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后,清越才知道,夏禹抓住了师傅没有给他任何生存的希望,当即斩杀,师傅修仙前是海里的九头蛇妖,他死前化作原型,其血液剧毒,流淌过的土地五谷不生,弥留时口中的血水更形成了巨大毒液沼泽,夏禹三次填平沼泽却三次塌陷,只好开辟整理成巨大的大水池,并让众人在池边建造宫殿楼阁,称为众帝之台,这是后话了。
那时清越一口气跑出很远,越过了一座小桥,穿过桥中的小亭,直到他累得不想再动了,在耀眼的光晕下,他和衣而卧,只觉得眼前风景奇美,绿意幽幽,终于放松的在草地上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清越被一阵痒痒的感觉给闹醒了。他起来一看,四周一片通亮,浮游一样的光点萦绕在他周围,而他眼前所见……,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中,现在的确是夜晚了,但却有个女孩朝他笑着,丢下手边的一束叶子开心道。
“你终于醒了!告诉我,你是怎么进来的!”
不顾后面的呼喊声,女孩拉起她的手说。
“你来的正好,我见过你,你就是那天在偏殿的侍卫哥哥,我现在正好想出去,但找不到路,你给我带路。”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清越。”他不敢相信,就这么找到了她。
“我叫嫱玥,筠哥哥都叫我玥儿。”
“你就这么跑出来,很危险。”
他们摸索着走出宫殿。女孩紧跟在清越的身后,穿过荷塘,拐过两条小径,走到了清越白天与师傅分手的地方,想着师傅的死,清越不禁抹了抹眼泪。
此时宫殿外已悄无声息,清越朝后面张望了一下,又赶到女孩的前头,清越把从宫殿里顺手拿到的百花糕和水全都递给女孩,又叮嘱她说:
“天马上就要亮了,我们一定要轻点。”
“放心,我从这里出来,他们没人会发现。”
“你为什么想要跟我走。”
“我从有记忆以来就在这里了,从来没有去外面看看,虽然天宫也有很多花草小动物陪我,但我总是困在这个宫里,太令人讨厌了,我真的好想出去。”
直到今天晚上,清越才第一次和这女孩如此倾心交谈。月光下,她美目流眄,顾盼生辉,言谈举止,恰如温润玉如。清越感觉到女孩的娇嗔与美丽,始终没有勇气与之对视,但她的音容笑貌却随着这静静的夜铭心刻骨地留在清越的记忆之中。
“清越哥哥,我走的好累。”
“我来背你吧!”
于是,清越就这么背着嫱玥,一路聊着天,逃到了天河彼岸北方共工族的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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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儿,快醒醒?”清越的声音自耳边传来,嫱玥睁开眼睛。
看见身边的人们在沉沉的睡去。
清越拉住他的手轻轻的躲在一隅。
怎么了?
自从清越带她到北方共工族驻地以来,她隐藏了身份,在共工族的一个部落内暂时的住下了。
此刻,月夜寂静,嘀嗒嘀嗒的水从岩石的缝隙流淌下来。火苗在啪啪的响着。
一股阴影袭来,嫱玥不由得起身望去。
战刀割向人的脖颈,渺无声息。
簌簌的声音,伴随着阵阵闷哼。身边又一具身躯重重的到下。
不要!
她想要惊呼,却被人捂住嘴巴。
清越拉她蹲下,“嘘,不要作声,要不然下一个就是你。”
杀戮还在继续,有老人、孩子,惊醒的族人们激烈的反抗,但都被一一制服,那是训练有素的军队,绝不是一般的散兵,共工族自从相柳再次战败后,一直被天界打压,一路被驱赶至了洪荒边界,他们现在四处流落居无定所,随着浮云和绿洲的移动而行。
已经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怎料今天遭到如此大的劫难。
更多共工神族的人们被胁迫着从帐篷里个个被拖出,随处可见斗法的身影闪烁,但最终凡是激烈反抗的都被制服后捆绑着斩去头颅,死的人越来越多,最后渐渐的尸体堆积成小山都聚集在部落广场中央,嫱玥颤抖着,被少年死死拖住捂住嘴,蜷缩着藏在岩石背后。
天将们还在四处的搜寻,遇到少女模样的都被抓起来聚集在帐篷中心的空地上。
人群接踵摩肩,女孩子们被捂住嘴抱做一团簌簌发抖。
在幽冷的月光下,一个扎着高高发髻的人骑着大马在人群中分外耀眼。
只见他呼喝着什么,然后让手下人把少女捆成一组组提了上来。
在女孩们无声的呜咽中,胸前的衣襟依次被撕开,露出大块白色肌肤,有人逐一上去检查。
“他们像是在找什么吗。”
嫱玥望向清越,没料到背后迎来一记重击,瞬间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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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烈的血腥味,弥散在空气中。
嫱玥睁开眼,非常困惑,她的思绪一片茫然,依然纠结在梦境和现实之中,直到什么东西重重的压在她身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尖叫声响彻云霄
她僵硬的起身从堆叠的死尸中爬出,全身瘫软,接着捂住嘴呕吐起来。她忍不住发抖,感到自己的身体从倾斜着倒下来。眼里的世界变得奇妙无比。突然,他看到一个满脸沾染着鲜血的人,像一尊天神,骑在妖兽之上,一边向她走来一边大声地喊道:
“快,跟我来”
听到这声音,她才知道来人是清越。
“告诉我,清越哥哥,发生了什么事。”
清越一把拉住她,告诉她说:
“天帝为了找你,四处搜寻,如果你被发现,不仅是今天你看到这些人,就是全部共工族人恐怕也难逃一死,昨夜,我将你打晕混入死难者中方才逃过一劫,现在天亮了,他们已经撤兵,我们赶紧逃吧。”
清越的语气中包含着一种关怀的口吻。
“你什么也不要担心,只要有我在,你一定会安全。”
清越带着他一路疾驰,但是到了这里却一点办法没有,白色的星光闪闪发亮延绵成一片,远远望去没有尽头。清越走向更北面,望向人间。自从不周山倒塌导致了大水灾以后,陆地变成了泽国,他在天宫之上眺望,虽然天河之洞已经被女娲补上,但人界随处可见的,已是滔滔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