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大的军训，和别的学校不太一样。他们不是在大一开学的时候军训，而是在大二开学的时候再去。燕大自己解释说，燕大的校训是理论指导实践，先学习好了，才能去实际操作。但是在学生看来，这就是纯属瞎折腾：不管什么时候，军训都不是一个让人开心的话题。

对森兰公司的诸位来说，尤其如此。燕大的军训长达半个月，而且还是在军营进行集训。这么长时间不和外界接触，根本无法接受。于是乎，他用了最聪明的办法：派人找了医院，给他们几个人开具证明，自称有病准备躲了军训。

这一次他找来顾可兰，其实也就是为了这件事情：他想要问问她是否也要一起逃军训。

“军训啊……不去不好吧？还是算了吧，万一让人查出来多不好。”对此，顾可兰迟疑了一下，她也不喜欢军训，可终究还是好学生心理占了上风，“而且，你们集体逃避军训不好吧……你们就不能把公司的事情交给晓阳，然后去参加军训吗？”

“晓阳忙不过来。”对此，杜立言马上就做了解释，“晓阳有自己的事情，他现在总是在外面跑，很少有时间在公司里面。像是今天，他就去了岭南，根本不在这里。”

“去那边干嘛？”

“你知道我们公司弄得那个棋牌游戏《三国杀》吧？那个游戏市场反响挺火爆的，现在都有盗版的纸质卡牌了。盗版的东西终究有些差，晓阳去了南方，联系一些南方比较正规的玩具厂商，想要搞一套正版的出来。可能印刷质量会好一点，而且会附带一些玩具……其实赚不了几个钱，就是图个口碑。”

“那你们做出来了，记得给我一套。”顾可兰摇摇头，随口客气了一句，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们公司的业务还真够杂的，都涉及到玩具了。”

“没办法的事情，游戏产业嘛，多少会涉及到一些周边相关的。”对此，杜立言到是看得开，“我们不指望这个赚钱，就是提升一下影响力而已。只是这事也不算特别轻松，尤其是八月份底开学那个时候，正是实体游戏卖的火爆的时候，晓阳估计抽不出手来。”

“你们又准备坑小孩子了？”顾可兰马上就反应过来，可是话一出口，看着杜立言的尴尬神色，她也才想起来这不是杜立鼎，她也说得有些随便了，“那晓阳不在，梅学姐也不能负责吗？她已经毕业了，而且她又那么精明能干，肯定能够挑大梁的吧。”

“也不行。”对此，杜立言也是马上就摇了摇头，“这段日子，小九在美国那边刚刚收购了loudcloud公司和Be公司，虽然他准备把Be转移到国内，同时loudcloud也准备先找个职业经理人来管起来，但是两边少不了沟通，梅学姐可能也得时常在中美两国之间跑来跑去了。”

美国那边，森兰这一次一口气买下来了两家公司。Be公司森兰主要需要的就是技术，剩下的部分完全可以就此拆散了。但是loudcloud公司依然还需要在美国进行运营，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面，裁员精简，革新技术，开拓新用户，而且还少不得和本·霍洛维茨的Opsware撕逼扯皮，也是一大堆的事情要忙。再加上森兰和微软，Napster的合作，已经想要在美国搞SNS的准备工作，在美国那边，他们的事情一点都不少。

而且因为在收购loudcloud的时候，他们借用了华源会的资金，因此在接下来的管理中，也不能那么独断专行了。杜立鼎通过邓峰的介绍，在美国找了一个在硅谷有着当高管经验的华人管理起来了森兰在美国的事务。这算是给了华源会一个面子，但是为了更好地经营，接下来的日子里，只怕梅卿瑶就要多花费一些时间在管理上了。

“你们的业务真麻烦，我越来越弄不明白了。只是……照这么说，你们一定是没法参加军训了？理由到底说什么啊？”

“这个我也不清楚，医院决定的吧。反正就是什么骨折，肾炎之类的病呗。”

“六七个人一起骨折？”对此，顾可兰也是无语，“这是什么样的事故啊……学校看不出来吗？”

“钱给到了，自然就看不出来。”杜立言犹豫了一下，还是跟顾可兰实话实说了，“这种事情学校不会那么认真的，要的只是一个官方的说法而已。”

“咱们学校不会那么没节操吧？”

“怎么不会？咱们燕大成立一百年来，从来都不乏没节操的人。那些文人墨客们就不提了，就说咱们燕大的那位国宝级学者季大师，还不是为了赚几个钱，就跑去给那个什么传世藏书站台？而且还把那个中专生刘老板收为自己的研究生……他倒是不挑剔。”

说起来自己学校的龌龊事，杜立言没有那么拘谨，语气也渐渐地放开了。曾几何时，他也想要成为一个出色的学者，可是了解的越多，他也越发觉得那些学者们也够扯淡。别说是文科的那些专业，就是他自己的数学专业又如何？数学系的田院长还不是和他自己的博士导师邱博士闹得不可开交？

就算是顶级学府，一样少不了名利之争。尤其是国内的学者收入确实太低，自然也就少不得去做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杜立言不觉得这可恨，只觉得这可悲，他有的时候也会忍不住想，等公司做大了，他就拿出来一大笔钱来供给学者研究，至少让自己的同学张伟，云之伟他们不再担心吃不饱饭的问题，可以安心研究了。

“那位刘老板不是说挺有本事，还会写诗，还有个明星当女朋友吗？”

杜立言说的，顾可兰倒是也知道，做买卖的老板竟然成了季大师的研究生，前一阵子在学校里也是闹得沸沸扬扬。不过那件事情众说纷纭，顾可兰也不愿意去怀疑季大师的为人，可是杜立言的说法却挑战了她的认知。

“诗？自从有了现代诗，是个人就可以自称诗人。那家伙就是搞了套没人看的破书四处赠送，打出来名气，然后做做花账，骗银行贷款而已。什么大师弟子，明星女友，都是拿来做宣传的，一点都信不得。”

杜立言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多了。但是看顾可兰如此天真，他还是忍不住说破了真相。

“不会吧……”顾可兰稍微有些不太敢相信这个事情，“明星怎么会那么不值钱？”

“明星有什么值钱的？”杜立言摇了摇头，“明星大部分都是些不学无术的人，本来也不值得在意。你要不信的话，过一段时间再来我们公司，说不定能够见到几个明星，你可以自己看看他们是什么人。”

“你们从哪里弄的明星？”

“我们正准备成立一家音乐公司，专门负责在中国的音乐事务。小九在美国和人说，要用网络宣传来提高明星的附加利润，唱片公司们觉得直接在美国那样的大市场做这样的事情太冒险了，不敢下定决心，所以小九提议决定在中国先试试。”

在美国那边，杜立鼎提出来了自己的意见。可是正如他所预料的一样，当新模式和他们旧有的利益冲突的时候，美国人也迟迟不敢下定决心，只肯接受一部分建议。因此，杜立鼎顺势提出来了要在中国率先尝试这种模式，这一次倒是获得了美国人的支持。

反正大陆市场对他们来说，本来也不赚钱。

“你们搞音乐公司……这么说来你们也会去培养明星？这不容易吧？”

“不必担心，美国那边会给我们一些帮助：成立了音乐公司之后，索尼，环球，华纳三大巨头将会立即和我们签订合同，由森兰音乐代为管理他们三个公司在中国地区的版权事宜，我们就是他们在大陆的代理商了。”

“干什么的？”顾可兰对此也马上明白了，

“也就是说从今以后，他们那些公司的艺人的所有唱片，衍生品，公众表演还有演唱会，只要在大陆举行，我们就都可以收取25%的佣金。只是可惜，仅限于中国大陆，不包括港澳台。”

台湾市场现在还是亚洲第二大的唱片市场，对于这片市场，美国人盯得也比较紧，不肯轻易放开。

而对此，顾可兰完全没有概念，她脑子里面还是明星的名字。

“这么说来，你们公司都会有什么明星？”

“外国人咱们先不说了吧，反正他们也不来国内。港台那边的，王妃，阿妹，四大天王里面的三个，谭校长……这些人在大陆的唱片销售，演唱会，商业演出等活动，全都由森兰负责了。唯一可惜的就是安迪刘不是这三家的歌手，我们也算是没有能够凑齐四大天王。”

“凑齐了四大天王，难道可以召唤龙珠吗？”顾可兰歪歪头，她还是有些无法接受，森兰竟然会一下子变成音乐产业的巨头，“我记得小时候，你们兄弟俩唱歌唱得特别差，可是你们这样的人竟然还能够成为音乐行业的大老板。”

虽然顾可兰一直都很明白，公司运作是资本的事情，和艺术无关。但是想到了自己根本不懂音乐的同学竟然一下子成了全国音乐产业的巨头，她也只能感叹现实真可怕。

“当老板不看专业技能，只看商业才华。”

“你们要是真有商业才华，就想办法把音乐产业搞好吧，想做好了这一行不容易吧？”顾可兰反问了一句，不过却也还是笑了，“不过要是你们的话应该可以了，毕竟你们和那么多大公司都合作了。微软，索尼，环球，华纳……这都是什么级别的公司啊，你们显然竟然和他们有生意往来了。”

“以后这样的合作伙伴还会更多的。”杜立言点了点头，也再次开了口，“其实过两天，可能就会再多出来一个了。小就现在在美国正在谈着一笔新的生意：他想要给loudcloud再拉一个客户——他准备把自己的云服务技术，介绍给亚马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