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颜辉等人便收拾妥当,准备启程。?长生谷有几个大阵庇佑,倒也不虞有忧。
为了进一步笼络段氏兄弟,颜辉临走之前又拿出两件用獋嵎犀的皮制成的软甲,赠给段氏兄弟。
在收买人心这方面,颜辉倒也舍得下血本。
自从段弦、段箭两兄弟加入天机门后,颜辉先传功法、后送飞剑,此时更以软甲相赠,待遇不可谓不丰厚。这段弦、段箭性子原本就忠厚,颜辉既然如此慷慨仗义,他们也自当“士为知己者死”不是?于是,对于颜辉的嘱托,段弦、段箭恨不得写下血书来表明自己的忠心。
辞别了众人,颜辉、李华、叶枫带着黑娃出门了。考虑到东莱平原腹地之内,正道门派众多,精怪难有栖息之地,所以这次出门,颜辉等人刻意斟酌了一番线路,最后一致决定往西行。
东莱平原和西域幻境接壤,东西交界之处有不少精怪盘踞。
四人离开长生谷后一路往西,山势逐渐陡峭险恶,崇山峻岭间的灵力波动也多了起来。
又行了两日,路过一座大山时,众人察觉到几股比较强的灵力波动。颜辉运起天视地听**仔细查探了一番,用传音之术对三人说了几句,这才带着三人在距离那几股灵力波动三、四里外的一处开阔地带降落。
施法从芥子空间里取出香肠、烤鸡、熏肉等物事,颜辉笑着说道:“飞了两天,大家也累了,不如就在这里休息一下,烤烤肉喝喝酒什么的。”
当看到颜辉取出那些食物的时候,黑娃的眼睛就已经直了,这时候再一听说可以吃肉喝酒,更是馋得口水直流,忙不迭地架起烧烤炉子生火、摆弄调料。被混混们熏陶了几年,黑娃干起这些活儿来可是相当熟稔,甚至堪称专业了。
不多时,刷了香油的香肠、熏肉便摆在了烧烤炉上,在滋滋声响中,一股混杂着香料的肉味扑鼻而来。
李华看着黑娃翻烤香肠的麻利动作,赞道:“黑娃,你现在的手艺,可以去摆烧烤摊了。”
颜辉听了李华这话,笑道:“他真要去摆摊,铁定亏本,自己都把自己给吃穷了。”
肉香越来越浓,慢慢飘散开去。颜辉捏了一个法诀,运起《长生录》上的一门御风之术,将这肉香味直直送入了下风向的密林中。
约莫过了两分钟,也就是烧烤架上的肉刚要烤好之时,密林深处传来一阵声响。
颜辉微微一笑,冲李华和叶枫眨了眨眼,吩咐黑娃往香肠、熏肉上洒上葱花、精盐等调料。
当四人开始分食烤熟的香肠时,林中突然蹿腾出来四个容貌丑陋的精瘦汉子。
“肉,有肉……”
“好香……”
眼见那四个汉子大呼小叫地往烧烤架冲过来,黑娃急忙将一截香肠丢进嘴里,胡乱咀嚼两下吞进肚去。抹了抹嘴,黑娃张开粗壮黝黑的手臂迎了上去:“呔!你们想干啥?滚开,想抢俺的肉吃,得问问俺的拳头答应不答应!”黑娃一边说着,一边挑衅地晃了晃醋钵大的拳头。
别看黑娃平素憨头憨脑,可一提起酒肉来,他却比谁都精。见这几条汉子来势汹汹,出于动物的本能,黑娃第一个念头就是想到要保护自己的食物。
四个汉子被黑娃阻拦,不得不停下脚步。
仰头看了看比自己等人高出一个头还不止的黑大汉,再看看他裸露在外的手臂上盘虬的肌肉疙瘩,四个汉子本能地感受到了危险,纷纷明智地闭口不再吆喝,只是眼巴巴地望着烧烤架上的食物,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从这四人蹿出树丛那一瞬间,颜辉便从他们的容貌打扮看出这四人俱是精怪所化。从他们周身散出的灵力浓度来看,功力约摸是在化神后期到出窍初期之间。
黑娃现在是出窍中期的修为,真要和这四个汉子动起手来也决计不会吃亏,当下颜辉也不担心,自顾翻动烧烤架上还未烤熟的其他肉食。
肉香和“滋滋”的声音,不住地刺激着四个精怪的感官,几个家伙的嘴角都流出了口水。
“看什么看?别怪俺没警告你们啊,这些肉都是俺们的,你们几个家伙别打主意,不然别怪俺拳头不认人。”
黑娃这番话说得声色俱厉,一旁的叶枫和李华却有些奇怪,黑娃啥时候这么会说话了?两人朝自顾专心烤肉的颜辉瞥了一眼,心中顿时明白了八、九分。
“阿辉,这些话是你教黑娃说的吧?”叶枫传音问道。
颜辉“唔”了一声,回道:“可惜黑娃应变的功夫还不够。”
李华狠狠啃了一大口鸡腿,一边大嚼一边传音赞道:“很不错了,我看黑娃的表演可以拿奥斯卡大奖了。”
颜辉自得地“嘿嘿”一笑:“你也不看看是哪个师傅教出来的?”
李华不屑地朝颜辉瞄了一眼,哼道:“老子又没说你教得好。”
颜辉不再理会李华,抬起头冲黑娃喊道:“黑娃,过来吃鸡肉。”
黑娃脆生生应了一声,飞快跑过来,径直从烧烤架上抓起一大块鸡肉,三两口就吞下肚去。
四个汉子虽然有些畏惧高大壮实的黑娃,但实在受不住肉食的诱惑,在本能的驱使下缓缓地挪动着步子,直到距离颜辉他们不足三米才停下来。其中一个右耳有一撮白毛的汉子似乎是四人之,嘴角嚅动了几下,终于壮着胆子朝黑娃求道:“黑大哥,这肉……能不能分我们尝一点……”
“不行!”黑娃一口回绝,说罢又塞了一根香肠进嘴里,有滋有味地咀嚼起来,只急得那四个汉子心痒难耐,使劲往肚子里咽口水。
颜辉察言观色,心知这几个精怪已经上了套,于是摆出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儿,假意斥道:“黑娃,我平时怎么教你的?做人要厚道!”说完,给叶枫使了一个眼色。
叶枫会意,便取出四只小钢叉,叉了四根香肠递给那四条汉子,“喏,尝尝我们的手艺。”
四个汉子的喉咙里早伸出爪子来了,哪还等得?顿时一拥而上,从叶枫手里接过热得烫手的香肠塞进嘴里,一边烫得嗷嗷直叫,一边含混不清地连声叫好。
“好吃,好吃!我以前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白毛”用猩红的舌头卷了卷嘴角的油渍,问道:“这是啥肉?”
颜辉随口答了一声:“香肠。”
“香肠?那是啥肉?”
几个汉子一边问,一边不由自主地围到烧烤架前,望着铁架子上喷香四溢的肉食,眼中流露出渴望之意,不住地搓着双手吞口水。
黑娃虽然明知是在演戏,但眼见四人觊觎自己的肉食,仍然忍不住重重哼了一声,吓得四人双腿一颤,禁不住齐齐倒退半步。
“黑娃,你干嘛呢?我们出来混,讲的是一个义字,多个朋友也多条路嘛。”
被颜辉斥责了一句,黑娃不再吭声,自顾从怀里摸出一瓶1573,拧开瓶盖汩汩就往喉咙里灌了一大口,砸吧道:“唔,好酒!”
酒瓶甫一打开,那股浓香就迅散布开来,四条汉子的鼻子狠狠抽动了一下,肚子里的酒虫开始蠢蠢欲动。
颜辉看在眼里,暗暗一笑,旋即施法取出一瓶1573,扭开瓶盖喝了一口,举着酒瓶对着四个汉子晃了晃,问道:“来一口试试?”
四个汉子一听这话,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四个汉子接过酒瓶,你一口,我一口,不过几分钟光景,一瓶一斤装的1573便见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