喘着粗气……
刚才的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场梦么?
可这场梦也太真实了吧?
就连怪物咬上自己的触觉都那么真实……
她小心翼翼的扒开了领子,查看着脖颈的伤势。
然而雪白的肌肤上却没有被咬伤的痕迹……
它依旧白皙如玉,吹弹可破,毫无瑕疵。
至此,牟皇妃才可以肯定是做梦了。
“哈,真是疯了……居然把梦和现实混淆在了一起……”
女子自嘲的笑了笑,五指插入发丝,将略显凌乱的黑发顺到了脑后。
这会儿,梦魇带来的恐惧已经消退,牟皇妃已经逐渐恢复了冷静。
她很快就明白,问题出在了哪里。
若非皇上今天问了那些奇怪的问题,又让她心绪烦乱,想起了死去的墨青,怎么会胡乱做梦呢?
可转念,墨青的死与自己何干?
是她自己服下的毒药。
若这也要怪罪到自己头上,岂不是人人的死都可以赖自己了?
再说了,想要坐镇这后宫,哪能不死几个人的?
就连皇上坐上这位置,不也是残害了自己兄弟,推太子下台才得到的吗?
说到底,谁也不比谁干净!
牟皇妃这么一想,突然就心安理得了起来。
渐渐的,高悬着的心也慢慢放下了,不知不觉,一阵困意又袭上眼帘。
皇妃打了个哈欠,夜色已深,她也就趁着火光重新躺下,再度合上了眼睛。
就算真有什么鬼魅,有这灯火,他们也不敢贸然靠近吧?
想来,牟皇妃便睡下了。
可这次,就算屋子里点着烛火,牟皇妃还是无法安眠。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她仍接连不断的做着噩梦。
反反复复,噩梦一个接一个,根本不待停的。
一会儿是死去的侍女来哭诉,埋怨她残忍,一会儿又是早几年被自己弄死的肖妃来喊冤。过一会儿又变成了墨青的质问。
整个晚上,牟皇妃都不得安宁。
直到第二天天亮了,她才挣扎着从噩梦里抽身出来。
本以为做了一晚上的噩梦,第二天便会忘记。
可谁知道到了第二天的夜晚,依旧是噩梦连连。
更可恨的是噩梦还接着昨天的继续做!
“皇妃……你为什么要杀我家人?我都为你去死了,你为什么还这么心狠手辣?”
侍女捂着脸,痛苦的哭喊道。
一旁的妃嫔也不甘示弱,指着皇妃的鼻子就咒骂起来。
“你这个贱人,杀了我还不够,还陷害我年迈父母!把他们五马分尸,你是人吗?”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牟皇妃听的烦了,索性和他们对骂起来。
“滚开!区区一个棋子,已经死了还想来碍事吗?死人就滚去该去的地方!更何况,成王败寇,怨不得别人!”
房间里没有别人,听见牟皇妃一个人在屋子里破口大骂。
许多侍女见了都不敢近身。
如此反复了几日,终于到了夜不能寐的地步!
皇妃的精神越发憔悴。
既然晚上不能睡,那就白天睡吧。
可好不容易睡了那么一会儿,人来人往的影子又是把牟皇妃吓了一跳!
屋外的风吹草动又惊了她的魂。
皇妃本就不好的脾气如今变得更差了。
时常能听到院子里传来侍女被惩罚的声音。
一时间,整个后院的人都人人自危,生怕被牵连。
牟皇妃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当是自己有心病在先。
毕竟在这后宫里的,谁手上没有点血?
她并不知道,一切都是凰曦月安排的……
在书房确认了牟皇妃就是想害自己的人后,凰曦月便轻轻弹指,将藏在指甲下的粉末喷洒了出去,打在了牟皇妃的衣服上。
动作之轻,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到。
更何况,当时皇妃一颗心都在皇帝身上,深怕他戳穿自己的伪装,哪里还有功夫去担心一个孕妇的小动作?
而且这些粉末是凰曦月精心研磨而成,细碎到了没有颗粒的地步。
就算打在人身上也没有感觉。
更可怕的是,这粉末非常细腻,甚至到了可以穿透衣料纤维的程度。
粉末自行渗透下去,沾染到了皮肤上。
在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就能被其吸收。
一旦人沾染了这种粉末,便会出现幻听,错觉等。
若时间长了,很容易导致精神错乱。牟皇妃并未察觉,而是继续着与梦魇的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