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2上海龙华区华福军驻地,距离上海市区大概10里左右,原本这里就是淞沪护军使的驻地,江南制造局的所在地,在杨善德和卢永祥被俘虏以后,华福军进驻上海就直接接管了军队驻地和江南制造局,当然现在的江南制造局名义上还是属于民国政府所有的。
凌晨2点20分,嘹亮的紧急集合号声在军营中响起,一个个士兵宿舍亮起了灯光,由于华福军的训练非常刻苦,平时经常举行这样的夜间集合训练,所以士兵们都已经习以为常,动作迅速的穿衣整装,带上自己的装备和武器跑到操场集合,5分钟以后,华福军第一师第十八团三千名士兵已经整齐的列队于操场。
“华福军第18团的士兵们,我是你们的团长付鹏,这次行动不是演习,会首亲自命令我们执行一项艰巨的任务,你们有没有信心完成这项任务。”付鹏站在队伍前高声的喊道。
“坚决完成任务。”战士们发出声嘶力竭的吼声。
“好,各营组织好自己的士兵,按照要求进入任务区域,上车出发。”付鹏一声令下,所有士兵全部按照平时训练的标准,找到自己的运输卡车,一辆辆满载士兵的卡车轰鸣着驶向上海市区方向。
第18团的各营都有自己的任务,封锁租界各个出入口,支援搜索行动,甚至对通往外界的河口码头都被封锁。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华福军进入上海城的行动还是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人们纷纷猜测华福军的用意,难道要对哪个军阀开战了吗。而最活跃的报社记者,都冒着被风险跑到外面打探消息。
车窗已经被打开,夏日夜晚的风吹在身上十分舒服,今晚没有月亮,但是星星却很亮,郭宇坐在车后座上抽着雪茄,考虑着事态后续的变化。
这里是英国和美国人的地盘,按照租界条例规定,郭宇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是不能私自带兵进入租界内的,如果引起两国外交争端,郭宇也会非常难做,最起码按照当初签订的租界条例来说,郭宇是违反规则的一方,就算是民国政府也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处罚郭宇,甚至产生严重的后果。
但此时郭宇决心已下,今天必须将杀自己工厂护卫的敌人找出来,亲手将其绳之以法,至于可能产生的后果,那等以后问题来了再说不迟。
汽车发出的轰鸣声在这寂静的夜晚传的非常远,由远至近驶来一个有四辆轿车组成的车队,以现代老式汽车能够达到的最高速度行驶过来,车队停在了公共租界入口的空地上,一队人走下车。
郭宇透过车窗一看,认识是老熟人了,美国领事奥尔德和英国领事詹森一起过来了。郭宇此时也不好再装样子,只好下车和两位领事相见。
“郭督军,为什么要派兵围堵公共租界,难道你不知道这里在法律上是属于我们国家的领土吗,如果你的华福军进入租界就是入侵我们的国家。”詹森领事有些疾言厉色的说道。
刚才双方还在英商总会把酒言欢,现在因为出了这样的事情不得不拉下脸来,斥责郭宇破坏法律。
“詹森领事,我不想和你讨论租界归属的问题,可我知道这里毕竟是中国人的地盘。”郭宇毫不退缩的顶了一句,然后继续说道:“今晚1时许,一伙匪徒跑到江苏工业区大肆破坏工业区内的工厂,几家大型的纺织厂被焚烧殆尽,直接经济损失达到百万美元以上。”郭宇将损失直接翻了几番。
“更令我不能接受的是,这些匪徒尽然杀害了我们7名工厂护卫,七条鲜活的生命就因为这些暴徒的袭击而丧命,如今那货匪徒已经逃到了公共租界内,难道你们让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下被杀而无动于衷吗。”郭宇对着詹森说道。
“郭督军,如果真是你说的那样,我们公共租界管理委员会可以向你承诺,派警察搜索这些逃跑的匪徒,你看如何。”奥尔德适时的打了个圆场。
“你觉得多长时间能够抓到那些匪徒。”郭宇问奥尔德。
“这个还真不好说,大概需要几天时间吧。”奥尔德耸了耸肩膀,本来就是敷衍郭宇的话,他哪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抓到匪徒。
“詹森领事、奥尔德领事,我以江苏督军和这次事件受害人的身份,向两位提出要求,请允许华福军进入公共租界内搜捕袭击江苏工业区的匪徒,我可以保证不伤害公共租界内的普通侨民,当然匪徒除外,而且还可以在租界警察的监督下进行,如果在搜查期间出现什么损失,由我郭宇一力承担,请两位慎重考虑我的提议,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什么不愉快发生,你们心中应该也能猜到几分这次的袭击事件应该是哪些人所为。”郭宇表情严肃语气坚定的说道。
詹森和奥尔德两人相互看了看,奥尔德把詹森拉到一旁说道:“詹森,你觉得我们这次能否阻拦的住郭宇的行动。”
“谁知道,我看他现在像一头发怒的狮子,随时有可能伤人。”詹森撇撇嘴说道。
“那样的话还不如答应他进去搜查,如果我们不同意,最后真的有可能发展成郭宇派人强行进入公共租界搜查,到那个时候我们两方都不好看,事情就不好收场了。”奥尔德分析道。
詹森想了想,觉得还真有可能发展到那种地步,如果真的发展到那一步,虽然郭宇处于无理的一方不好交代,就是自己和奥尔德也会受到国内的质疑,对自己的仕途也非常不利。“该死的日本人,肯定是他们惹的祸。”詹森狠狠地骂了一句。
“我向郭宇不会让日本人好过的,我们还是不要让矛盾集中到我们身上为好,他们两方打架我们看戏不是很好嘛,事情发展到最后我们还有可能收获些什么呢。”奥尔德嘿嘿一笑说道。
詹森一想也对,如果郭宇和日本人闹翻,自己等人就可以审时度势从中谋划,未必不能收到利益。“可是让郭宇派兵进公共租界大肆搜查,会影响公共租界的威信,我想国内也会质疑我们的能力的。”詹森说道。
“那还不简单,以抓捕匪徒的名义,由租界内的警察和华福军共同行动,我们的租界也是遵守法律的地方,不能成为匪徒的避风港,这样的话我们未必就丢面子,而且还能宣传公共租界严守法律的立场,就是国内问起来也好有说辞,在说了,如果能够争取到日本或者郭宇任何一方的权利投靠,国内政府高兴还来不及呢。”奥尔德说道。
詹森的疑虑都打消了,最后只好点头同意,两位领事重新回来找到郭宇。奥尔德说道:“郭宇督军,我们原则上同意你派人进公共租界搜索匪徒,但是要在租界警察的监督下进行,绝对不能打扰到英国和美国侨民的正常生活。”
奥尔德的话很有技巧,只说不打扰英国和美国侨民的正常生活,言下之意其他国家的侨民不在此列。双方都是明白人,都知道郭宇此次的行动是针对日本人而来,所以话语点到,双方也就明了了。
“完全没有问题,我会严令手下的行动,绝对不损害普通侨民的一丝一毫,同时也感谢两位领事的配合,事后郭宇必有重谢,而且此事也牵扯到丝绸的生产,那些丝绸都是出口到美国和欧洲的产品,此次损失巨大,对丝绸的出口也会有巨大的影响,看来今年未必能够完成我们双方要求的丝绸数量了。”郭宇的话也是软硬其上,最后还把对方也拉进此事当中。
两位领事听了郭宇的话也是反映过来,此事确实也会影响到自己国家的利益,心中也是一阵不快,对日本人也是心中抱怨。
双方既然商定好对策,就回到自己一方安排相关事宜,此时付鹏已经带领近两千名华福军第18团的士兵到来,正在一旁和周武、周方一起等候郭宇的吩咐。
郭宇看了看表,只用了40分钟付鹏带领的第18团就赶了过来,行动还是很迅速的。
看到郭宇过来,付鹏上前一个敬礼说道:“会首,付鹏带领华福军第18团全体前来报到,请会首指示。”
“你们动作不慢,带来多少人?”郭宇问道。
“第18团全体出动,有一千二百人负责租界各个出口的戒严任务,现在这里还有1800名士兵,随时等候会首调遣。”
郭宇对着周武、付鹏和周方说道,“此事已经和英国领事和美国领事协商好,在租界警察的监督和配合下,华福军派兵进入公共租界搜查袭击工业区的匪徒,但是不能影响到英美侨民的生活。此事由付鹏负责,周武带领周方协助,此事最大的嫌疑人就是日本人,所以你们带领手下直接把公共租界日本区给我围起来,今天一定要给老子把这些匪徒给我找出来。”郭宇也是有气,最后连老子都说出来了。
“坚决完成任务。”三人齐声喊道,然后三人立刻组织自己的手下,开始了包围公共租界日本区的行动。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