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父知道你心里不属意这桩婚事,但这是皇上指的,你那些个小心思就暂时给压下去,待日后事成,你要娶那个女人为正妻,到时找个理由将尚文芯打发了便是。”谢国公一脸麻木无情,严肃地道:“男子汉大丈夫,要能屈能伸,要想成功,就要忍常人所不能忍。”
“是,孩子一定谨听父亲的教诲。”
谢少东点头应道,“只是,让孩儿不明白的是,既然这宝藏图是在尚府,那为什么不直接让尚大人去想办法,反正尚大人是父亲的人。”
“尚国君虽是为父的人,但是这样机密的事情,我并不想让他知道,更何况,尚国君为人并不像他表面那样君子,万一是个真小人,那岂不是坏了为父的大计,等再考察一些时日再看吧。”
“孩儿日后定会小心行事。”谢少东眼里透着一股坚定地回道。
而此刻,站在门外一个角边的青色身影,将这一切都听了去,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折回来跟进去的尚文芯。
当她见着里面的二人准备出来时,她便忙转身想要躲开。
突然一只手,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嘴,尚文芯一惊,却发现那人的速度惊人之快,拉着她一闪便躲开了走出来的父子二人,如果不是那人拉她一把,说不定,她就会被谢国公父子发现。
等离开文苑有一些距离,俩个人才停了下来。
这时,俩人才发现,刚才因事情紧急,彼此一直握着对方的手,现在一看,俩人都不由得一阵尴尬,匆忙的甩开对方的手。
依旧是一身墨色的长袍,冷峻却不失英气的人。
“你究竟是谁?”尚文芯开口问道。
看着她冷傲的神情,他淡淡地回道:“对着救你的人,你就一直是这幅高傲的样子吗?”
尚文芯不由得一楞,而后笑道:“看来我这一身男子装扮,并没有躲避过你的眼神啊。”
楚墨枫看着一身青色的她,却只是沉默,并没有回话。
尚文芯将声音放缓,道:“我想问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那你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楚墨枫却反问道。
“我先问你,你应该先回答我。”尚文芯不由得有些上火。
“你是我的什么人,如果我不愿意,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楚墨枫看着她,不愠不火地回道。
尚文芯被他的话气得直咬牙,甩手一扬,“不说就不说,本小姐也不屑知道,告辞!”
说完后,尚文芯便朝着前面胡同走去。
楚墨枫却紧跟一步,追了上来,边走边说道:“你跟那谢少东是有婚约的,这样一个伪君子,你还会嫁吗?”
尚文芯听了她的话,再一次停下脚步,露出一口洁白的贝齿,“你是我的什么人,如果我不愿意,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她照着他的原话,一字不少的奉还给他,就连表情都模枋得甚是。
楚墨枫闻言,不自禁一笑,露出了整齐好看的牙齿,他这样的笑,尚文芯还是第一次见着,没想到他笑起来倒是让人如沐春风啊。
“我叫阿枫。”楚墨枫没头由的道出这样一句话。
尚文芯却起了捉弄的心情,“我现在有问你叫什么名字吗?难道你没有姓吗?”
“我祖母和母亲一直这么叫我阿枫。”楚墨枫低哑着声音,轻声地回道。
在他的意识里,尚文芯这样刁蛮任性的闺阁大小姐,从来就不是他所喜欢的人,对于她,他却有些弄不清楚自己了。
“这关我什么事情。”尚文芯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转念一想,像是恍悟道:“难不成你也想学那谢少东,让本小姐死心踏地的爱上你,然后从本小姐这探出有没有什么雪域宝藏图?”
“我要想知道你谢府有没有雪域宝藏图,我定会用别的办法,像谢少东那种卑鄙的手段,在下还真不屑用。”楚墨枫冷声回道。
尚文芯听后,只是沉默。
犹豫了片刻,楚墨枫还是问了出来,“倒是你,既已知道了谢少东的为人,难道你还真准备嫁与这样的人?”
“不嫁,可以吗?”尚文芯却反问他,“难道我要抗指不成?”
“事在人为,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以的。”这一次,楚墨枫回话没有一丝停顿。
尚文芯对于他的鼓励,只是一声苦笑。
楚墨枫或许是觉得自己多管闲事,便也没再多语,走了几步路后,二人便告辞离去。
尚文芯跟青鸢会合后,便回了尚府。
在路过垂花门时,见着一个陌生的婆子在与一个尚老夫人身边的一个丫环说话,丫环见了尚文芯,忙行礼,那婆子见了后,便也行礼问好:“老奴见过三小姐。”
“看着眼生,你在哪当差?”尚文芯随意问了一句。
“回三小姐话,老奴不是尚府当差的人,只是因一些事情,随着主子一块来的。”那婆子回道。
尚文芯也没再多问下去,而是向院子里走去。
一进院子里,只见着两个小丫头在绊嘴。
“云织,这脂粉是前日里张嫂子给我的,你怎么一声不响地就用了我的。”云岚冷着一张脸,很是不满。
“哎呀,咱俩姐妹一场,不就是用你点脂粉嘛,你至于这样小家子气,回头我领了月例银子,给你买一份好了。”云织却一脸不为意。
“我在意的是你的态度,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就用我的东西。”云岚气得一跺脚。
见着那两丫环争吵,青鸢冷声地道:“你们这是在当差吗?你们要是不想当差了,去许嬷嬷那领了这个月的月例银子。”
两个丫环一见着是三小姐和青鸢,吓得忙跪下来,求道:“三小姐,奴婢错了,求您饶了奴婢这一回吧。”
说完,两个丫头便磕头都求饶起来。
尚文芯见此,只是冷冷地看了眼,便进了内室。
尚文芯刚一坐下,许嬷嬷便进了内室。
“小姐,今日老夫人那里来了客人。”
尚文芯问道:“是谁来了?”
“是一位侍郎乔大人的一个亲戚,与着老夫人有着七弯八拐的亲戚。”许嬷嬷想了想,如是道:“看那意思,应该是想与咱尚府结亲的。”
“那个乔大人是与我父亲同职位的三品大员吧,年纪上比我父亲还长了一些。”尚文芯是知道这个乔大人的,前世就是他娶了五姐姐尚文琪做填房,府里有一位嫡女的年纪与尚文琪相仿,庶长子的年纪比尚文琪还要长三岁,府里小妾如云,依着尚文琪那与事无争的性子,能让她自杀的肯定不是争宠,而是不堪爱辱,那就说明这个乔大人一定有着一些其他的陷晦。
“正是的,看老夫人的意思是想着将三房的五小姐将与这乔大人做填房。”许嬷嬷将自己打探来的消息告与尚文芯。
“这都快要过年了,那边这是急着要挑个填房吗?”上一世是什么时候来提亲的,尚文芯是不知道的,直到换了庚帖,确定了日子,尚文芯才知道尚文琪要嫁与乔大人做填房。
“那边只道是亲戚关系,过来送年礼,顺道就问起五小姐是否有婚配,然后借机就提了乔大人的事情,老夫人没有拒绝,只说过段时日家里有宴请,到时候如果有空闲,便来做客罢。”
许嬷嬷回道,心里一凉,叹道:“可惜了五小姐花一般的容貌,年纪这么小要嫁与年长这么多岁的人做填房,府里还有那么多的嫡女庶子庶女以及爱妾。”
“听嬷嬷这么说,那不是个什么好地方,那祖母难道会不知道吗?”尚文芯抿了一口茶,然后道:“如果祖母知道,难道会眼睁睁的将五姐姐送与那火坑不成?”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一个十五岁的少女嫁与一个长自己二三十岁的男子,并不是什么出格的事情。
“小姐,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要说这门第关系,自然是五小姐高嫁了,更何况,乔大人可是户部侍郎,那可是个有油水的地方,这于日后府里的少爷还是老爷,那可都是铺了一条路,老夫人这一点肯定是明白的,至于三房的人……”
说到这,许嬷嬷不由得又叹了一口气,“老奴有一侄女,年纪与五小姐相仿,如果我的侄女嫁与一个这样的府里,老奴肯定是不愿意的,只是……”
许嬷嬷一想到尚文琪日后的命运,便伤感不已。
“嬷嬷这么伤感,定是想起了您的侄女了,依我看,你要是想她就接她来府里与您做伴也是成的。”尚文芯是见过许晴的,一看便是个伶俐稳重的。
“小姐……”许嬷嬷今日感触似乎很多,听到尚文芯如此关心的话,眼眶便酸了起来。
“要赶回去过年怕是来不及了,嬷嬷就过完年再回去吧。”尚文芯吩附道。
“老奴谢小姐恩赐!”许嬷嬷感激涕零地回道。
“五姐姐的亲事,三婶可知道?”尚文芯既然决定这一世帮尚文琪,那她就得清楚情况。
“三太太一向也不过问府里的事情,老夫人应该还没跟那边的人说。”许嬷嬷站在尚文芯的身边回着话。
“你去探一探,看看三婶对五姐姐亲事的态度,还有,顺便探一下三婶有没有属意的亲事。”尚文芯将事情吩附给许嬷嬷。
许嬷嬷领了命便退了下去。
尚老夫人的内室,此刻她正卧在榻上,她的贴身婆子正端着茶杯吹着,吹了一会,便将茶杯端至尚老夫人的手上。
她盘坐了起来,吃了两口茶,淡淡地道:“李嬷嬷,乔家这桩亲事,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