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子出来可真是时候!挑了个小年,回头还要辛苦别人腊月二十七过来给你洗三!”赵立秋嘴里嘟囔着,手上动作却很轻柔,才出生没多久小猴子趟他臂弯里睡得可香了,丝毫不理会自家爹爹抱怨。
壮壮抱着赵立秋腿,嘴里不住地叫着:“弟弟!弟弟!”
赵立秋却不敢弯腰给他看,昨儿孩子刚出生时候,壮壮兴奋地不行,好似找到了玩具一般,不住地拿胖乎乎小手指去戳弟弟,起初还只是好奇戳戳小家伙脸,后来发展到嘴,觉得被时不时舔一下很好玩儿,再后来就突发奇想想要看看弟弟眼睛,这可把一众大人给吓得不轻,当即就把孩子抱离了壮壮接触范围,小孩子没个轻重,这要不小心戳伤了眼睛可不得了!
壮壮撒了好一会儿娇,终于发现往日里对他极好二叔这回是不会理他了,小家伙伤了心,撇了撇嘴角哇一声就大哭起来,还没哭两声,赵立秋怀里那个也被这情绪感染了,眼睛都还没睁开呢就咧开小嘴儿也跟着哭起来。方怡老远听着,就跟那二重奏似!
赵立秋无奈,只得先把儿子送到王芊芊怀里让她先哄着,自个儿抱起小祖宗壮壮去外头晃一圈儿,得让小家伙明白,好二叔是不会有了儿子就忘了侄子!
王芊芊这一回是顺产,虽然免不得一番疼痛,但是生产之后精神和气色都还不错,再加上又如愿生了个儿子,这心情也就好了,这会儿抱着小家伙轻轻拍着,只觉得幸福极了!
壮壮被赵立秋抱着出去晃了一圈儿,心情立刻就恢复了,也不惦记着去戳弟弟了,抱着赵立秋给点心啃得满脸碎渣,看得赵立秋失笑不已。
那头赵立夏已经套好了马车,把装了红鸡蛋篮子都拎上马车,招呼赵立秋一起去送,赵立秋看了看怀里眼角还挂着泪珠壮壮,想了想,回屋又拿了块小毛毯,直接带着小家伙一起上了马车,冲着赵立夏笑嘻嘻道:“带壮壮一起去,顺便还能讨几个红包!”
赵立夏无语:“你都是当爹人了,怎么还这么没个正行!你给他包仔细些,这会儿风大,别吹着了。”
赵立秋仔仔细细地把壮壮包了个严严实实,只留下了一对滴溜溜转着大眼睛外头。这一阵子家里忙得很,壮壮已经有好久都没出过门了,这会儿高兴得很,也不介意自己被裹得跟粽子似,就是有时候突然听到鞭炮声响起,会吓得一跳,然后就立刻被捂住了耳朵,那吓人声音就听不大清楚了。
两人先去了趟杨婶儿家里,然后才去刘家和王家,听说王芊芊生了个大胖小子,刘老夫人和刘老爷喜笑颜开,直说恭喜,唯独王夫人时不时地扭过头去,偷偷擦拭眼角泪花儿。赵立秋见了,主动向刘老夫人请求将王夫人接到赵家去住几天,照顾一下王芊芊。
这事本不太合情理,但考虑到赵家并没有其他长辈健,刘老夫人也就含笑应了:“难得姑爷有这份心,那便去住几日吧。”
王夫人受宠若惊,直到被搀扶上了马车,才意识到自己马上就能再见到女儿和外孙了,不由满心欢喜。
接着赵立夏两人又去了趟王家,王家那几个叔叔自从上次事之后老实多了,再也不敢打赵家主意,这会儿看到赵立夏和赵立秋也是极为客气,一再保证洗三时候一定会到。两人对王家几个叔叔没什么好感,寒暄客套了几句就告辞了。
壮壮这一趟果然没有白出来,收了好几个鼓囊囊红包,小家伙现直到这些红包里头装着是可以买很多点心吃好东西,一路上都抱怀里,无论如何都不肯给了赵立秋,偏生赵立秋又爱逗他,非要抢了他红包去,可把他给急得,连声向爹爹求救。
王夫人一旁笑眯眯地看着,心里加安稳了许多,看得出来她这位好女婿是个真喜欢孩子。
等马车回到赵家小院儿,正午都还没过,也实是他们城里亲人太少,如今左穆一家京城,白城山又回了老家,也就只有杨婶儿和刘家王家了,另外就都要出城了,得明儿去报喜。
王夫人进门时候,看到方怡正亲自厨房里给自家女儿弄吃,一时间竟有些说不出话来,她一直都知道自家女儿赵家并非过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小姐日子,虽然嘴上说只要女儿觉得开心就好,可偶尔夜深人静时候,还是会心里头偷偷难过,心疼自己女儿嫁了个寒门。
如今亲眼瞧见方怡为自己女儿做吃食,顿时就为自己先前想法而无地自容,原来女儿赵家是真过得很好,赵家人是真心地拿她当家人看待!
王芊芊看到王夫人时候着实愣了好一会儿,后来听说王夫人还能赵家多住几天,高兴地眼圈儿都红了,当女儿,哪有不想娘?
方怡陪着王夫人坐了一会儿,等王夫人暂时抱够了外孙,这才把孩子接过来,笑道:“你们娘两也有好久没见面了,该有不少体己话要说,孩子我先抱到我屋里睡去,等饿了再给你抱过来。”
王夫人正要说不用,却听王芊芊笑着点点头:“也好。”
等方怡走了,王夫人忍不住道:“你怎这么跟你家嫂嫂说话?不过是个刚出生奶娃儿,哪里会打扰到我们说话?”
王芊芊拉着王夫人手:“娘,姐姐待我如同亲姐妹一般,不需要那般客套。”
王夫人默默打量了王芊芊许久,才叹了一声:“看到你找到这么好婆家,我也放心了。”
……
王夫人来了之后,方怡倒是轻松不少,至少不用整天地陪着王芊芊说话了,都说怀孕女人敏感,其实坐月子女人也同样有颗纤细心,方怡当初是靠着大家伙儿日夜陪着才熬过来,所以这会儿对王芊芊也格外上心。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很就要给小家伙洗三了,洗三这天,刘老夫人和刘老爷都来了,王家几个舅舅也悉数到场,除此之外,便是杨婶儿和王家兄弟两家子人,原本里正也是要来,但是被赵立夏和赵立秋给劝住了,这都腊月二十七了,又是天寒地冻,还是别那么辛苦了。
因为来客不多,再加上天气又太过寒冷,所以这洗三便设了室内,横竖连王夫人都不意,其他人也不会多说什么,事从权宜嘛!
热热闹闹了大半天,等到下午时分,刘老夫人起身要告辞了,王夫人颇有些不舍地看了看自家女儿和外孙,终究还是跟着起了身,能来住三天已经是很不易了,断没有过年还留这儿规矩。
方怡也是明白这个道理,自然不会出声挽留,客客气气把人送到门口,直到马车走远。
屋里,王芊芊靠赵立秋怀里,轻轻叹了一声:“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赵立秋笑道:“我们两家都城中,你何时想念岳母了,直接回刘家去看便是。”
王芊芊瞪了他一眼:“再过两个月就是科考之日,若是立年和辰辰有幸高中,我们就要举家进京了。”
赵立秋这才明白王芊芊意思,又道:“即便去了京城,每年清明时间还是要回来祭祖,到时候不就能看到了?”
王芊芊这才释怀了。
……
洗三过后,眨眼便是春节,自从方辰和赵立年考上了举人之后,正月里来拜年人便渐渐多起来,今年是有不少,年头几天里,家里是人来人往,差不多都比得上前两年时齐墨借住他们家情形了。
赵立夏和赵立秋也因此忙碌了不少,这年拜年是要礼尚往来,人家登门来了,他们自然也要拜访回去,否则就太失礼了,起初两人还轮流家里呆上半天,等到后来发现上门人太多,而他们回访时候又总是被拉住一坐再坐,照此下去,断然是来不及赶正月里把这年给还拜回去。于是两人便马不停蹄,一大早就出门,正午才回来。
如此一来,留守家中方怡自然就成了辛苦了一个了,家里有赵立秋从边城带回来那些孤儿帮忙应对,倒是不需要她亲自出面接客,但是后头操控也是件辛苦差事,各家送来礼节要一一记录清楚,然后再挑选价值相当地还回去,这就比当初齐墨时候要辛苦得多,齐墨身份太尊贵,这些来送礼人是不指望还,齐墨也不需要还,但是他们不一样,他们还没有那么高身份,也做不出来这种只收不出事儿。
等到忙完,已经是正月十五之后事儿了。赵立秋长叹一声:“今年这年过可真是辛苦啊!”
王芊芊一边给孩子喂奶,一边笑道:“这不过是开始罢了,日后只怕辛苦!”
赵立秋侧过身子,看着正吃得欢唱儿子,突然捂脸,又叹了一声:“听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来,这小子已经出生2天了,差不多该准备满月酒了!”
……
比起赵家这边忙碌,远京城方辰和赵立年则要清闲得多,只齐墨和左柳带领下去了几户人家拜访,这几户人家先前都有子弟宗学上课,也算是两人同窗,那之后,两人便一直窝齐府里温习功课,备考科举。
二月初时候,齐墨带着他们两人去了一趟京城东南方贡院,让他们提前看一眼科考地方,方辰和赵立年神态很是平常,全然看不出紧张神色,这让齐墨安心不少。
二月初八那日,全国举人齐聚京城贡院门外,等待着那一跃龙门机会开启。
方国公本想亲自送方辰和赵立年,却被齐父给劝住了,并拉到家中品茶,方国公只觉得这茶水越喝越上火,他一口将茶盏里茶水一饮而,道:“这里也没有外人,你同老夫说句实话,这次考题你可有提前告诉他们?”
齐父笑容顿时多出一分无奈来:“方国公,这科举考题可不是随便就能知道,这要泄露了出去,可就是死罪!”
方国公摆摆手:“你这话同别人说说就行,想唬老夫,可没那么容易!”
齐父也收起笑容,正色道:“方国公,即便我知道这科举考题,我亦不会告诉他们。科举乃是天下才子汇聚一堂,有能者方脱颖而出,他们是我同左贤弟一同悉心教导出来学生,单论这一点就已经远胜过其他学子,若还不能靠自己本事一飞冲天,那也不必继续留这京城。我们护得了他们一时,护不了他们一世!”
作者有话要说:齐父也收起笑容,正色道:“方国公,即便我知道这科举考题,我亦不会告诉他们。科举乃是天下才子汇聚一堂,有能者方脱颖而出,他们是我同左贤弟一同悉心教导出来学生,单论这一点就已经远胜过其他学子,若还不能靠自己本事一飞冲天,那也不必继续留这京城。我们护得了他们一时,护不了他们一世!”
唔,不用跟老爹抢电脑日子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