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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霄跪在宫宝森的灵堂前,腰背挺直,面容悲戚,宫宝森的遗体就躺在花圈后的棺材里,陈霄响起了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宫宝森收他为徒,倾囊相授没有一丝保留,他能有今天的成就宫宝森的贡献不亚于独孤求败,是他的慷慨完善了陈霄的武道,让他这一趟收获巨大。但却就是这样一个慷慨无私的人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了,没给陈霄留一点机会去报答,他心中万分愧疚。捧起一把纸钱放到朱红色的陶盆里,火烧着,烟气弥漫。
“师傅,我知道您的意思,不让师妹报仇是怕她得罪了马三,招来灭门之祸。但徒弟请您放心,您走了,我是咱们宫家门里的大师兄,马三这祸害我会帮师妹铲除,那些反对的人徒儿自会让他们乖乖闭上嘴!”
“您在,三爷五爷对我的约束就还在,您不在他们还管不到我的头上!二丫头去赴约了,虽不知她那里情况怎么样,但我猜得到,依着那些老家伙贪生怕死的性格,二丫头讨不了好,宫家的东西至金至贵,无论马三有什么人撑腰,宫家的东西他必须还,我在,不会让二丫头吃亏……”
福星紧跟在宫若梅的身后,迈进了宫家大院。
有弟子上前来,开口道:“二小姐,大师兄来了!”
宫若梅急促的脚步一顿,她猛然转头,眼神冒出一丝急切,问道:“你说谁来了?”
“是大师兄!大师兄来了!”那名弟子确认道。
“他在哪儿?”宫若梅泪水忽然盈满了眼眶,她被宫宝森的几个老哥们欺压了半天,心中万分委屈却一直强忍着,因为她是唯一的后人了,她是宫宝森的女儿,她不能表现出软弱。但在此时得知陈霄回来了,她心中的委屈忽然爆发,好像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她忽然有些撑不住了。
“在灵堂祭拜师傅呢”那弟子答道。
宫若梅再也管不住自己的脚步,她跑起来,穿过前院,穿过内门,来到灵堂前,不知不觉间,她已眼泪湿了脸颊。
模糊的泪眼之中,她看到了灵堂前那道跪着的挺拔的身影,不羁的长发束在背后,这是大师兄独有的特征,他没有剪辫,没有易服,一声黑色长袍,不屈的脊背像能扛下一切。
“我在,不会让二丫吃亏……”陈霄的一句话直接击中了宫若梅的心房,让她的委屈顿时如山洪倾泄,再也止不住。
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下来,她忍不住开口唤了一句:“大师兄!”
陈霄身子一顿,口中的话语停了下来,他微微转过身子,看到了站在门框边一身黑色大衣泪水满脸的宫若梅。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陈霄缓缓站起身子,温和的看着宫若梅,温声道:“二丫,你受委屈了!”
“陈霄哥哥!”宫若梅一把扑上来紧紧抱住陈霄,呜咽着哭出声来。
陈霄叹口气,紧紧的抱着宫若梅柔软的娇躯,嘴角贴在她的耳鬓,温声安慰着。
凄厉的北风夹杂着大雪,两具身体在寒风中紧紧依偎。
……
两天后,宫家主房。
陈霄高坐上首位置,大马金刀,双眸微闭,气势逼人。
宫若梅坐在他的左手边,一脸清冷,眼底透着淡淡的自信与轻松。
宫家弟子在两人身后一字排开,声势浩大。
下首,三爷,五爷等一帮宫宝森的老哥们按次序坐着,皆是望着坐在上首的陈霄,等待他发话。两人身后是十余名各自带来的弟子们,用来壮声势的,但此时看起来却有些虚弱,跟陈霄和宫家的实力比起来,这群人真的不够看。
“我师父一生清誉,为人刚正不阿,合并了形意和八卦两派,功参造化,为中华国术界做出了巨大贡献。只可惜,他老人家眼光出了差错,收了个不仁不孝不忠的畜生,传授他一身武艺,最后反被其害,各位都是我师傅的同袍兄弟,我的前辈,我师傅的仇该怎么报,还请诸位替我们晚辈拿个主意才是!”陈霄淡淡的开口,语气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果决。话的表面意思虽然有请前辈们做主的意味,但语气上却是像颁布了一项决定一样,不容置否。他有这个底气,因为他是当今武林第一人,六年多来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战绩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听着陈霄的话,宫若梅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微笑,她看着三爷和五爷两人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心中无比畅快,有大师兄扛着的感觉,真好!
三爷和五爷此时皆是一脸沉闷,缄口不言,他们对陈霄的话心有怒气,但摄于陈霄的威势却是敢怒不敢言。
压制,陈霄对他们是完全的压制。
“前两天,我让马三的狗腿带回了一句话,让他上门来跪在我师父的名堂前请罪,今天,他没来!”说到这里,陈霄在大厅里扫了一眼,逼得众人纷纷低头,而后道:“宫家的东西便不能留在他的身上了!”
“陈小子,不是我小看你们,小看宫家的实力,马三现在是日本人的手下,就凭宫家能收得了马三,收得了日本人?”五爷哼了一句,终于忍不住开口讽刺。
陈霄眼睛微眯,道:“五爷,饮水思源,当年若没有我师父你恐怕早就饿死街头了吧,你还能活出这一大片家业?我师父死了,但宫家的香火还在!你们受了宫家的情,就想这么撇的干干净净?今天我话放在这里,那天谁不去给我师傅报仇就是跟我陈霄过不去,就是不给我宫家面子!”说完,陈霄一脚跺在地上,将青石地板踩得碎裂,裂纹直到五爷的脚下。
冷冷的盯着五爷,狠辣的目光让五爷苍老的脸颊一阵抖动,他畏惧的低下了头。陈霄这一手恩威并施让五爷顿时无话可说。
三爷本张口欲言,但见到陈霄的强硬,他缩缩脖子又把到嘴的话憋了回去。
“我师父明日出殡,希望大家能念在多年的情分上,送他一程,我陈霄感激不尽!”说着,陈霄拱了拱手。
众人拱手回应,连声客套。紧接着,陈霄打头商量了一番老爷子送葬的具体事宜,一群人散会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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