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村。”方姬不明就理之下脱口而出。随后反应过来,心生疑惑,他问这个做什么,流浪的游子思念家乡?
大猩猩自语了一会儿,问道:“哪个宗派管辖,你有进宗派吗。”
方姬思绪纷飞,头脑极速转动,究竟问这个有没有什么关联,怎么回答,若是宗派之人寻找守护还是装作文弱书生、卖弄文笔?随意一扫身前,见猩猩子民眼神瞬间大张,手里不知何时拿着一些长矛、大棒、钢叉,即便一五大长粗的妇女,围着丑陋的围裙,背上龇牙咧嘴孩童发出野兽般的叫吼,朽木不可雕也,原始人称号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
“小子乃九代单传,爸爸、爷爷、曾祖、高祖等都一直生活在小周山,我家景色优美、山青水秀,牲畜不知凡几,领居的多儿就是我的媳妇。宗派之流我虽羡慕,但亦厌恶他们的作派,被他们打压、管理着我们,生活就似他们所圈养的野兽,随叫随到,任意宰割。这一次,若不是上头来了个傻愣子要求我等陪同去猎兽,还不会被困此地,好不凄惨。”方姬假惺惺擦了擦虚无的眼泪,抽抽鼻子,脸皮紧骤,在瞬间面泛厉色,比刚刚猩猩子民似见到杀父仇人的表情有过之而无不及。
猩猩大汉感同身受的点点头,同病相伶之下好感倍增。语气缓和,道:“那小子逃了吗?”
“哼,就是他胆小如鼠,见到群兽逃离而去,被他坑的惨无人道啊!!”方姬看到情况渐入佳境、乘胜追击,把好感度暴满再说。霖吉、可儿心情振奋,手握实拳,大力之下指甲插入掌心也没有察觉。似被雾霾遮挡得无一丝光线的天空突现光明,把朗朗乾坤归还于他们。
“对,宗派的崽子们坏事作尽,不留一丝的余地,天地不裁决他们,就让我们拿起屠刀帮他们立地成佛。”大猩猩声音激昂、振奋,充满绒毛的大手自然高举,大吼一声,其后子民不甘示弱予以共鸣,山呼海啸般的给众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想来是被宗派害惨的人,集结起来对抗,让他们不用那么舒服的以为可以掌握全局。
人的心思复杂至极,永远无法探究到底。即便是圣人也会遭人忌恨,哪怕做的再好,若有一点出现差错,暗地里议论只是小的了。更何况是宗派之流,掌握着大部分的资源、生死在他们的一念之间,可想而之,被侵犯的人们集结起来对抗是平常之极的事情。对立面存在至今,也许就是生活之道。生命之息、战斗不止,身体结构意味着人们*无穷,不会甘于人后。
方姬见此情景,不难想象他们衣不蔽体、食不饱腹,只为争取一个公道,一个将他们头颅当坐垫的悲天情绪。
“来人,拿食物过来。小兄弟日夜奔波,想来也饿了,先吃一点东西吧。”大猩猩感慨完和颜悦色的招呼方姬,让他先饱肚一番。
身后一些火堆支架上摆放着冒出热气的食物,不时旁边妇女把类似叶子模样的东西撒落在烤得金黄的肉类上,滋滋声响,犹如把水放入剑胚中去锻造,把作品完成的更加美好。表皮烧烤下,油脂从肉里渗透而过,让人食欲大动,口舌生津,肚子自然反映的咕咕作响。
拿起旁边的一把匕首,模样有点像旌旗上的那一把。锋利无比的把肉割下一块,递给方姬去。
方姬一时无法接受他们态度的转变,有点不知所措的感觉。又想到后方霖吉、可儿他们,心想应该安全了,现在猩猩子民们敌意消退,共仇敌忾之下,关系瞬间升温。往后挥了挥手,招呼他们出来。
霖吉与可儿犹豫了一下,做出决定的哼一声,骑马而出。
大猩猩留意到方姬举动,再发现后方有人影涌动。害怕有埋伏,迅速后退几步,子民们哇哇大叫几声,举起手中武器,目视前方。见到只是两个人,心里稍安,随后怒视方姬,愤怒不言而喻。
“不要慌,这是我的两个伙伴,他们都是跟我一起被傻愣子拐骗而来,经此地,你们人多势众,以防万一才令我上前试探一翻,事后了解,也知道跟我们一样跟宗派之人所框骗,悲呼哀哉已!”方姬辩口利舌言道。
大猩猩心知荒山野岭,即便无路可走之下,也会留一个心眼,防止瓮中捉鳖。而区区两人也翻不了什么浪花,但心有一点隔阂是正常至极的。我诚待于你,居然不识相,再也不愿相信其他人了。当然,也只是想想而已。
摇了摇头,转身回到鹤立鸡群的帐蓬中去,不再理会三个白眼狼。
方姬、霖吉、可儿神情尴尬,在肚子叫声催促下,厚着肚皮过去拿肉吃,先填饱再说,其他管他的呢。
猩猩子民也不阻挡,也知他只是气言,人之常情,不到最后底牌将作为防身符以备不时之需。让开给他们三人去吃喝,然后继续议论纷纷,热闹非凡。
霖吉双手齐下,一手一块肉,嘴边都是腻腻的油脂,吃的大呼过瘾,吃完一边就拿起水囊灌一口,狼吞虎咽。路途这几天,吃的膜饼,干涩无味,如同嚼蜡、啃树皮,真是不吃还舒服一点。为了保持体力咽了几下就顶不住了,真不明白一宗派之人,都需要行走江湖,还称大管家呢,连吃食都弄不好,不知是否要让他们挨下苦,了解武道中人也得吃苦耐劳不成。方姬食相跟霖吉有得一拼,可儿或许忘记自己是女儿身,被折磨的不分仪态,佯相尽展。
“没事吧。”身旁相貌清秀,在猩猩子民中算是独树一帜的女子,衣衫发旧但还算工整。拍了拍方姬后背,帮他抚平咳嗽之苦,动作轻柔,脸色恬静,犹如待嫁的娘子在等候夫君到来。
“呃,没事,没事。”方姬想不到有人好心帮自己,瞬间有点暖洋洋的感觉。
霖吉眼睛放出羡慕、妒忌的神光,大感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