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决定要走?”
“要走。这里没有什么值得我再留下来的。”
以诺听了这话不免难过:“难道连我也不值得?”
顾以言露出笑容:“你是我的姐姐,说什么值不值得?我知道你不会勉强我,我也知道,如果你想我,一定会飞到澳洲来看我。”
“我就是仗着你这点疼爱。”
她撒起娇来。两个人一起同进同退了这么多年,她没有和她撒娇,现在,她吃着早饭,和她讨要身为妹妹的福利。以诺高兴的敲了敲碗,示意她:“快点吃东西,别一到吃东西的时候就不专心。”
以诺假装不高兴的把碗端起来,脸埋到碗里,一边吃一边说:“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喝这些外国人的汤,还让我一大早就吃西餐。就没有一碗普普通通的白粥么?”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你自己说说,要是你一个人住,你早上能吃点什么?还不是到外面小摊子上去买点解决?”
以言笑着不吭声。忽然,她笑容收了起来,担心的看着顾以诺:“姐,我想……”
她憋了好久,在今天终于肯开口,以诺也等了她这句话好久。把餐巾拿下,以诺看着她:“想问什么你就问吧,我们是姐妹,照理说没有什么该瞒着对方的。”
以言惭愧,从一开始,就是她先对以诺隐瞒的。她犹豫了一会才说:“你感情方面的事情,我不应该过问的。但是我会担心你,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真的很担心。”
顾以诺毫不在意的说:“担心你就别走。留在这里,不需要谁照看你,你靠着我,我也不会让任何人为难你。更何况你现在也有了一定的事业基础,用不着我像以前一样替你求爷爷告奶奶的要角色、要资源、要机会。”
以言笑了一下:“我不适合娱乐圈。”
“不适合也已经待了这么多年。”顾以诺长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妹妹,不管是哪一份工作,做到最后都是我们来适应工作,而不是工作来适应我们。我不是说要你一定留在娱乐圈,但是我觉得你不应该这样草率的决定自己的去留。他们之间的问题,让他们自己去处理,你只要点头,我会帮你。”
以诺说得出来,以言相信她一定办得到。但是之前她还在竭力的说服她接受时之余。以言相信以诺不可能会完全出卖自己。她会说服她接受时之余,一定有她的原因。以言想,可能这里面也牵扯到以诺和沈东之间的关系。以诺想要摆脱沈东,在这里住了两天,就算沈东始终没有出现,以言也感觉得到以诺想要逃离的心情,感觉得到他们两个人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
“不用了。我也很想多点时间陪着圆圆。小孩子长大是很快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我缺失了她那样多的成长过程,不该再缺席了。”
关于圆圆亲生父亲的问题,顾以诺一直没有开口问过。她很好奇,自己的妹妹瞒着她养了这样大的一个小女孩,说不好奇,一定是骗人的。但是以诺很小心不去触碰这个问题。她很了解以言,如果不是有难言的过往、苦衷,以言不可能丢下孩子一个人回来,在国内打拼这些年,从来不提那个孩子,连电话也很少打。不然,她不可能会察觉不到。
以诺点头:“你要是真的这样想,我就不再劝你了。”
两姐妹正说着话,沈东闯了进来。
他一身西装衬得身高体长,笔挺英气,但是和时之余不同,他穿衣服多了一点随性。衬衫领口敞开着,把名贵西装硬生生穿出了休闲的味道来。
看到他出现,以诺显然不开心。她放下碗,看着大刺刺坐下来的沈东,沉着脸道:“你来干什么?”
沈东斜着眼睛看她,冷笑:“这是我的地方,你问我来干什么?”
“还是你迫不及待我对你干些什么?”
以诺的脸一下子涨红,“砰”的一下踢开椅子,瞪着他站起来,
以言想到以诺之前进医院的事情,对沈东不是没有怨恨的。她走过去,拉住以诺的胳膊:“以诺……”
“我没事。我们出去逛逛,在这里可真叫人心里憋得慌!”
顾以诺回握住顾以言的手,拉着以言就要往外走。却被沈东一把拽住胳膊,把人往回拽了过来。以诺趔趄,以言忙伸手扶住她。
“我没让你走,你往哪里去?”
沈东态度嚣张霸道,彻底忽视顾以言,他两只眼睛直定定罩在顾以诺的脸上,脸孔阴沉发青。步步紧逼,似下一秒就要伸手掐住顾以诺的脖子。
“别一大早就到这里来发疯!你放手!”以诺不甘示弱。
沈东本就不痛快,火一下子被撩了起来,他手往桌子上一拍,站起来,拉着顾以诺就往楼梯的方向走。顾以诺脸红到脚后跟,一下子暴躁起来:“你有毛病!放开我!沈东,你放手!”
以言见状也急了,气了,上前拦到顾以诺和沈东两人中间,拦住他们的去路,昂首瞪着沈东:“她让你放手!你听不到么?”
沈东鼻端发出一声哼笑,眼光在顾以言脸上一扫,不客气的说道:“你算什么东西?”
“沈东!”顾以诺气得发抖,大声喊了起来。
“省着点力气,一会有的是功夫让你叫喊。”
他话里的旖旎让顾以诺面红耳赤,让顾以言怒不可遏。她咬紧了牙关,想不出来以诺在这里过的什么日子。
“道歉!马上向我姐道歉!”
沈东理也不理她,绕过顾以言,提着以诺往前走。
以诺在挣扎,顾以言跑过去,拦住沈东的去路,一只手握住顾以诺的胳膊:“我不会让你欺负她!你这个混蛋!”
说着,眼里瞪出光来。顾以言扬手劈过去。
沈东嘴角露出讽笑,看准她的招式,他轻松擒住顾以言劈来的手刀,拎起顾以言来就要往外扔。
顾以诺吓得惊叫:“住手!你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