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夜宸开始对下一步的行动进行布局的时候,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打断了她的计划。
这天,夜宸正在和布丽奇特探讨如何体会圣光之力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推门走了进来。那个男人衣着朴素,脸上习惯性的挂着谦卑的笑容,双手还抱着一个盒子。
他走到柜台前,对着这两个女孩问道:“请问,哪位是宸小姐?”
布丽奇特抽了抽鼻子,似乎闻到了什么味道,然后有些厌恶的看着那个男人,对于经历过尸山血海战役的军团指挥官布丽奇特来说,那种恶心的气味她并不陌生,她喜欢现在的生活,不想让那些杀戮再沾染到自己用心经营的礼品店了。
夜宸说道:“我就是,进来说吧。”说完,对布丽奇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她要离开一会儿。而布丽奇特也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失态,回了一个歉意的笑容。
夜宸拍了拍她的手,表示并不在意,然后站了起来,领他来到了后院的客厅里。
上茶,宾主坐定后,夜宸开门见山的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个中年男子赔笑着说道:“我叫⌒□,汉斯,是老约翰的管家,有一份礼物要送给宸小姐。”说着,把盒子放到了桌子上,并小心的打开了。
随着盖子的打开,一股怪异难闻的味道散发了出来。
夜宸凑过去一看,微微愣了一下,盒子装着一颗人头,虽然已经有些腐烂了,但她依然可以辨别出来,这颗人头是属于老约翰的,而那股怪异的味道就是尸臭和防腐药剂混合起来的味道。
夜宸把盒子盖上,玩味的说道:“什么意思?”
汉斯立刻将和善的笑脸换成了一脸的悲痛,他说道:“前段时间,老爷突染重疾,卧床不起,又勾起了年轻时受到的旧伤,竟然……竟然没有熬过去!”说到这里,汉斯还挤出了几滴眼泪,他抽泣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老爷临终前,把我叫到身边,说他自己也知道,因为耿介的脾气,平日里和周围的街坊邻居多有不睦,吩咐我等他死后,将他的头取下,来向各位赔罪,希望能看在多年老街坊的情分上,帮衬着一点,别让老爷一辈子打下的基业荒废掉。”
夜宸看了眼悲痛欲绝的汉斯,心中叹道:老约翰的眼神也不怎么样,养了一头白眼狼。不过汉斯选择的时机还是不错的,艾伦刚刚被自己借贝尼的手杀了,老约翰之前又为了逞强,吃了一些蕴含强大死亡气息的肉,现在绝对还没恢复,战斗力估计只有平常的三四成,这时候正是老约翰实力最为薄弱的时期了。只不过汉斯这个白眼狼趁着主人子虚弱的时候弑主也就罢了,还拿着他的人头来缓和与周围势力的关系,这心肠也够黑的了。
夜宸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你都去过哪里了?”
汉斯马上答道:“老爷生前说过,自己最对不出的就是暗夜三姐妹了,他和宸小姐的父亲是至交好友,好友去了后,自己却没能照料好故人之后,实在惭愧,所以吩咐我第一个就拜访您。”
“哦?”夜宸有些奇怪了,难道自己高看了他,在他决定弑主的时候,还没有找到新的靠山,这时候才想起来让自己帮他撑腰?亦或者说他这么做也是临时起意,所以才没做什么提前准备?
夜宸面无表情说道:“上一辈儿的事了,不提也罢。”
听夜宸这么说,汉斯脸色变的有些凝重了,他知道,仅仅想凭着那莫须有的上一辈儿的交情来套关系是不可能的了,好在他还有别的筹码。汉斯继续说道:“我在收拾老爷的遗物的时候,整理出了一些炼金方面的古书,看起来应该是宸小姐的父亲留下的,您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我给您送过来?”
夜宸挑了挑眉,利诱?还算有点儿脑子嘛,真要是炼金方面的珍贵文献的话,对自己倒是有些用处的,不过……夜宸开口问道:“你确定是我父亲留下的?”
汉斯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我确定,那几本书是老爷珍之又珍的收藏,绝对是您的父亲遗留的。”
又是一阵沉默,夜宸在心中权衡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能攫取最大的利益。过了一会儿,她才说道:“既然如此,那明天你就把那几本书送过来吧,毕竟是父亲的遗物,做女儿的也不好任其遗落在外。”
汉斯笑了起来,脸上不复之前的凝重,说道:“好的,遵从您的吩咐,老爷的葬礼定在了三天后,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怎么,还想让我去参加他的葬礼?夜宸皱起来眉头,不悦的说道:“老约翰的葬礼我就不去了。”说完,又故意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老约翰和我父亲是故交,他的死让我回想起来了父亲,心中悲痛,实在不想出去了,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我怕触景引哀思,不去了。”
汉斯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好吧,我主要是怕有人在老爷葬礼上闹事,想让您去镇一下。”
夜宸摆了摆手,说道:“没关系的,如果有人觉得心中有气,那让他来找我,我和他聊聊。”
得到了自己还算满意的答案,汉斯算是微微放下心来了,虽然还没得到理想的结果,但这样已经可以帮自己撑过一段时间了。夜宸猜测的没错,汉斯这么做确实是临时起意,要不是老爷装上了自己和三夫人……唉,事情又怎么恢复发展到这一步呢?
两人又随口聊了几句,见夜宸已经举杯了,汉斯识趣的告辞了。
目送汉斯走后,夜宸回到了客厅,这时候,唐婳下来了,她问道:“姐,那是谁呀,来这儿干什么?”
夜宸冷哼了一下,说道:“又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罢了。”
老约翰的死就这么被夜宸轻描淡写的抛在了脑后,她没有意识到,或者说没有在意,老约翰是唯一一个真正在意暗夜三姐妹身份的人,而对于东区的其他人,能够出卖炼金产品的人就是暗夜三姐妹,至于说到底有没有掉包,他们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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