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公寓楼时,内马尔正想和李天悦说不必再送,背后却忽然撞上一个重物。他扭过脖子一看,李天悦正揉着额头,嘴里嘟哝着“糟糕”。
她的近视度数似乎不低,刚才一路从家里到现在,磕磕碰碰好几回,都被内马尔及时拉住。这次他走得稍微急了一些,居然被她一头撞上。
抬手帮李天悦揉了揉额头,内马尔忧心不已,“你这样没办法干事情吧,我还是打电话问问是谁把你的东西拿走了,一会儿给你送过来。”
“好啊。”出乎意料的,李天悦轻而易举答应了他的建议,而且还拍拍他的肩,露出猫咪一样的闭口笑,“快去快回,你明天还有比赛吧,下午去训练以前争取休息一下。”
内马尔满足地接到任务往自己的车走去,还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两眼,李天悦始终站在楼梯上,眼神没有聚焦地望向他,手举高微微挥动着。这种回头发现有个人在守望你的感觉还不赖,尤其对方还是一个你想一辈子牵手的人。
作为一个总是要给队友收拾烂摊子的老大哥,哈维感到很委屈。他本来准备睡个懒觉再去体育城,结果还没到11点就被内马尔的电话吵醒,小队友火急火燎地说要来拿落下的东西,躺在旁边的努莉亚嘟哝两声,抱住他问:“什么事啊?昨天这么晚才睡……”
“在我这儿,嗯,你过来拿吧,到了给我电话。”哈维把电话扔到一边,拍着妻子的背安慰她,“是内马尔,小朋友不成熟,谈恋爱需要我们这些大人替他操心,没事没事,你接着睡。”
哈维这么一说,努莉亚反倒来了兴趣。内马尔进入巴萨比较晚,不过一年多的事情,她接触得少,可身边的一些年轻女孩迷他迷得不行。努莉亚缠着哈维说了一通内马尔的轶事,到巴西小天王打电话来求拿眼镜时,她精神百倍地一下从床上跳下来,说要去一起见见这个传说中“从花花公子神奇蜕变成一根筋少年”的希望之星。
内马尔下车站在门口信步乱走,着急得头上都快冒烟了,就因为李天悦说了一句“快去快回”,他可不能辜负女朋友的首次期待。
走到庭院里的哈维看见他又是跺脚又是拍手的,惊讶之下脚步一滞,再反应过来时,内马尔的脸已经放大到他的面前,焦急地问:“怎么样的眼镜在哪儿?”哈维被他近距离的注视瞪得瘆得慌,退后一步,把装有李天悦眼镜的提包塞到他手里,让他赶紧去送。
努莉亚在旁边惊讶地问自家丈夫,“不用请内马尔进屋里坐坐吗?”
哈维指向跑到车门旁迅速上车的内马尔,叹气道:“你看他像是想进来坐坐吗?”
百闻不如一见,努莉亚这才知道为什么自家丈夫,包括时不时来家里玩的梅西,提到内马尔的时候都一脸复杂的表情。
周中的国王杯上,内马尔状态大火踢进两球,还两次助攻队友破门,帮助巴萨5:0轻取埃尔切。熟悉他的队友迅速察觉到一丝猫腻,且不说他赢球以后在更衣室勾肩搭背地缠着人唱歌的抽风行为,即使是在这场球开始以前,他脸上的笑容也灿烂到令人难以忽视。
“遇到什么好事了吗?”布斯克茨忍不住问他。
刚把衣服脱下来扔到包里的内马尔回头嗯了一声,在冲进浴室前的那一刻大声宣布道:“今天来诺坎普看比赛了,一会儿我要送她回家!”
皮克摸着下巴,推测道:“昨天我们的成果这么显著吗?就这样他们就在一起了?”
苏亚雷斯跟在内马尔后面走进浴室:“我觉得和ney本来关系就很不错啊。”
“不不不,你们不觉得他变得非常纯情吗?就来看个比赛,至于高兴成这样吗?”
在场的队员里,只有阿尔维斯知道李天悦是在埃瓦尔出生长大的,但他才不想多嘴,反而对队友们做了错误的引导:“他才22岁,之前都是鬼混着玩的,现在遇到真爱,变成这样很正常。”
不明真相的队友听完唏嘘不已,纷纷表示没想到桑巴帝国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会转性得这么彻底。在内马尔哼着歌换上清爽的新衣服,对着镜子弄完发型离开时,梅西也和伊涅斯塔相约同行。两个人一边探讨今天比赛中的表现,一边往车库走。
梅西并不算太八卦的人,但看见李天悦和内马尔站在车前聊得开心,还是让他颇感意外。在他的印象里,李天悦不是会这么近距离地轻松和人交谈的类型。
伊涅斯塔看他忽然停下脚步发呆,开玩笑问:“leo,你一直看着他们,不怕被发现?”
“对对,我们还是别打扰他们了。”话是这么说,可梅西还是很好奇地不住往那边张望,他认为他和李天悦也算是朋友了,内马尔在队内和他的关系也很不错,他想确认这两人是不是真的已经在一起。
“咦,是l。”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距离十米远的车位附近,李天悦侧头过来注意到了他。内马尔的脸色一下变得非常微妙。梅西是他的好伙伴没错,无论是在球场上还是生活中,但这梦幻般的两三天,让他产生了一种自己其实已经独占了李天悦所有注意力的错觉。
噢,原来还有leo在,以前可是很看好他的。
噢,原来还有luis在,以前对他态度最好。
还有will……
在脑子里反复过好几遍,内马尔忽然感觉自己的身形都缩小了好几倍。李天悦和梅西寒暄的间隙,眼角余光瞥见内马尔低着头,存在感在一瞬间降到最低。所以,他真的是一个需要哄的小朋友。
“你们俩现在是……”在没什么营养的日常对话后,梅西终于犹豫不决地问出了这个问题。然后没有一秒的停顿,李天悦立刻回答道:“我们在恋爱哦。”
“哈?”因为答案来得太快,梅西和伊涅斯塔都没有控制好脸上惊讶的表情,“是从昨天……”
“严格来说,应该是从ney回到巴塞罗那的那天。”李天悦还记得当初坐下的约定,把时间严格算在冬歇期结束以后。
然而梅西只注意到一点,那就是李天悦对内马尔的称呼已经进化到昵称阶段了,跟l比起来亲密多了。好吧,梅西对暂住球队的心理学者兴趣不大,但差别待遇总还是令人感到忧伤。
在李天悦承认恋爱关系的那一刻,内马尔被治愈一般地抬起头,朝两个队友露出八颗牙齿的笑容,伊涅斯塔这才深刻意识到皮克说的“纯情”是什么意思。坐进车内的两人朝他们挥挥手告别,再摇上车窗离开。伊涅斯塔拍拍梅西的肩,说:“我今天才发现,gerard真是干了件大好事。”
“不对说他们在归队的那天就在一起了。”
“可是给黑猫办生日party的时候完全看不出来啊……”
梅西和伊涅斯塔的争吵声消散在背后远去的车库里,李天悦托着下巴研究车内的装饰物,发现前操纵台上摆放的东西很单调,基本上都是各式各样的单子和卡片。
“你知道招财猫吗?”
“招财猫?”内马尔还沉浸在刚才的幸福中,脑袋都是懵的。
李天悦耐心地解释道:“是在中国和日本很常见的一种吉祥摆设,通常是陶瓷做的,用来祈祷开运、招财和招福。我看你的车上没有什么好看的摆设,你看摆一对招财猫怎么样?”
一对?内马尔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虽然他不大能想象出来招财猫是什么,但只要是一对的摆设,他都喜欢。
连声答应并且说好要去fondo买招财猫以后,内马尔趁着一个红灯的间隙,仔细观察李天悦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那么……
“,佩雷斯先生今天告诉我,有一家中国媒体想要专访我们俩,我不知道克雷森西奥教授有没有告诉你?”
“嗯,没问题。”
很不寻常,今天李天悦一整天的状态都很不寻常。先是主动提出要到诺坎普来看国王杯的比赛,接着又大方地在梅西和伊涅斯塔面前承认了恋爱关系,现在竟然连梅西专访都接受了。内马尔难以置信地用手背贴上她的额头,感受到和自己偏热的体表温度不同的清凉。他猛地缩回手,问:“,你冷吗?”
“好像有点,要不你把暖气调高一点。”李天悦指指前方的交通信号灯,“可以通行了,我们走吧。还有,我没有发烧,你不用怀疑这一点。”
“噢。”内马尔觉得自己有点傻,开过面前的十字路口,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化解尴尬。谁知李天悦却“嗯”了一声,若有所思地说:“你比我预计中还要可爱一点啊。”
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