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头等舱内。

“慕先生，江小姐，欢迎登机。”美丽的空姐温柔地说道。

慕辰径自走向靠窗位。

江萌萌跟在他身后，微微一怔，想起从前他们去邻市旅游，她跟慕辰说过，她的习惯是一定要坐靠窗位，所以他都会给他挑那个位子。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她已经不是他的女朋友，当然没有资格要求从前的待遇。

只是心里有一种淡淡的失落。

慕辰看透她的想法，故意看她一眼，冷冷笑了笑，然后落座。

“马上纪要起飞了，请两位系好安全带。”空姐提醒道。

“慕先生，请问需要喝什么饮料？”

面对一位身份尊贵且英俊的男人，空姐显得格外热情。

“矿泉水。”慕辰颔首一笑。

但那不仅仅是一个礼貌的笑容，而是非常的温柔。尽管江萌萌怀疑自己太敏感而多看了两眼，但最后确信，真的不是自己敏感了，如果是换做其他男人这样笑，她一定会认为他对空姐有好感。

而空姐显然有同样的感觉，脸倏然一红。

好像受宠若惊，一时间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好，好的，慕先生，我这就去倒。”

她直接忘了问江萌萌需要喝什么。

可能对她而言，这头等舱里的其他客人都是空气吧，江萌萌想。

慕辰就像一个发光体，无论在哪都能吸引异性的爱慕，有时候还包括同性的。她自认为心大，可是以前还是经常因为别的女生对他献殷勤啊，表白啊，甚至只是多看他几眼而吃醋。

当然她现在已经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了，江萌萌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她提醒自己，就算有不舒服的感觉，也必须藏起来。

“你这种眼神我可以理解为吃醋？”

耳旁忽然想起一句半认真半玩笑的戏谑。

江萌萌被说中了心事，但是她努力佯装淡定。“没有，只是空姐怕怕是只要服务您一位客人，我们其他人都是不存在的。”

“欲盖弥彰。”

“还有个词叫‘自作多情’。”

“学了四年的法律就是教你牙尖嘴利，和我顶嘴？”

“您没那么重要。”

江萌萌想不到，两人会有“争锋相对”的这一天。

“如果我成为律师的初衷这么肤浅，那么我现在也进不了UO。”

UO虽然规模不是很大，但是专业能力绝对能排在伦敦前十。

“不用费劲地拔高自己，反正你在我眼里的形象怎么都不会变。”

“我没想改变在你的心里的形象，那不重要。”

慕辰喉咙里涌起一股郁气。

是改变形象不重要，还是……他对她而言已经变得不重要？

她对他的抗拒总叫慕辰很恼火，他怀疑这个女人是要故意气死自己。

江萌萌已经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硝烟味。想想也罢，跟他逞一时口舌之快有什么意思呢？两人又不是真的有什么仇怨。

当年的事情他并不知道真相，怪她，想报复她都是正常的。

“这是您委托我们起诉法国W公司的合同，请签字。”江萌萌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的签字页面。

慕辰睥睨一眼。“不给我看前面，万一你坑我怎么办？你们公司的律师一向是这样办事？”

江萌萌知道他在故意刁难自己，说白了他根本不在乎合同的内容，他在乎的只是，怎么样才能理所应当地为难她。

不过基于他们现在已经是委托人和律师的关系，她还是保持着专业素养。

“以我们UO的信誉，您完全不必有这方面的担心。”

“你以前都是这么对那些男客户说的吧？”话里有着淡淡的嘲弄。“而那些男人看着你这张脸，都会忘记合约内容，你说什么都答应？”

“您抬举我了，我不是什么天香国色，没那么大魅力。”

“但你有手段，手段有时候比脸蛋更重要。”更何况，她的脸蛋本来就生得漂亮。以前是像吉娃娃一样可爱，现在有一种冷美人的味道。这种女人，似乎特别吸引男人。

“我靠的是实力，你很快就知道了。”

“女人的软实力也是实力的一种。”

“……”他现在是有多看低她，三两句话离不开讽刺她是靠出卖色相的女人。

江萌萌忍着不快，但脸色隐隐发青。

慕辰感到很满意，随手翻了几页文件。“费用一百万？你值这个价吗？”

说得好像她卖身一样。

“以您的案件情况，根据伦敦律所的价格以及UO的实力和名气，这个价非常合理。而且我的胜率是百分之百。”

“就好像在男人方面，无往而不利？”

“我们现在在谈合同，请不要讨论无关的事情。”

“我是委托人，而是你是我的律师，只要我给得起钱，我想谈什么就谈什么。”

如果换做其他人说这种话，江萌萌一定会非常讨厌，但这种人偏偏还很多，以为有钱就多了不起，有钱就是爸爸，谁都得听命于他，陪着好脸色，但是还真的不包括她。

“您继续看吧，有什么问题在问我。”她打开案件资料，欲认真研究，但一只手指摁上了资料。

“和我在一起的时间，那就是我的，其他的事情，你自己私下处理。”慕辰不容置喙地说，“第3页第24条，你给我解释一下……”

“我想您的英文比我更好，不至于看不懂。”

很简单的条款内容，他纯属没事找事。

“我看得懂是一回事，让你解释是另一回事。为委托人讲解清楚合约条款，不也是你身为律师的职责之一？”

江萌萌只好耐着性子解释。

她在刻意控制脾气，所以说话没有任何负气的味道，柔柔软软的，说英文的时候格外温柔。

看着她的小嘴一张一合，慕辰竟有些失神。

这个女人的嘴巴是涂了蜜？怎么这么粉嫩？

今年25岁的她，比18岁多了一份更有人的韵味，连嘴唇都是……魅惑得要命！

看着看着，竟然看失神了。

“明白了吗？喂，你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没有写字。”江萌萌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这么盯着她看，看得她怪不自在的。

正想着她有那么好看吗？把他都给看呆了，慕辰忽然来了一句——

“江萌萌。”

她的心一跳。

“你怎么越长越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