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外面有人说，你们的森兰实验室可能会在三五年内就研发出来超越inter的芯片，带领科技走入新的时代，是不是真的啊？”

最近这段时间，也许是外面的传言太多了，就连原本对杜立鼎颇为了解的顾可兰，也开始对森兰实验室好奇了起来。当她再次来森兰公司做客的时候，她也忍不住问了一个让人哭笑不得问题。

对森兰实验室，顾可兰原本并不算一无所知。可是外界的传言越来越邪乎，也让她也不太清楚，森兰到底有多少实力了。和大部分人就算是再怎么好奇也只能够讨论一下不同，顾可兰有着一个最为便利的条件，就是她对森兰上上下下，全都熟悉无比。既然心里有了疑问，她也懒得在外面横加猜测，直接到森兰公司问个明白，对她来说反而最简单。

只是对顾可兰的好奇，听她说话的人却给她泼了一盆冷水。比起来外界的热情洋溢，这段时间最为冷静的其实倒算是森兰公司内部的人了。

“森兰实验室哪里有你想的那么神奇？要是我们能够成立一个实验室，就立即可以赶超inter，那inter的科技也未免太水了些。要是这件事情那么容易，哪里还会是国家级别的难题？我们根本不可能那么轻易地解决这个问题的。”

和顾可兰说这话的人，语气颇为坚定，对此也极为熟悉。这倒是也不奇怪，因为这是最近刚刚被杜立鼎提拔为COO，主管森兰飞书网的李希盈。

这话要是别人说的，也许还可能是谎话，或者是不了解森兰的实力底气。但是这话从李希盈嘴里说出来，却让人无可反驳：无论是从和顾可兰的关系出发，还是从了解公司的角度，她说的话都可以相信。

李希盈和顾可兰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大概是因为李希盈的性子有些过于咄咄逼人，也只有顾可兰这样的温和的性格才能够和她建立交情。而李希盈也很清楚顾可兰和杜立鼎关系不错，她也知道在顾可兰面前，森兰本来也没什么秘密。

她不必瞒着顾可兰什么，她知道的都可以告诉顾可兰——而她知道的，差不多也就是森兰的全部。

最近这段时间，森兰进行了一定程度的调整。杜立鼎不再让杜立言主管森兰飞书，而是把李希盈提拔到了公司的COO职位上，然后让她来管理森兰飞书。

杜立鼎让李希盈做COO的做法，倒是也有些影响：IT产业里面，并非没有女性企业家。但是女性企业家在整个行业毕竟不多，这是个不争的事实，把一个女性提拔到那么高的位置总就比较少见。

一般来说，一个公司在获得融资之后，接下来的做法应该是聘请一些业内资深人士，来参与自己公司的管理，争取把自己的公司打造的更加出色。

尤其是森兰这样被投资方寄予厚望的企业，更是应该去微软这样的大企业挖来几个人管理起来才是。公司做起来之前依赖合伙人没什么，但是在公司已经做大了之后，就应该学会更好的使用职业经理人了。

可是杜立鼎没有这么做，他反而是重用了李希盈。这也让不少人猜测，杜立鼎是不是看公司做大了，就开始胡作非为，被美色晃花了眼睛。

更何况，她的职位还是COO，也一样让人觉得哭笑不得。

COO这个词语本身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自从企鹅管理层开始闹翻脸之后，COO这个词听起来就有几分不太对劲了。现在和马化龙闹得正凶的曾丽清以前就是这个职位，这也使得这个职位听上去不太吉利。在那以后，很多公司内部已经不再会设立这个职位了——毕竟这个职位本身很容易让人想起来内讧这个词。

不过作为企鹅内讧的挑动者，杜立鼎似乎对此毫不忌讳，他依然还是任命了李希盈身居高位。

在他看来，互联网行业聘请职业经理人的做法本身就是扯淡。李开府也好，唐军也好，他们未见得把公司管的多好，指望他们带领公司前进，那也就没什么未来了。就算是真正有抱负的陆奇那样的人，一样会因为和原公司的管理风格不统一而遭遇困难，非得请一个在美国经商的人来管理中国公司，本来就很容易遇到困难。

比起来用那些人，他更喜欢用自己人。他一直都觉得李希盈能力颇强，自然也乐于提拔她。只是在他看来，身为女性确实是李希盈的一个很大的弱势，她要是职位不够高的话难免会让人不服气，因此给她一个显赫一点的身份，也有助于管理。

这个道理，李希盈也很明白，她也知道公司里面对她并不是特别服气。因此对于公司的安排，她也一直都了解的最认真，杜立鼎的想法她颇为清楚。她也有自信可以帮助杜立鼎处理任何问题。

比如现在，她就得处理顾可兰的提问。

“杜老板确实有心思投资电子产业，但是想要把电子产业简简单单搞起来，只怕也没有那么容易。工业发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科研什么的还能够弯道超车，但是工业发展，那可真的是得一步一个脚印才可以的。”

对于这些事，李希盈和顾可兰解释了一下，但是她还是点到为止，没有进一步细说公司的具体安排。

“我们确实想要把电子产业搞起来，但是我们不可能一下子就变出来自己的光刻机，晶元，产业链，乃至于技术工人。这些东西都得一步步培养，讨巧还是不必想了。外面的宣传，那是为了公司形象考虑的，你就没有必要相信了。”

顾可兰对此的兴趣到底在哪里，李希盈颇为清楚，而听了她的话，顾可兰也是微微的叹了口气。

“我原本也是不相信外界的话，但是……”顾可兰歪歪头，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我发现自从高中毕业以后，我是越来越闹不懂杜立鼎了。以前他赚钱也就罢了，现在竟然都开始冒充科学家了。你们公司的实验室到底怎么做的，那么大的科研成果，一下子就搞出来了？”

对于森兰实验室，外界现在一片声的都在赞叹，但是有些知根知底的人，却对杜立鼎的行为越发的困惑了。顾可兰就是其中的一份子。

作为少年相识，顾可兰对于杜立鼎太熟悉了，在她的印象之中，杜立鼎怎么都不像是一个搞科研的人。对此她也有着深深的不解，总觉得杜立鼎一定是用了什么投机取巧的招数，不是凭着自己的本事。

只是这些话，她没法和别人说起。杜立鼎是她的朋友，她不想无凭无据的说杜立鼎的坏话，尤其是不想坏了杜立鼎的生意。因此，有些话语她也只有在和森兰有关的人面前才能说——比如李希盈，作为她的朋友，又是森兰的员工，就是绝佳的倾诉对象。

“你看不懂他就对了，他好歹是个公司老板，肯定得有些商业机密什么的，不可告人。他怎么可能什么都让你看的明明白白？至于说他耍点手段也正常的很，有哪个公司经商不玩弄手段？”

对杜立鼎做的事情，其实好奇的不止一个。森兰的快速发展，本身就是建立在杜立鼎层出不穷的新技术上面的，对此整个公司的人也都非常了解，对杜立鼎的技术底细也极为好奇。

可是好奇归好奇，对这些事情，可没人会像顾可兰一样充满好奇：比如李希盈，对此的态度就非常平淡：也许杜立鼎真的有很么秘密，可是他的秘密某种程度上也是公司的利润来源，本来也没有道理公布出来。

没事打听这些，未免有些犯忌讳了。李希盈清楚，也就是顾可兰这样对商业毫无兴趣的人打听这个，杜立鼎也不会当回事，要是换做别人，杜立鼎还不定怎么想呢。

“我没有说他做的不对，我只是有些不解。我挺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不过这段时间老是见不到他人，就是跑到你们公司都见不到他，他又去哪里了？”

“你见不到他人很正常：这段日子，杜立鼎和杜立言都不在。杜立言去了沪上，收购电子公司的事情挺大，我们也是挺重视的，他需要亲自出面才可以。而杜立鼎则是去了美国，压根不在国内，你怎么可能见得到？”

“杜立鼎又出国了？”顾可兰皱皱眉头，也有些不解，“不是说你们最近这段时间的业务重点都在国内，想要拉拢各个部委作为自己的客户吗？这个时候，出国干什么？”

“就是因为这个才需要出国啊。”李希盈耸耸肩，“我们公司现在的杀毒软件还有安全技术，现在已经被一些部委注意到了。前一段时间，他们也找我们谈过了这方面的事情……其实主要不是技术，而是考察一下我们是否值得信任。”

这段时间，森兰确实已经引起了一些国家部门的重视。他们的杀毒软件推出在即，也已经有政府部门联系上了森兰，要和森兰进行一些合作，要求森兰提供技术支持。这原本也是杜立鼎所期待的，可问题是这里面也还有一些比较麻烦的环节。

“政审？”

“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李希盈点了点头，“这方面他们查的倒是挺严，还好我们没什么问题。”

“那你们现在已经接到了政府那边的生意了？”

“还有些细节要处理：要求我们做事的政府部门挺多的，因此他们提的要求也有些意思。有些要求我们对他们完全公开技术的，有些则是干脆要求派人员进驻我们公司，时刻监督我们公司的举动……这问题就有些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