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不出所料,全城的人几乎都在议论昨日在水月居发生的大事,且这事与那萧紫兮有关。多少人感叹真是红颜祸水,如今这红颜变残颜,瞧着这萧紫兮定是个不祥的人物。亦是命途多舛。
百姓们对于这种事总归是好奇,不过多一点时间也就会渐渐的淡忘,人么本就是淡忘薄情的人。只是如今在这风口浪尖之上毕竟人言可畏恐怕这萧紫兮是真的不适合在这水月居待下去了。
水月居本就是青楼,楼里不止萧紫兮一个姑娘,秦妈妈自然也要为楼里的其他姑娘考虑,生意不好这让其他的姑娘如何营生,毕竟楼里可是要养活这么一大群的人呢。
况且萧紫兮一门心思的想要和陆念在一起人,罢了罢了,事到如今随她们去了,不是她秦妈妈没有照看好萧紫兮,只是这女儿大了也不由娘,她是真的没法子了。
陆念与萧紫兮是相拥而眠,而今也是互相拥抱着醒来。陆念睁开眼的时候已见萧紫兮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此时正一眼不眨的看着自己,面色与昨日而言已经好些了,虽然依旧是少了些血气。
陆念笑了笑,能这样望着对方醒来的感觉真好,倾身在萧紫兮的眉角上一吻。
两人相继起身,并未叫晴儿来伺候这,毕竟昨日的事大家都累了,需要好生休息。
陆念亲自给萧紫兮打了水,这是以往陆念经常做的是,萧紫兮见她这么做也并未说什么,两人洗漱之后都在床边静静的坐着。
萧紫兮的楼处于水月居最安静的地方,清幽恬静,这也算是秦妈妈对萧紫兮的特别照顾。
陆念回想昨日发生的事,时不时将眼神飘在萧紫兮的身上,陆念断定昨日的人就是三番几次滋扰萧紫兮的人,而且极有可能是她一直在查一直在找的红花教余孽,若真是这样这些人与萧紫兮又是何等的关系,为何多次来寻萧紫兮。
昨日无酒的话里陆念可以猜想到萧紫兮与此人是相识的,或是他们曾经见过,无酒逼迫萧紫兮做什么,萧紫兮为何又不愿意。
陆念心里越想越是没谱,想要开口询问却又不该从何问起,无奈的只剩下叹气。
陆念的表情萧紫兮亦是看在眼里,只是自己还不知道该如何与陆念说,陆念会相信自己么,有时候萧紫兮自己想着都觉得可笑。
原以为自己的身世已经够凄惨了,只是没想到如今还牵扯出这么多事来,她真的真的不想让陆念为她担心,可是如今自己能信的只剩下陆念一人,要说么?
不与她说又与何人说,萧紫兮放下心中顾虑。
“阿念,我…….”萧紫兮刚要开口却听见外头有些响动,是晴儿?
“小姐你们可起了?”晴儿在屋外问到。
陆念对萧紫兮报以微笑“我们已经起了,你进来吧。”
的了应允的晴儿推门而入,却见陆念和萧紫兮已经洗漱完毕便将早膳一同端了进去,晴儿可以说是一个尽职尽责的丫鬟。
话说今日晴儿去做个早膳也是一波三折,原来楼子里的姐妹都因昨日的事怪罪了萧紫兮,自然也是要讨晴儿的没趣。
陆念和萧紫兮来到桌边坐下,陆念见晴儿的脸上似有红印子,而且晴儿似乎有些刻意的将头转向另一面不让她们瞧见。
陆念心下起疑于是问道“晴儿姐姐怎么了,你的脸上是发生了何事?”
陆念这么一说萧紫兮自然是要抬起头来看看的,晴儿怕小姐见着赶忙捂着脸说没事。
越是这样越是令萧紫兮莫名,她伸出手拿开晴儿遮掩的双手,晴儿无法只得给萧紫兮瞧了,双手拿来却见脸上出了一个大红手印。
“是谁?”萧紫兮语气冰冷有了一丝怒气,晴儿与她一起这般久,已经不像主仆这般,早已视作姐妹。
“小姐小姐不碍事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晴儿焦急的说道。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遭人掌掴的,晴儿这般刻意的说辞不就是为了萧紫兮不去找那些人的麻烦么,楼里的姑娘争风吃醋的往日里也不是没发生过这些。
就连陆念上次也遭到了掌掴,陆念对这事也是记忆犹新。
萧紫兮如今不如往昔,特别是发生了那样的事之后姐妹们更是恨不得赶了萧紫兮出去,而且秦妈妈也不再对萧紫兮有任何期待的,晴儿是个玲珑的丫头,她知道此事的难处,不想在给小姐徒增烦恼了。
世态炎凉,人情冷暖,更何况是在这勾心斗角的青楼之中。
萧紫兮抱着晴儿只道是自己连累的晴儿,又叹自己连累的又何止是晴儿一人,楼里的姐妹怪她恼她也是情理之中,她亦是对不起一直照顾她的秦妈妈。
自那日之后水月居的生意大不如前,世人都说那花魁萧紫兮已经破了像又被人劫走早就失了清白,花魁之名该易主了。
秦妈妈这厢也烦透了,陆念这次又是主动找上了秦妈妈。
秦妈妈见着陆念只觉得最近这些遭人的事都是因为陆念来到水月居之后发生的。
陆念将银票交给了秦妈妈只道说这是给萧紫兮赎身的银子,还有连同晴儿一道。
秦妈妈接过银票一看接着又抬头瞅了瞅陆念,只是拧着眉问“你到底是谁,该不会是哪里派来的细作挖我墙角的吧。”
陆念笑了笑“秦妈妈想多了。”
秦妈妈将银票收入怀中,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萧紫兮也只得交给陆念了“你会好好待紫兮的对么?”秦妈妈问,毕竟萧紫兮在水月居中也这么多年了。
“会的,请秦妈妈放心吧。”陆念肯定的说道。
秦妈妈闭上眼“走吧走吧,赶紧从老娘眼前消失。”
这一次萧紫兮是真的离开水月居了,离开了这个自己生活了多年的地方,离开了一直想要摆脱的生活,离开了这样的一个泥藻。
萧紫兮离开前见了秦妈妈一面,秦妈妈也没说什么只是希望她离开了这里就不要再回来了,好好过日子吧。
萧紫兮感谢这些年来秦妈妈对自己的照顾,秦妈妈只是说“我也是受人之忠人之事罢了。”
“秦妈妈此话何意?”受人之托是受何人,难道这几年秦妈妈对自己的特殊照顾是因为受了某人的托付么,那么那个人是谁,为何要秦妈妈照顾自己。
既然是照顾,为何要自己在这风尘青楼之中?
萧紫兮有着太多的疑问,可是秦妈妈却说这事她真的不好说,只是让萧紫兮不必在纠结。
可是如何不纠结。陆念见萧紫兮从秦妈妈房里出来的时候眉头深锁表情比方才前去的时候更是忧虑。
“紫兮发生了什么事?还是秦妈妈于你说了些什么?”陆念问道。
萧紫兮茫然的抬头看着陆念一脸焦急的样子“无事,我们走吧。”
陆念不禁皱了皱眉,似乎萧紫兮很多东西都不愿与她说呢。
萧紫兮见着陆念低下了头,萧紫兮幽幽的叹气主动牵过陆念的手紧紧的握住,陆念亦是回握“一会儿带我去见你娘么?”萧紫兮问。
“是了,你和晴儿暂且先住在我娘那里,待一些的事情都办妥了我们在做其他的安排可好。”陆念不是不担心无酒再次找上门来。
“好,一切都由阿念做主。”萧紫兮笑了笑。
马车驶进一个小巷子里,这巷子里头就是陆念置办的小院,菜大娘就住在这里。
马车在门口停下,陆念掀开帘子先下了马车,伸手牵着萧紫兮下了车“就是这里了。”这件宅子是陆念令方言找的。
陆念去敲了敲门,开门的是陆念请来照顾家里的一个婆子,比菜大娘年纪小些,陆念还请了一个小丫鬟照顾着菜大娘。
今日萧紫兮要来的事陆念事先也与菜大娘说了,陆念告诉菜大娘萧紫兮是自己一个很重要的人就和娘一样重要,菜大娘心有所悟。
萧紫兮和陆念一起进了小院,这里就是自己以后和晴儿生活的地方了吧,小院虽不大却很为温馨像极了一个家的样子。
走出了水月居自然是要迎来心的生活,晴儿也是四处打量着这里,婆子将小院打理的很好。
菜大娘在里屋也是听了动静后出来,却见陆念牵着一个貌美的女子。
“阿念。”菜大娘道。
见了菜大娘陆念笑着牵着萧紫兮的手来到菜大娘面前“娘,这就是我于你说的萧紫兮萧姑娘。”
萧紫兮屈了身子对菜大娘道“大娘你好。”
菜大娘是乡间妇人哪里受过这样的大礼赶忙伸手扶着萧紫兮“你好你好,不用对我这般。”却又是上下打量了萧紫兮一番,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家的姑娘,又看陆念和萧紫兮站在一起两人更是般配的紧。
“这个是晴儿,是紫兮身边的人。”陆念又一一开始介绍。
待一轮介绍完毕大家也都相识了。
菜大娘说里头的屋子也都收拾好了,是陆念亲自装扮的萧紫兮可以去瞧瞧,只是平常人家的小屋子自是比不得水月居萧紫兮的房间。
好在陆念想的周到,萧紫兮屋子里原本的东西陆念也都带着了,这番修饰竟与那水月居的屋子有几分相似,萧紫兮心里不禁又甜蜜了些。
菜大娘本身就是好相处的人,在菜大娘知道萧紫兮曾是青楼的女子时虽有些诧异可是并没有对她看轻几分,有时候萧紫兮回想如果这样的日子能这样一直下去该多好呢,可是事与愿违。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精神错乱中,不忍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