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立鼎的计划并不复杂，稍加解释之后，杜立言也很轻松的就听得明明白白了。只是杜立言逐渐也听明白了，这个计划稍微有些霸道，真正的问题只怕也还有不少。

“如果你真的把安全卫士推开的话，那么别说是那些病毒，就是那些木马你也会全都清除的吧？”

“这个当然，我没事留着那些玩意儿干什么？”

森兰的软件要是搞出来，自然不可能还像那些公司一样随便搞搞，他们说不定真的要清理一遍市场了，这也让杜立言注意到了一些更多的事情。

森兰因此会得罪很多人的——别的不说，周红衣的3721，很有可能就会被森兰直接干掉。流氓软件和安全卫士是天敌的关系，杜立鼎这么做事，周红衣自然玩不下去。

当然，周红衣和森兰本来也不是什么好朋友，他死了杜立言也犯不上心疼，但是这么做，也会得罪其他的一些关系不错的公司。

对此，杜立鼎却似乎完全不在乎。

“这个就是我说的问题：你要是真的把木马全都清除了，把灰鸽子全都宰了，那么现在很多的黑客就没饭吃了。而他们没饭吃还不算什么，更大的影响是一些靠流量吃饭的公司也要完蛋了：比如说马总的阿里，他们公司现在在美国那边的运营就颇为落后，他们想要增加自己的点击量，基本上全都是靠的刷流量的方法，你这个软件一推行开，恐怕马总的公司也要蒙受重大打击。以他们现在的经济状况而论……说不定他们会被你活活逼死的。”

“不会的吧？马总难道不会再次融资？”

“再次融资他还能够剩下多少股份？他还拿什么去招揽人才？”

“谁说他必须招揽人才？他完全可以把自己的公司办成一个市场指向型的公司，然后靠着中国市场的区域保护扩大，技术方面抄一下亚马逊和eBay就可以，这么有多难吧？”对此，杜立鼎却是有自己的看法，“他们招揽人才，对我们又没有什么好处，我倒是更乐意看着他们没钱去做这件事情。反正，他们就算是没有人才，也不代表就没法生存：需要技术服务的话，完全可以找我们吗——我们的云服务，不就是做这个的吗？”

“你这是想要把他们的未来发展的路断了啊……是不是有些太狠了？”

杜立鼎的想法，杜立言也是听明白了，他不只是准备巩固自己的社交网站市场，同时也准备接着这个做法，进一步削弱国内的其他互联网公司。

企鹅倒下了，但是杜立鼎也在防着别的公司，他这么做的目的之一，也是在削弱其他对手。

这个想法倒是没错，只是这一次和企鹅斗争的时候，马总还是非常立场坚定的站在了森兰一边的。森兰现在一缓过神来就要继续对阿里施加手腕，也让杜立言觉得未免有些太狠了。

这行业老大做的，未免太心狠手辣。

“没关系的，阿里不会在意我们这么做。而且他们不仅不会在意，马总看到我们这么做，说不定还会笑脸相迎和我们讨教主意，你信不信？”

对于马总那个人，杜立鼎倒是有着足够的了解，他知道就算自己下手再狠一些，马总也不会说什么的。没有足够的翻脸资本之前，马总永远都会一团和气：因为一点小事就闹脾气，那不是他的作风。

可是要让他抓住了机会，他也不会放过森兰——杜立鼎对他固然不手软，他又怎么会犯过对付杜立鼎的机会？大家半斤八两，好在杜立鼎不会给他这种机会而已。

“你要是觉得合适，那你就随便吧。不过我还是想要多问一句：你办起来了软件公司之后，准备让谁管着？李希盈？”

对此，杜立言不再多劝什么，只是他也提醒了一些杜立鼎，该用谁去管理这件事情。

在森兰和企鹅的斗争结束之后，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杜立鼎一直都没有料理。那就是在这件事情之中出力极多的李希盈，一直都还没有得到提拔。

这一次对企鹅的战斗策略，一直都是李希盈主导的，她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杜立言也认为，凭着能力以及贡献，李希盈应该能够当得起一个分公司经理的身份。要是杜立鼎真的想要成立一个新的分公司，让她去管理也颇为合适。

但是这个建议，杜立鼎确实迟疑了一下。

“软件公司这边我自有安排……实际上我不准备让李希盈去管。真要说起来的话，我倒是希望给李希盈另外一个任务：我想让她接替你的位置，在森兰飞书担任经理，管起来飞书网的事情。”

对于李希盈的安排，杜立鼎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说了。他的话让杜立言也愣了一下，才再次开口说话，“什么意思？怎么这飞书网刚刚开始走上行业老大的位置，就要把我给罢免了？你这卸磨杀驴也未免快了点吧？”

作为亲生的兄长，杜立言在杜立鼎面前自然是有话直说的。他也有些不理解，怎么杜立鼎突然一刀看到他这里来了。

“正是因为走上了行业老大的位置，所以我才觉得李希盈去管理没问题。她那个人做事比较狠辣，有时候难免会稍微有些过火，真的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情况，我也不敢交给她处理。可是当上了行业老大，稍微折腾一点也没什么了，说不定还可以收到奇效，所以我希望她去管理飞书网。”

对于自己的安排，杜立鼎解释了一下，解释过后，他也再次开口了，“至于说你这里，我是有别的安排。”

“你不是想让我管理软件公司吧？”

杜立言马上想到了一个最大的可能性，但是对此他倒是也没什么怨言：虽然说刚刚把飞书网办好了就把他调离，然后扔到新的部门去做事，似乎有些对他太狠了，可是他对此完全不放在心上。

毕竟，他是森兰的股东不说，还是杜立鼎的大哥。公司都是他们家的，多出点力他自然也不在乎。反正他清楚的很，杜立鼎不会对不起他：就算是杜立鼎真的有这个心，他也未必有这个胆子。

就算杜立鼎在外面就是本事再大，回到家里，杜梅瞪一下眼睛都能把他吓住了。作为亲戚，最大的好处就在于身份特殊，可以不全都按照公司的规矩来。

“我不是这么想的……软件公司这边，其实没什么难的。虽然我们需要做一个浏览器引擎，要做一个主动防御式的杀毒软件，还得再做出来更好的输入法，但是IT产业毕竟是传统产业，做这些没有多难。我想要让你做的不是这些，而是更重要的一件事情。”

说到这个，杜立鼎也有些迟疑，他仔细想了一下，才再次开口，“你还记得很久以前，我和你说过，让你有机会去了解一下电子产业吗？我现在想要跟你说的就是个：我们这一次融资过后，会有不少的资金，软件只是我的一个投资方向，我还有另外一个想法，就是想要投资电子产业。”

“电子产业？”杜立鼎的这句话，让杜立言楞了一下，杜立鼎突然提起来的这个想法确实有些出乎意料，但是仔细想想，似乎也不足以奇。

确实，杜立鼎很久以前对电子产业有兴趣。而在搞到了BEOS之后，杜立鼎对此更是兴趣越来越大。如果把公司的业务范围从单纯的软件扩张到硬件范畴，那么公司确实可以建立起来更完整的业务范围，公司也可以更进一步。

而且这件事情，除杜立言还真的没人能做：电子产业需要投入的精力和资金都不是一般的多，而且因为和森兰现在的软件业务相去较远，也需要主管者有更大的权力和自由度才行。整个公司里面，也就是杜立言和杨晓阳有这样的身份足以独当一面，可是杨晓阳听话办事还行，给他自由度，他未必能掌控好。

难怪杜立鼎认定了杜立言去做这事——只是这件事情，似乎做起来没有那么容易。

想到这里，杜立言也直接就开了口。

“小九你没糊涂吧？电子产业确实挺赚钱的，但是问题是咱们才有几个钱？满打满算五亿美元，还得花费大半去收购其他公司，剩下的大概也就两亿美元吧？这么点钱扔到电子产业里面，都未必能够有个水花吧？”

电子产业需要多少钱，这不是什么秘密。诚如杜立言所说，这个行业的水太深了。两亿美元扔进去，就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杜立鼎想要进军电子产业，杜立言倒是不觉得奇怪，可问题是他现在想要进军电子产业，怎么看都没有这个资本。

实际上别说杜立鼎没有这个资本，就是国家都不一定有这个资本：电子芯片上，国家一直受制于人，可是却也一直都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要是真的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哪里轮得到杜立鼎动手？

想要凭一己之力进军这个行业，实在有些狂妄。可是杜立鼎不是办这种没准备的事情的人，自然也让杜立言有些疑惑。

“你得看怎么说了。电子产业确实很大，就整个行业来说，两亿美元确实少了点。但是我们本来也不可能一口气就把整个行业全都办起来，本来我们也是需要找一个切入点，先进入这个行业再说。现在我正好找到了一个切入点，我认为入行正是好时候。”

“什么切入点？”

“IC设计——沪上有一家公司，名字叫做战讯。那是归国华侨开办的一个公司，他们致力于开发出来自己的手机芯片，试图绕开高通的专利，从而可以生产低价手机——做这个尝试的人不在少数，他们也是其中之一。而据我所知，他们现在资金正处于非常紧张的状态下，我们可以通过投资他们，进入这个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