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跟你说过，只要我们的这个活动搞好了，用户超过千万绝对没有问题。当时你笑话我说痴心妄想，现在怎么样？我们确实做到了。”

在黑客第四次的爆料过后，互联网上这件事情的热度已经降下来了。但是对于飞书网来说，这确实一个颇为值得纪念的日子，因为他们的注册用户已经超过了1000万了。

作为一个实名制的SNS网站，成立一个月就能够有这样用户数量确实是极为成功。尤其是最后电视媒体宣传的助力，更是使得他们的用户数量一举获得了重大突破，现在的用户数量已经仅次于企鹅的2000万，也堪称全国第二的互联网公司了。

对此，李希盈一样也很得意。在顾可兰面前，她也时不时炫耀了一下森兰的发展。这段日子以来，她经常性做这样的事情，顾可兰都有些习以为常了，对此也只是静静地听着，一句话都不说。

只是炫耀之余，李希盈今天似乎有些郁闷，也不见了往日的意气风发，“真是可惜，这样的手段不能多用，杜老板已经嘱咐过了，以后我们也要低调一些，黑客这种东西以后要尽量杜绝。要不然的话，多玩几次这样的手段，说不定我们可以直接超过企鹅，那才算是真正的成功。”

李希盈话语之间，还有几分意犹未尽。顾可兰微微歪歪头，也是有些不解。

“你们爆料不是挺成功的吗，为什么以后不做了？”

“会得罪人啊——我们的爆料造成的影响太大，杜老板怕以后不好控制。”

“有什么不好控制的？”

“太多了……就拿着一次来说，因为这件事，不少体育品牌都在连夜更换代言人，他们生怕自己的自己的代言人是嗑药狂，把自己的牌子一夜之间弄的完蛋了。那些卖鞋，自行车的多倒霉就不说了，就说那个劳伦斯奖吧——戴姆勒集团和历峰集团花费了好久的力气，搞出来了一个劳伦斯奖，结果让我们这么一搞，直接成笑话了。”

真要说倒霉，恐怕没人比劳伦斯奖这个评选奖项更倒霉——2000年的时候，劳伦斯奖刚刚成立，第一届颁奖把最佳男女运动员颁发给了泰格·伍兹和马里昂·琼斯，把最佳复出运动员颁发给了兰斯·阿姆斯特朗。颁发这三个奖项时，这三个人确实都是运动员的翘楚，也算是名至实归，可是现在看来，却似乎有些黑色幽默。

最佳女运动员被吊销了奥运会的一切奖杯，最佳复出运动员干脆被证明整个运动生涯都是在吃药中度过。几个颁发出去的奖项怎么看都是问题多多，劳伦斯奖这个本来应该成为体坛最重要奖项的大奖，一下子就成了一个笑话。

没有人再关心明年的劳伦斯奖会颁发给谁了，甚至人们都觉得这东西拿到与否已经没什么意义了。第一届获奖的名单已经把这个奖项变成了一个耻辱，这种耻辱一般的奖项还不如早死早超生的好。

戴姆勒和历峰两大集团，一个是世纪顶级的汽车公司，一个是世界第二的奢侈品公司。他们联手进军体育领域，结果也算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大奖刚出来不到一年就成了药罐子的聚会，这运气也是没得比了。

因为飞书网的爆料，一个本来应该在体育届影响力极大的奖项，从一出生就被蒙上了阴影，甚至可能会就此消亡。

“按照这个架势，我估计戴姆勒和历峰都不会有心情继续把劳伦斯奖撑下去，它算是彻底完蛋了。再有那些运动品牌的合同，一年下来就得有上亿的资金吧？现在全打了水漂了。这些钱还只是对运动员收入的影响，还得看到那些更大范围内的：环法拉力赛现在被人骂成什么就不提了，搞了这么一出，怕是连北美四大联赛都会受影响。”

李希盈说的长远影响，其实倒真的不怪森兰了：在兴奋剂事件发酵之后，北美那边的新闻媒体也把这件事情进一步炒的更加火热了。而他们没有把眼光对准奥运会这样的项目，而是直接和自己的四大联赛找起来麻烦了——长期以来，四大联赛运动员们服药都是半公开的，一直都没有人在乎，可这一次，美国媒体借机炒作，也把事情的恶化程度直接宣扬出来了。

棒球大联盟几乎人人服药，可以查证的超过70%；冰球大联盟服药人数多达30%，这还只是估测的数据。同样，NFL和NBA一样也是不缺乏吃药的人，数量比例非常高，可是惩罚却轻的吓人。

MLB球员员服药，禁赛十天；NBA球员服药，禁赛五场；NHL球员服药……这个连惩罚都没有，因为NHL压根连药检都没有。

这样的情况，显然是影响极为恶劣，体育记者们连篇累牍的报道四大联盟的问题，也让不少运动员深受其害。比如说随着超级碗的邻近，NFL运动员们就被记者们骚扰的不轻，而且一些激进球迷的标语，更是让人怀疑今年的超级碗商业收入会不会大打折扣。

当然，这还不是最大的影响，比这长期的影响还有——最近这些年，四大联盟在美国国内的市场已经接近饱和了，他们一直都想要走出美国市场，走向世界。可是兴奋剂事件一出，他们走向世界的脚步自然就不得不放缓了：比如说最近，篮协就以反兴奋剂为理由，拒绝了沪上球员姚日月参加NBA选秀的要求——虽然谁都知道这是背后的利益纠葛，但是这个理由找得无可辩驳。

因为这一件事情，四大联赛也会大受影响，其中到底会有多少损失也是难以估计。至少NBA总裁斯特恩最近这段时间谈起来这件事情的时候就极为恼火，他一方面强调NBA绝对会大力打击兴奋剂，另一方面也一再强调NBA形象绝对健康。为此，他也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甚至要求NBA球员正式场合必须穿西装——为了挽回形象他也是拼了，哪怕被黑人球员说种族歧视也无动于衷，闹得NBA也是一片沸腾。

“更何况，这背后还有不少其他的争端：WADA因为兴奋剂的事情，可信度大受质疑。USADA，也就是美国反兴奋剂组织开始跳了出来，想要和他们争权夺利。双方现在撕逼厉害得很，打着反兴奋剂的理由互下黑手。美国包括巴尔科实验室在内的23家运动学实验室都在争斗中被直接封闭了，这背后到底是多少损失，只怕不是那么容易算出来的。”

而最为重要的损失，还有一部分就是来自于WADA和USADA这两大兴奋剂检验机构的撕逼了。这两家机构全都在指责对方包容兴奋剂，为服药运动员打掩护，行为卑劣不可原谅。而他们的吵架可不是只限于嘴皮子官司，两边各自找着和对方走得近的体育实验室下手严查，也让事态进一步恶化了。

毕竟，这些体育实验室哪一个都涉及到了巨额资金的流动，被查了任何一个都会造成巨大的金钱损失。而他们又偏偏都或多或少的涉及到了一些兴奋剂问题，不可能查不出来毛病。这样一来，来回严查之下，美国的体育实验室也是损失惨重。

“品牌，奖项，联盟，实验室，体育领域的这一次大波动，几乎扰乱了全世界的体育行业，造成的损失也是不可估量的。外国媒体说的十亿美元，其实已经是很保守的估计了，真要是算账的话，可能还要是这的两三倍都不止。要是那些外国公司知道这一切都是我们干的，他们杀了我们的心都有。”

黑客只是作为蝴蝶扇动了翅膀，体坛之内就掀起了风暴。这么多的钱因此灰飞烟灭，想想也是颇为令人害怕：在互联网行业迅速发展之后，这样的爆料行为可能造成的伤害实在太大了，也难免会引人侧目。

在兴奋剂的问题已经淡去之后，黑客的威胁问题也让有些人重视起来了。至少，也已经有人给杜立鼎提过醒了。

“小杜，你这一次做的事情很冒险，我也得提醒你一句：这样的手段以后不许再用。这世上谁都有点小秘密，有事不希望别人知道。可是黑客这种人专门窥探别人的隐私，惹人讨厌。你有这个手段算不算不正当竞争先不说，你这么做很有可能会给自己招来麻烦。”

给杜立鼎提醒的，就是卢主任。一开始的时候，他以为杜立鼎只不过是意外的得到了WADA的资料，对于杜立鼎的爆料并没有管太多。可是随着杜立鼎抛出来了自己还在美国检方，警方，慈善机构都弄到了不少资料之后，卢主任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杜立鼎的技术要是针对错了目标，那可就是大威胁了。

虽然他板着脸训斥了杜立鼎，但是道理杜立鼎对此也连连点头：确实，黑客对很多人来说都是潜在的威胁，一个弄不好就会惹得人人痛恨。这一次把目标对准了国外还没什么，但是要敢在国内用这样的手段，那绝对会死的很有节奏。

这类技术以后最好就不要再用，最好让人彻底忘了自己有这技术才好。从卢主任走了以后，杜立鼎也和自己的几个手下透露了这个意思：以后再做宣传，尽量不要再用这种手法了。

他的意思，李希盈倒也能理解，只是多少有些觉得可惜。在杜立鼎那里她没说什么，在顾可兰这个局外人这里，她也多少发了几句牢骚。

“互联网平台发展下去，难免平台上的人会畅所欲言。我们总是要给予适当引导的，可是一个弄得不好就会搞成媒体性质。上面管束的也是太严，弄得我们什么都不敢做了。结果弄得我们现在只能搞些春节祝福之类的活动——天天盯着这种无聊活动真是没劲。”

李希盈对此也是抱怨了几句，可是她的话让顾可兰注意到了什么，“天天盯着？难道你过春节也要在公司里面守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