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奥莱斯回来之前奚泽已经收到了塞西文发来的信息,要不然看到这片残片他肯定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咦?我做的机甲?”奚泽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说道:“唔,还是五年前做的。”
也是奚泽运气比较好,奥莱斯弄到手的机甲是奚泽五年前做的,这次带出来只不过是重新更改了一下那台机甲的程式而已。
“你的机甲是怎么到别人手里的?”奥莱斯皱眉,他怀疑这件事情可能跟科洛克家族的覆灭有关。是的,他并没有怀疑奚泽里通外敌什么的,奚泽跟奚仲明和奚航的关系从来就没好过啊,他不想弄死那对父子就不错了。
奚泽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什么……有一阵子我做实验比较凶,花钱也比较多,不好一直跟爸爸要,就弄了几台机甲去黑市上拍卖。”
奥莱斯眉头一跳,忽然想起了五年前有一阵子,黑市上有个机甲设计师的机甲炒出了天价,也只比鬼手的机甲价钱低一点点,甚至这人比鬼手还低调,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自己身边这个熊孩子。
知道来龙去脉,奥莱斯只好说道:“那这件事情就没办法查了。”
黑市对于客人的资料保密程度非常高,或者说黑市上根本不会去查客人的资料,只要你有钱就可以了,没有人会在乎对方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也正因为这样,奚泽的机甲卖给谁根本查不出来,而谁在利用这些机甲自然也无从知道。
“不过你怎么会弄到这个的?”奚泽有些疑惑:“难道我的机甲有被奚仲明他们买走?”
“不是,是有第三方参战。”
“第三方?”奚泽低头看着残片不敢看奥莱斯,生怕自己露馅。
奥莱斯也没在意,他脑洞再大也想不到是塞西文他们啊,毕竟在他的认知之中,科洛克家族如今只剩下奚泽一个独苗了。
“恩,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不过看起来似乎没什么敌意,可能也是奚家的仇家吧,我更倾向于他们在打内战。”
奚泽看着奥莱斯毫无保留的样子,心里特别的愧疚,很想告诉他却又不能告诉他,毕竟他没有权利决定这件事情。
“如果是内战的话,那对我们比较有利,就算不是内战,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也不算吃亏。”奚泽觉得自己是在昧着良心说话。
奥莱斯摇了摇头:“现阶段而言可能还好,但是等到奚仲明抵抗不住了,需要进行最后战斗的时候,对方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谁都不知道。”这种未知因素最是麻烦。
奥莱斯看奚泽不说话不由得笑道:“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人去查看了,总能得到点有用的信息。”
奚泽没再说什么只是说道:“我想请个假去看看老师。”
“去吧,正好最近也给大家放个假,不过我不能跟你一起去了。”奥莱斯有些遗憾,他跟苏家的互帮互助都是在明面之下的,表面上还不能走太近,更何况奚泽本来也要低调一些,他跟着就太引人注目了。
奚泽暗搓搓地跑到苏行那里,打个招呼直接就奔驰到了佩莱找塞西文,塞西文见到奚泽的时候直接问道:“今天奥莱斯怎么跑到西区那边了?”
西区算是古斯塔星系一个星区,非常荒凉的那一种,塞西文他们本来是过去想要看看那边有没有值得利用的东西,比如说矿产星之类的,谁能想到会碰到奥莱斯呢?
奚泽有些无奈:“奥莱斯的作战方式太诡异了,别说我,就是跟他一起出征的人有的时候都搞不懂他的战术,我就更不知道了。”
塞西文一脸严肃地看着奚泽:“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世上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你总要舍下一个,现在你还有时间考虑,等将来事情发生了,只怕你就没有时间考虑了。”
奚泽当然是考虑过这个问题才过来的,他看着塞西文问道:“爸爸,将来我们就在佩莱星这附近发展怎么样?”
“你想将哈灵顿让给奥莱斯?”
“不不不,我只是觉得……哈灵顿作为奚家选中的主星并且在那里发展了很多年,我们到那里,除非将所有人都杀了,否则不可能取代他们的地位,但是我们不可能将所有人都杀掉,那就干脆换个地方,佩莱其实是个很适合发展的星球,周围的卫星足以支撑这个星球的各种消耗,最主要是这里适合建设。”奚泽说到这里笑道:“我们都已经开始建城了,干脆就让这里成为主星好了,反正以整个星系而言,这里并不算偏远。”
其实按照地理位置来看的话,哈灵顿距离帝国更近一些,不过这也正常,毕竟当初星盗们就是徘徊在航线周围准备打劫,距离各种航线太远的话,他们还吃什么?可是奚泽不是要当星盗啊,所以他就要考虑主星的安全程度。
塞西文挑眉:“你这是不让步?面对奥莱斯也不让步?”
“不让!”奚泽眼神坚定,他喜欢奥莱斯是没错,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他没办法任性选择,看看他这边的小伙伴都什么样的?他全家都跟撒西多有仇,迩来朵还是通缉犯,如今他就算是留在奥莱斯那里也是用的另外一个身份,这也挺没意思的。
如果实在不行,也只能当成他和奥莱斯有缘无分,塞西文没有说什么,这个问题他不好跟儿子多谈,所以他直接让简米罗过来。
简米罗看到奚泽就叹气:“你这样万一将来后悔呢?”
“我既然做出这个决定就代表着我已经想好了以后的所有可能性,当然包括后悔,只不过在家族遭到毁灭性打击的时候,我就已经没有太多选择了,哪怕不是因为仇恨,我也没有足够的身份站在他身边,难道要让我一辈子顶着一个假名字?”奚泽想想就觉得忍受不了,他现在能够忍受大概是因为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他觉得愧疚,因为奥莱斯还没有说分手,可是他已经单方面宣判了他们两个感情的结束。
简米罗没有再说什么,奚泽已经成年,足够对自己负责,更何况其实简米罗也不太看好奚泽跟奥莱斯。
奚泽回来时间不能太长,毕竟他只请了一天的假,不过他只是过来表个态而已,回头什么东西都可以用光脑联络——夜枭军团内配备的防御设施完全不能阻拦奚泽。
接下来的三个月之内,奚泽从一开始的只能被赖锡斯揍到后来有了还手之力,甚至有一天还打赢了赖锡斯,当系统判定奚泽胜利的时候,赖锡斯脸上是汗水和欣慰的笑容,他拍了拍奚泽的肩膀转头跟奥莱斯说道:“可以了。”
于是奥莱斯直接将奚泽带在了身边,本来赖锡斯的意思是让奚泽下面去带个小队的,然而奥莱斯不知道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理,他将奚泽给留在了身边。
“先熟悉一下。”奥莱斯说着揉了揉奚泽的头:“他们太着急了,但是我不希望你去冒险。”
奥莱斯也知道让奚泽去单独带一个小队会比较好,然而他们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人少,所以危险系数就高,奥莱斯不希望奚泽刚刚参战就因为没有人保护而受到伤害。
奚泽没有任何意义,他跟在奥莱斯身边终于是开始参加作战会议,结果参加了之后他开始惊讶奥莱斯的进度,他甚至已经初步锁定了哈灵顿的位置!之前他们一直在外围游荡其实就是在找哈灵顿。
“有句古话,擒贼先擒王。”奥莱斯看着奚泽说道:“只要拿下了哈灵顿其他地方都不是问题。并且,星盗而已,他们不是联盟军人,只是一群罪犯聚集到了一起他们哪里懂得什么是忠诚?”
奚泽这才明白,奥莱斯一开始就是瞅准了这个弱点——奚家被散了之后,没有人会为了奚家报仇,而是会瓜分奚家剩下的利益而逃跑。该说不愧是在皇室长大的吗?
“那我们今天是去继续找哈灵顿?”奚泽一边穿作战服一边看着奥莱斯问道。
奥莱斯摇头:“不,我计算出了他们的补给线,今天我们去把他们补给的卫星给打掉。”
奚泽系扣子的手顿了顿,忽然觉得压力山大,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塞西文他们几个没有一个对战争的敏感度比得上奥莱斯,包括他自己,奥莱斯的进度实在是太快了,现在他们唯一占据的优势大概也就是知道哈灵顿的确切位置,然而并没有用,他们手上的机甲军团还没有形成规模。
如果还有很多钱就好了。奚泽想着这样他就不用自己做机甲,只要买一些机甲然后将它们的程式更改一下就可以了。
哈灵顿的补给星球奚泽知道的不少,奥莱斯从来都是在临出发之前才会告诉任务目标和地点,就在奚泽心里计算着哪个距离他们最近,看要不要“无意”带着他们去一次的时候,奥莱斯投影到光幕上的星系区域和坐标险些吓尿他——那不是佩莱的坐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