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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丁说要试一下,尹小芽只是笑笑,说道:“沈丁,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这张脸的确已经找权威专家看过了。意见是可以修复淡化,但完全去除疤痕是不可能的。我的体质特殊,植皮的的话至少要再等一年才可以。而且不见得能存活。就算存活了,皮肤的颜色和接缝也会深浅不一。
整脸植皮难度就更大。我知道你是好意,不过,这张脸我真的习惯了。你帮我准备我需要的行头就好。”
沈丁很认真的说道:“姐姐,我说的我试试,不是医学意义上的试试。我是说,让我试着给你做造型。我看看能不能还你原来舞台上的形象!”
尹小芽还没表态,佟妍先激动起来,她一把扯住沈丁的胳膊激动的说:“真的?你能让我妈重新上台?!”
沈丁看了一眼佟妍,淡淡的说道:“放手。”样子和刚才欠揍的贱样完全不同。佟妍怔了下,松开手。沈丁居然嫌弃的甩了甩手臂,说道:“除了我们家大人,没人能主动碰我,不要以为你长得漂亮就可以例外。”
佟妍愤愤的想:“哼!难怪想变成女人!果然是只喜欢男人碰的!”尹小芽没理他们俩,对沈丁说道:“这些疤痕恐怕粉底之类的东西盖不上吧?”
沈丁忽然露出白牙一笑,那笑容有点坏,有点得意,邪气的耀眼。他说道:“这样吧,小芽姐,我们来打个赌,我恢复不了你的形象,以后对于我,你随便差使,免费的。我如果办到了,”他看了一眼佟妍,说道:“这个小美女给我当一年模特,我随便差使!免费的!”
尹小芽还没回答,佟妍就冲动的说道:“你如果能让我妈像以前一样站在舞台上,我给你做一辈子免费模特!”
沈丁就朝她邪气的一笑:“真的?”
尹小芽一把拉过佟妍,说道:“你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就随便说话?”佟妍一甩头,很大气的说:“不就是试衣服嘛!没事儿!”
尹小芽恨铁不成钢的叹口气,说道:“试衣服?服装设计只是他副业中的副业好不好?他真正的职业是画家!油画家!”
佟妍还是有点反应不过来,呆呆的问道:“油画家,哦,坐那就不能动是吧?行!只要他做的到,我忍着当雕塑!”
尹小芽还想再说,沈丁自己淡淡的开口,说道:“听说过《世界的起源》这幅画吗?”佟妍其实不知道,但是一听这名字,肯定是很富有哲学意义的名作啊!应该跟什么《雅典学院》之类的差不多吧?
怕被沈丁再嘲笑,她推着尹小芽,有些不耐的说道:“知道知道!不就是《世界的起源》嘛!你只要能恢复我妈的花容月貌,我保证就按那个给你当模特,好了吧?”
沈丁直接喷了,他擦擦嘴角的口水,笑着说:“勇敢的迪罗伯蒂斯,我为你的勇气惊叹。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佟妍皱皱眉,她不知道沈丁说的这个人是谁。算了,就当那是个著名的英雄或模特好了,类似蒙娜丽莎那种。
尹小芽被她推到了里面的梳妆台,沈丁并没有立刻下手,他打开了冰箱,取出一个密封的,精致的小盒子。
然后小心翼翼的从里面拿出一张半透明的肉色的东西。
佟妍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沈丁一边仔细的测量尹小芽的脸,一边说道:“哦,人皮。”尹小芽往后一仰,佟妍吓得撞了一个人台。沈丁哈哈大笑,说道:
“高分子人造皮肤,简称人皮。它具备人类皮肤的一切功能,目前正在最后的试验阶段。我这里有一些配合某大学进行应用化实验。它被设定为未来的机器人皮肤,以及人类代用皮肤。但作为这两个发展方向,恐怕还要再更新换代几次。
给我用,是为了开发一代产品的造型功能。一些影视或舞台造型,需要在演员脸上用再造皮肤。现在用的材质透气性差,而且演员的表情也很僵硬。但是这款人造皮肤可以解决这些问题。
不过现在还在研发阶段,没有市场化,价格也很贵。”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了一堆瓶瓶罐罐,光线开的很亮,他不断的用那些瓶瓶罐罐在尹小芽脸上做对比。两个女人都没有说话,听沈丁介绍完,她们知道,尹小芽的脸,真的的有可能借助这款“人皮”重新回来。
沈丁用几种瓶瓶罐罐里的东西调出了大量的粘稠的液体,一层一层的刷在那个人皮上,然后他又小心的把那张皮揭起来,轻轻的,一点一点的敷在尹小芽受伤的脸上。
只是敷上那一刻,佟妍就大叫了一声,然后捂住了自己的嘴。沈丁严肃的看了她一眼,说道:“出去,别再看了,大惊小怪的,影响我工作。”
他这么说话的时候样子很凶,但一点轻佻的感觉都没了,非常霸气,也非常man。
佟妍这次没顶嘴,一句话都没说拎着裙子就出去了。她走了之后,沈丁看着一动不动盯着镜子的尹小芽,叹口气,说道:“小芽姐,你先把眼睛闭上,放松。你这样面部肌肉太紧张,我没办法做修饰。”
尹小芽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她闭上眼睛,嘴唇有些发抖,控制了一会儿,她才说道:“我现在有点后悔,为什么一出来的时候没有找你。”
这次沈丁没有嘴贱,他轻轻的拍了拍尹小芽的肩,很温柔的对说:“现在来找我,也不算晚。至少现在你的心不同了。”
尹小芽没睁眼,但心理却似乎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好朋友就是这样,他懂你,无需多说什么,也无需解释什么。你做的,他都理解,哪怕是几年未见。
她的心的确变了。刚出狱的时候,她的心是灰的,她只想把自己藏起来,恨不得躲到南极去,还要把自己埋在雪堆里。那个时候的她,是被动的。就算是脸和声带没毁,她恐怕也没有了再登台的勇气。
现在,短短的几个月,她已经有了复出的想法。这种改变来自身边的力量,来自跃鲲,来自佟妍,更来自那一晚,梁申对她的肯定。
沈丁在她的脸上忙忙碌碌,她的脑袋里闪过这几个月的是是非非,内心竟然十分平静。是啊,她走出了自己那一方心灵的禁锢,她的野心已经悄然膨胀。
沈丁一边忙,一边还在喃喃自语:“不行啊,这亲肤性还是差,我要跟王博士说一下,嗯,这里也不行,这接缝没办法隐藏啊……”
尹小芽闭着眼睛安慰他:“这对我来说已经非常好了,别太追求完美了。”沈丁像是没听见,继续边忙碌边碎碎念。终于,这个唠叨的家伙停了手,说道:“可以了。”
尹小芽慢慢的,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那一霎那,她很想哭,真正的美哭了!
沈丁在一边解释着:“这个材料我高估它了,贴合性还是差一些。而且边缘色差也不好解决。不过好在我聪明,我在接缝的地方给你画了彩妆,还用了些水钻,除非灯光镜头直对你拍大特写,否则,应该没问题的……”
尹小芽忽然站起来,她一把拉过沈丁,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沈丁原本还在磨磨叨叨他的技术,被尹小芽一抱,忽然就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他说:“那个小芽姐,差不多就行了啊,你别掉根头发在我身上留个香水味什么的,回头夏夏找我拼命,你得给我作证啊!”
尹小芽“噗”的一下,放开了他。沈丁笑着从柜子里拿出一套衣服,说道:“小芽姐,你先把衣服换了,我让那个小美女来看看。”
沈丁叫佟妍过来,佟妍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这时候助理打电话进来,说是梁申到了。沈丁笑道:“那正好,就叫他们看看吧!”吩咐助理把梁申带到外间等着。
尹小芽换了衣服,脸做成这样,当然不用再用纱遮面了。沈丁一边给她摆弄头发,一边说道:“这款人皮必须匹配专用的化妆品,每天使用时间不得超过六小时。防水防油,所以你随便哭笑都没问题。但是有一点,不能碰酒。
卸妆的时候用酒精一浸,它就会化了。”尹小芽点头一一记住。
等做完造型了,尹小芽刚站起来,沈丁说道:“慢!”他嘴角一勾,坏笑道:“小芽姐,申哥在外面等着呢,咱们可不能随随便便的出去。”
尹小芽一笑:“那怎么出去?”
沈丁道:“你们两个美女在门口等着,一会儿,我一放音乐,你们就把门打开。尹小芽笑着点点头。沈丁就先蹦哒哒的出去跟梁申寒暄了。但是并没有告诉他,他也给尹小芽做了造型。
他找了一首尹月的《我的舞台》,音乐一响,内间的大门“咚”的打开了一扇,佟妍手拿折扇,半掩着面靠在门上。
梁申只觉得眼前一亮,站在他身边的小胡则一动不动的盯着那里,整个人呆若石像。佟妍唇边勾着似有似无的笑意,她慢慢的拿下折扇,朝着小胡妩媚一笑,刺耳的“咚”一声,小胡靠着的石牛晃了晃。
接着,佟妍一个大幅度的转身,顺手推开了另一扇门。
门里,尹小芽一身透亮的水蓝,额头戴着一个简单的花环。完美的脸露着盈盈笑意,右脸妆容单纯,左眼却画了一个夸张的眼妆,妖艳至极,绕眼半周直到鼻翼粘了一圈蓝色的水钻,好像是不染凡尘的仙子,又像是难以捉摸的妖孽精灵。
梁申猛的站起来,用力过猛碰到了已经僵硬的小胡,然后……那个石牛再次晃了晃“哄”的一下……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