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追溯到最开始,慕小柒还在追王俊凯的时候。时间过去太久,她只记得她的的确确有在办公室罚站过,而且那是她从小到大中最难堪的一次,因为当时王俊凯也在。
她清楚记得那时的场面,却是早已忘记那时的感觉,也许是因为太过久远了吧。不过慕小柒想,当时的她内心应该很窘迫,因为在喜欢的人面前丢脸了。
“原来,他还是帮了我,我还以为……”慕小柒垂眸喃喃自语,指腹不由按紧书面。
“以为什么?”
杨莫的问话让她从回忆里脱身。一想起王俊凯,她就会不由自主忘掉了身旁还有人,脑内完全被王俊凯这个人占据,就好像世界突然变成黑白色,只有王俊凯是有颜色的。
慕小柒讪讪一笑,摆手说:“没,还以为学长不会帮我呢,毕竟他那么高冷。”
“唉,小凯这个孩子啊,是不太爱与人接近,不过内心还是很善良的,这孩子聪明得很。我带了这么久的学生我还是了解的。”杨莫说话时在空中挥舞着小臂,这习惯一直存在,“不说了,我要去备课了,课业上遇到什么难题欢迎来问我,虽然我是教高一的……”
慕小柒顺着杨莫的话往下走,点头微笑,眸色却渐暗:“老师走好。”
送走了杨莫老师,她面上的笑容拉了下来,有点愁苦。王俊凯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就是捉摸不透他。但转念一想,从一开始她就从来没看懂过王俊凯,这也并不惊奇。慕小柒蹙着眉在原地立了许久,直到上课铃打才匆匆往教室跑去。
这节课开小差开的严重,满脑子都是王俊凯被保送进了C大这个消息以及当初的那场窘迫经历,挥之不去。但其实最扰乱她心绪的是前者。握着笔的手沁出些许薄汗,心里烦躁不堪,迷茫慌乱,就好像瞬间失去了人生的目标一样。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从开始到现在,她的人生目标是什么?
换句话讲,她将来要上哪所大学?
心中的小人在一片黑暗中行走,摸索着,完全找不到方向,没有尽头。
最初跟王俊凯在一起时,励志要跟他上同一所大学,拼命追逐他,可到现在这个地步,的确是学习学到麻木,但却失了人生的目标。盲目的往前进,不知道终点在何处,什么时候该停止,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呢……
慕小柒一阵胸闷,心想怎么会这样呢。
放学后,苏浅浅受邀去了慕小柒家吃饭,顺带着帮她补习……这天尹茉亲自下厨,这个家难得热闹一番。
慕小柒和苏浅浅都在楼上,音响里放出来的轻音乐将慕小柒环绕包裹起来,她若有所思,苏浅浅爬到床尾凑近询问:“在想什么,魂不守舍的。”
“在想目标,以后想去的大学。”慕小柒也没遮掩,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曾经的她很少会去思考这类问题,按理来说,她的出身让她可以毫无顾忌的度过人生,不用去烦恼考不上哪所学校,不用去纠结以后的工作。
苏浅浅从床上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目光锁定天花板上的灯,有点刺眼,但能适应。她似懂非懂的嗯了几声。
“哎,浅浅,你想考哪所大学啊?”慕小柒转过身,手臂扒在床尾,下巴枕在上面,指腹捻着毯子上的毛球。
“我想去Z大。”
苏浅浅坚定地说。
“Z大?会不会太远,放假了两地来回跑岂不是很麻烦。C大不是更好?”
苏浅浅努嘴摇头:“我也是知道C大好,我爸妈也叫我上。但Z大有C大没有的,它们都各有所长。你了解我,我不是那种会乖乖听话按着铺好的路走的人,关键时刻总要叛逆一下的才是我。”
她不想按部就班,不想照着父母所定下的笔直的路走,更何况这条路上有这么多岔路口,她总得选择适合自己的那条路。
“说的对。哎,那王源呢?他是不是也跟你一起啊。”
苏浅浅愣怔了好一会儿,对于这个问题他们俩的确还没交谈过。无法回答,她只好转移话题:“别光说我了,你呢,想去哪所。”
“C大……吧。”
“C大?你确定?”苏浅浅十分震惊,虽然慕小柒近几个月来一直都勤奋好学,活脱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但她还是不敢相信,慕小柒会想考C大。
“其实……也不是很确定,只是能唯一想到的就只有这个啊。从小到大被灌输的思想就是努力学习,争取考上C大。”
“C大分数线太高了,有把握能考过去吗?”
“这个问题我有考虑过,所以我这不是在努力嘛,更何况,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自己考不考得过呢。”
“我觉得悬。”
“那也没关系,到时候再根据分数定夺吧。而且也不是只有这一个选择,如果能进是最好不过了。”
苏浅浅思来想去,突然咂了下嘴:“啧,不对。肯定是有什么原因,快说,到底是因为什么你才想考这么‘高大上’的学校?”
“原因肯定是有,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浅浅两手腾空,十指弯曲作势要挠慕小柒:“给你三十秒考虑时间,过时魔爪伺候!”
“别,别,这位侠女,手下留情!”慕小柒抬手挡前,往后挪了几步。
“时间快过了噢。”
“诶!”
尹茉的声音适时插入,打断两人对话。
“行了行了,我妈喊我们吃饭,走吧,吃完了继续给我讲题,魔爪伺候还是别了。”
“好吧,反正你迟早要说。走吧。”
慕小柒点点头,轻轻呼出一口气,垂眼盯着地面,关于想进C大的原因自己对苏浅浅是有所隐瞒的,比如王俊凯被保送进C大这件事。但她也清楚,这件事绝对不是秘密,没准过不多久就会在校内全方面告知,以苏浅浅的性格知道了肯定会来盘问,啊,只能到时候办了。
当晚慕小柒一家人以及苏浅浅都其乐融融,要说是特别的非常事件,大概是慕小柒一整晚在餐桌上都只顾扒饭、心事重重的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