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崎岖,所有人跟在泰山后面缓慢的前行,就在一个山脚下,前方传来了一阵布谷鸟的叫声,泰山以猫头鹰的叫声回应,呜呜的声音不绝于耳,四五次之后,对面点亮了一个探照灯,闪闪烁烁的,也没什么规律,不过看电影里的情节应该知道,这是在打信号。
泰山也掏出来一把军用手电筒,开始了另一种频率的闪烁。
“可以了,跟我走。”
在探照灯的引路下,我们来到了一片浅滩,这里正站着一行人,带头的是个戴着灰色迷彩贝雷帽的白种人,他身后的七八个人统一穿着灰色迷彩,端着步枪,一双双眼睛如黑夜的孤狼一样仔细戒备着周围的环境。
如果没猜错,这就是传说中的佣兵组织。
“蛇头,你这个黄皮猴子,敢耍我们?”
白种人操着蹩脚的中文,一见我们来到,立马抓住了蛇头的衣领,身后那些端着步枪的佣兵,也第一时间把枪口对准了我们和蛇头的人。
蛇头被他这么一抓吓了一跳,不过紧跟着就恢复了镇定。
“白老狗,你仔细看清楚这里是谁的地盘,不想死,就把手给老子放开。”
蛇头显然对这种情况比较熟悉,应付起来得心应手,顿时蛇头身后涌出了一批人,个个手里端着的都是黄橙橙的AK47。
“你往北西向三点钟方向看。”
蛇头指了指他所说的方向,我也顺着看了过去,只见一个闪光点露在那里,时不时的闪烁两下。高小波偷偷告诉我,那是狙击手的瞄准镜,如果这个白种人敢乱来,不出十秒钟,那几个佣兵全都得死在这里。
白种人松开了蛇头的衣领,手一挥,身后那些人的枪就都放了下来。
“知道吗蠢货,就因为你刚才的举动,你们的船费加倍。”蛇头用手拍了两下白种人的脸皮,转身朝着我们走过来。
“泰山,你特码的竟然还没死。”蛇头跟泰山拥抱了一下,“你这次是想东山再起吗?”
泰山咧嘴笑了笑,“越南的仇不能不报,这次过去是去弄一批枪,你可得给我帮忙。”
“咱们可是老交情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说着,泰山就掏出了一个蛇皮纸袋,里面装着的是十万块钱,蛇头笑呵呵的丢给了身后的马仔,随后,两搜渔船,一大一小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白种人不甘愿的给了双份的偷渡费,却只分配到一艘小的渔船,但那群佣兵敢怒不敢言,只是带着向导走了进去。
蛇头是个寸头短发的精瘦汉子,头上绑着一条红布带,像足了半条命里面的那个络腮胡。
因为是熟人,蛇头亲自压阵带我们出行,跟着他的还有几个端枪的马仔,我扫了一眼船舱,里面除了几个开船的,连个座位都没有。
船停靠在一个小水洼的地方,一个船工手里捧着仪器,竟然放起了风筝。
“我说,他们这是在干嘛?”
我跟老铁站在最后面,压低了声音说话。
“测天气,我来之前看了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估计是想趁着下雨闯边境吧。”
正如老铁所说,放风筝的那个小弟回过头来对着蛇头说,两个小时之内,必然会下暴雨,这是偷渡、走私、贩毒最好的天气,可谓是十足的运气加成。
果不其然,一个小时之后,天上降下了瓢泼大雨,我刚想躲进船舱,就被一个马仔拿枪给赶了回来。
“你特码的想死别拖累大家。”我灿灿的回到甲板,蛇头也看出来我是新人,随即跟我解释了一下,“大雨能降低我们体表的温度,等会边界线上那些测温雷达就发现不了我们了。”
我看了一眼高小波,他朝我点了点头,我也没多想,转身就开始打量这艘船。船工们已经带上了红外眼镜,船上的灯光也全都灭了下来,看样子是像开始闯关了。
凌晨两点,是人最累最想睡觉的时候,边关的战士也不例外。
边界线上是一片长长的铁丝网,随着雨水浇在上面还会露出啪啪的电光,不难看出,这上面是接了高压电的。铁丝网两侧是噶斯特地貌高山,几个探照灯从半山腰上照下来不断轮回搜寻,岗楼里两个端枪的战士,正来回走动。
渔船用水草伪装了起来,在距离岗楼百来米的地方停着,蛇头手里一个高倍望远镜时不时的抬起来看看远处,嘴里谩骂道,“特娘的,这么大的雨,铁丝网还没断电。”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时候我已经开始感谢泰山逼我吃黄油的事了,虽然体表冷,但体内就像一团火一样给我提供能量,丝毫感觉不到不适。
“断电了,各为兄弟打起精神,咱们要闯关了。”
蛇头的精神一下就来了,船悄悄的往前开,眼看就到探照灯范围的时候,蛇头率先跳下了河,紧随其后的是他那几个马仔,紧跟着就是泰山。
我虽然生在城市,但小时候在河边可没少下水,游泳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探照灯的每一次划过,我们都要把脑袋沉进水底,三四十米的距离很快就游完了。
登陆的地点是岗楼的脚下,抬头一看就能看到上面露着的枪口,显然铁丝网断电以后,这些士兵都已经打起了精神,子弹已经上了镗。
就像是有固定套路一样,蛇头左闪右闪,从一个角落闪到另一个角落,就像算好时间一样,所有探照灯,竟然没一个照的到他。
紧跟他的步伐,一行人全都贴到了铁丝网下面,一个马仔从口袋里掏出钢丝钳,剪开了一个狗洞大小的窟窿,蛇头率先钻了出去,紧跟着就是泰山我们五个,那几个马仔端着枪,枪口始终瞄准着岗楼上面的士兵。
“哒哒哒!”
“不好!被发现了,快钻!”
就在老铁最后一个钻过来之后,蛇头的四个马仔就开始了跟士兵的交锋,我捂着脑袋跟在泰山身后,疯狂的往前跑。
“啊!”“啊!”…
几声惨叫,蛇头身后负责哨戒的的马仔一个都没能过来。
“奶奶的,泰山,这次你小子得给我补偿,我的人不能白死啊。”
蛇头恨恨的说了一句,显然这次为了送我们,来的人有点多,那四个马仔也正是因为没来得及钻过来,才死在那边的。
“你放心,老规矩,一个人头赔你十万。”泰山拍拍蛇头的肩膀,这小子也是光棍儿,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那四具尸体就继续带我们前行了。
进了缅甸,首先印入眼帘的事界碑,下面清楚的用中文和缅甸文写着迈扎央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