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燕飞鹰深呼一口气，将目光转向燕无力：“你和妙无计是什么时候发现事情不对的？”

“陛下从神都返回后，在燕都郊外一个山洞中疗伤，有一天我和妙阁主去拜见陛下，便发现陛下与往常有异。虽然他的声音、相貌都没有问题，但不知为何，我总感觉怪怪的，仿佛在陛下的身体里住的，是另外一个人。”燕无力解释道。

听到这里，燕飞鹰不由一阵心疼，两行热泪忍不住流了下来，燕无力见状，也只好停了下来。

“继续！”燕飞鹰摆手说道，却将双目缓缓闭上。

“当时那个山洞中的温度也变得非常低，而且回到宫中之后，陛下性情大变，稍不如意，便会处死太监和宫女。有一次，我去宫中试探，与陛下通宵畅饮，他什么事情都记得，包括我们小时候的事情，但我总感觉那是一个旁观者，在复述我们的经历。”

燕无力说到这里，也沉默了，虽然燕无极险些也将他杀死，但那毕竟是他们燕家内部的矛盾，而且他也明白，燕无极也是被迫走上那条路。因此，心中对他并不记恨。

“你将这一切也告诉了妙无计，所以才让离开，是吗？”燕飞鹰这时闭目问道。

“不仅仅如此，这次陛下回来之后，找到我说，他去东部巡视的消息，是妙阁主泄露的，要我彻查，我怕妙阁主遭遇不测，才让他离去的。”燕无力解释道。

“什么？他让你彻查？”冷沐风一愣问道。

“是。”

“他难道不知道你和妙无计的关系吗，这段时间，即便是我，也感觉到你们两人的关系不一般。”冷沐风疑惑的问道。

“呵！”燕无力苦笑一声，没有言语。

“原来，他不仅仅是要对付妙无计，还要对付你，他知道你会放妙无计离开的，这是一箭双雕之计。”云飞扬直接点明了燕无极的心思。

燕无力没有否认，而是说道：“我留下来，就是准备用自己的性命揭露他。”

“傻孩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叔父这些？”燕飞鹰终于睁开了眼睛，悲痛的说道。

燕无力没有解释，冷沐风看了他一眼，替他说道：“这种事情，没有确凿证据，不要说是老将军，就是我也首先怀疑王爷是有二心。”

“哎！”燕飞鹰长叹一口气，摇摇头，没有再说话。

“可惜，如果妙无计早些在飞龙山告诉我们这些情况，我们人族军团就不可能在车灵郡遭受鬼族的伏击，损失这么大。”云飞扬也叹了一口气说道。

“现在也不算晚，”冷沐风说道：“我想是因为我带着穿山甲去找他，将他惊动，才跑到天缘寺去行刺广善大师，暂时放过了王爷和妙阁主两人。只是，我们现在还是没有确凿的证据，等鬼王回来之后，还是没办法对付它。”

“证据？”燕无力似乎想起什么，说道：“上次在养心殿试探他，他曾让我去了解陛下龙鳞剑的来历，说在神都时，陛下龙鳞剑中召唤出的神龙，伤到了鬼面。”

“鬼面？”冷沐风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看向云飞扬：“我想起来了，当日燕无极曾在神都，将鬼面镜中的那个蓝色鬼面召唤出来。而且那个鬼面就像真的活的一般，吞噬了不少人，我当时还感觉挺奇怪。”

冷沐风说着，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真笨，还满世界跑着去找线索，线索就在鬼面镜上，甚至那个蓝色鬼面，就是鬼王。”

燕飞鹰、燕无力、云飞扬面面相觑，云飞扬看着激动的冷沐风，忍不住打击他道：“那个蓝色鬼面我也见了，它只是一个圆球，和鬼族在外形上，还是有些差距的，比如就没有哪些触手。”

“可是它们的头部非常像，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当时，也许是鬼王为了隐藏自己，才没有显露出触手，也不是不可能。”冷沐风说道。

“而且，那个蓝色鬼面师父一见也拔腿就跑，小金子却不怕它，还重创了它，就像克制鬼族一样。”冷沐风突然想起了小金子，接着说道。

云飞扬听到这里，不由老脸一红：“呃，那个，师父不是后来也返回去帮忙了吗。”

燕飞鹰心情沉痛，听到这里，他也几乎可以确定，真正的燕无极怕是已经遇害，而鬼族的鬼王，现在已经成了神机帝国的皇帝。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燕飞鹰心乱如麻，开口问道。

“我建议，我们还是暂时不露神色，不要让鬼王察觉我们已经知道真相。”冷沐风说道。

说到这里，冷沐风不由看向燕无力：“不过王爷的处境会非常危险，鬼王已经怀疑你知道了真相，怕是会对你下手。”

“不怕，你就在我的嗜血军团中，叔父还是向之前那样保护你，而且这样，鬼王也不会疑心我。”燕飞鹰说道。

“这也只是权宜之计，我们还是要尽快找到证据，或者逼他现出原形。”冷沐风说道。

“用小金子吓他一下怎么样，当时在神都，那个鬼王可是被小金子吓得屁滚尿流。”云飞扬有些夸张的说道。

冷沐风沉吟一下说道：“还是先查看一下他的鬼面镜比较稳妥，如果鬼王从鬼面镜中出来，里面那个蓝色的鬼面应该不在了才是。”

燕无力点头赞同：“我赞成，这个办法比较稳妥。”

“好，军中的诸将我负责联系，以免在紧要关头，他们被鬼王利用。”燕飞鹰说道。

“老将军千万小心。”冷沐风叮嘱道：“此事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多谢陛下关心，我在军中还有些威望，短时间内不会有事。”燕飞鹰说道。

“好，我们会尽快逼他现出原形。”冷沐风起身说道。

见冷沐风准备离开，燕无力问道：“妙阁主怎么办？要他秘密回来帮忙吗？”

“暂时不用，鹰长空是燕无极的心腹，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其他鬼族隐藏在我们之中，让妙阁主留意紫华府，不要出现什么纰漏正合适不过。”冷沐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