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玖没有放了文国公,不过少用了些力气,“我没说不让文国公大人审讯啊,要问什么,便问,我也不会藏着掖着不是。”
文国公瞥了一眼胸口上的脚,敢怒不敢言,只能好声好气的道:“本国公不用刑了,南宫大小姐可以高抬贵脚了吧?”
南宫玖勾唇一笑,“文国公都说了是贵脚,那怎么能让它沾了灰呢,我觉得这样就很好。”
文国公咽了咽口水,双手将椅子扶手攥的死紧,“南宫大小姐,本国公不过是奉皇上的旨意前来审讯,如此,你如此为难我,不好吧。”
南宫玖垂头笑了一下,“我可没有堵了文国公大人的嘴,怎么,还要让我重新一遍刚刚说的话?”
她再抬头的时候,眸中充斥着森然杀机。
文国公被吓的僵直了身子,色厉内茬的道:“南宫玖!我可是文国公!你若杀了我!就算你没有谋杀十三皇子,也是死罪!”
南宫玖偏了偏头,轻笑,“文国公以为,我会怕这个?”
文国公沉默了,他死死的盯着南宫玖,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一抹心虚。
可她脸上的表情,无懈可击,似乎真的不怕一般。
就算他真的想让南宫玖死,也断然不可能以自己的命作为代价。
文国公深吸了一口气,故作正常的向南宫玖询问案情,“南宫玖,本国公且问你,你是如何策划谋杀十三皇子的?”
南宫玖撇了撇嘴,“这个问题,我还真回答不出来,因为它本身就是不成立的,因为我并没有谋杀十三皇子。”
“你……”文国公愤怒的开了口,却在对上南宫玖带笑的眼睛时,语气完全弱了下去,“十三皇子是被玉佩上所带的毒所毒杀,而玉佩又是你所送之物,这可是不少人看到的,你还有何辩解?”
南宫玖沉吟了一下,“我突然想起个问题,十三皇子,总要人照顾的吧,那么为何十三皇子中了毒,而照顾他的人没有呢?”
其实这也是南宫玖刚刚才想到的,照顾十三皇子的人,必然是要帮他换衣洗澡的,也会经常接触那玉佩,为什么会没事儿呢?
文国公被噎住了,但他脑子也转的飞快,“十三皇子出生没多久,皮肤娇嫩,体质也比不得大人,自然便只有他出事了!”
南宫玖挑了挑眉,还真是有理有据的说法,“看来文国公可以转行做太医啊。”
如果她不知道清梦无痕的剧烈程度,说不准还真就会信了文国公的话。
可惜,小白后来又带来了新的消息,那玉佩所浸染的清梦无痕的量,在两日的时间内,可连成人都能够弄死的。
可偏偏,死的只有那小皇子,那就说明了。
染了毒的玉佩,在十三皇子身上的时间,可没有两天。
“哪有南宫大小姐厉害。”文国公打不过南宫玖,也就只能嘴上讨些便宜了。
可南宫玖是能让别人从嘴上讨便宜的人吗?不是,“当然了,我的厉害之处,可是文国公大人望尘莫及的。”
文国公暗自啐了一口,心想真是个脸皮厚的。
南宫玖咳了两声,“文国公大人,我们的审讯,是不是有些跑偏了?”
文国公当即就道:“审讯已经结束了,本国公也知道的差不多了,可以去向皇上复命了。”
说着,看了看胸口的脚,所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那就是,可以把你脚,收回去了吧。
南宫玖故作惊讶,“所谓审讯,就问这么简单的几句话?”
文国公挤出一抹笑来,“自然。”
南宫玖摇了摇头,“文国公大人,您这可不行。皇上既然将审讯之事交于你,自然是信任你,你怎么能够这般敷衍皇上呢?”
“这是要不得的啊,往小了说,文国公是敷衍了事,往大了说,可就是欺君之罪。”
文国公一抖,这欺君之罪的帽子扣下来,那还得了。
这南宫玖随时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出口的话根本就是催命符。
南宫玖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就算文国公不愿意继续审,那也得接着审啊。
文国公第一次觉得,原来审讯犯人是如此折磨的一个事情。
等南宫玖终于放他离开的时候,文国公跑的飞快,就好像后面有多恐怖的东西在追他一样。
他大约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踏进这个地方了,因为有心理阴影。
文国公很快去向皇上复命,他对南宫玖的大部分怨念,都在添油加醋的审讯结果里了。
同样在御书房的独孤翎抓住了重点,“文国公,你说南宫玖承认自己是因为一时冲动,才会对十三皇子下的毒手?”
文国公心里一个突突,故作坦然的点了点头,难道他编的有破绽?
独孤翎冷笑道:“那么请问文国公,她可曾说,既然一时冲动,怎会还准备了染了毒的玉佩?”
南宫玖张了张嘴,恶声恶气的道:“这就得去问南宫大小姐了,本国公怎会知道她的想法。”
独孤翎上前一步,骇人的压迫感让文国公一抖,“既然父皇让你去审讯,自然就是信任你,可你连这等事情都没有审讯清楚。”
“文国公,你该当何罪!”
文国公下意识的一抖,想着独孤翎的下一句话,不会就是说他犯了欺君之罪吧?
果然,独孤翎一字一顿的道:“这可是欺君之罪!文国公~”
文国公暗骂,南宫玖与独孤翎都那么强词夺理!“陛下!臣并未欺骗于你,还望皇上明察!”
说的那叫一个声泪俱下。
皇上并未说他到底有没有欺君,只是问道:“她可还说了什么?”
秉承着说多错多的原则,文国公决定不废话了,“没有了,她就是承认了是她谋害的十三皇子。”
若南宫玖在场,一定会给文国公鼓掌了,颠倒黑白到这个地步,也是个人才。
皇上抬眉,眉眼锋利,“既然如此,那便斩!”
一个斩字,带着无尽的肃杀。独孤翎眯了眯眼,开口道:“文国公,孤且问你,对于那玉佩只毒害了十三皇弟,却没有毒害他的贴身奶妈,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