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从小雅嘴里套出话来,我半真半假说了半天,小雅终于有了我想要的反应。
我心中闪过欣喜,但表面却不动声色,“不是怀疑,是肯定。”
小雅眼里有了波动,显得颇为纠结,我也不说话,也不催促,就那么一脸真诚看着她,等待她给我答案。
“那,那他跟你们什么关系?”小雅犹豫了片刻,这才抬头看向我,小心翼翼问我。
听到小雅这句话,我长长松了一口气,她或许没有感觉到,她这么问,已经暴露了她跟娘娘庙那个人确实认识。小雅现在只是想确定,我们对那个人到底是好意还是敌意。
她想在她能力范围内,尽量保护那个人。
我将目光投向窗外,语气怅然。“他是我和小龙的师兄,失踪了很长时间,我们一直在找。这一年多以来,我们一直以为他早就不在人世了,所以跟他有关的哪怕一丁点儿消息,我们都不会放过。我知道把你留下来很冒昧,你或许很排斥。只是请谅解我们的心情,我们找了太长时间了,这是最后的希望…;…;”
这一番话,我是发自内心说的。
小雅应该也感受到我的心意了,我说完之后,她紧紧抿着嘴,考虑了半天才终于点头说道:“那,那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不过,我有一个要求,要你们先答应我。”
“好,不管你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你的。”小雅这么说,就是有戏,我喜出望外。立刻点头答应。
“如果他是你们师兄,那自然是最好的。”小雅又深思熟虑了一番之后,终于开口郑重其事说道:“如果他不是你们师兄,不管他是什么,都希望你们不要伤害他。不管我做了什么都是我自愿做的,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我的心猛然沉了下去。
不是因为别的,是小雅要是能这么说,就说明那个男人对她而言,重要到了极点,所以她才会把一切都揽在了她自己身上,不想让我们伤害那个男人。
只怕,金殿龙跟她之间,也没有什么故事可言了。
但转念一想,从金殿龙的举动来看,他也不过是认为小雅跟素素有关系,或许没有素素,他对小雅的感情也不会来的这么迅猛。现在小雅看着心有所属,对金殿龙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心里乱七八糟想了很多,竟然忘记回答小雅的问题,小雅等了片刻没有等到我的回应,有些着急,“怎么,你不能答应?要是你不肯答应,那就算你们扣我一辈子,我都不会告诉你们他是谁。”
“不是不是,我刚才在想别的事情。没问题,你说的我都答应你,你放心好了。”我这才回过神来,赶紧答应小雅,再三保证绝对不会伤害那个人,请她放心。
小雅仔细端详了我许久,应该是在考量我刚才说话的真假,看了许久,她才终于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你们两人都不是普通人,就算我不告诉你们,你们迟早也会找到他的。不过,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得先问你几个问题,如果我觉得可信,我就会告诉你们他的信息。”
小雅的话让我心里暗暗惊叹。这个女孩子看起来柔弱无比,但没想到居然这么有判断力,早就看出我和金殿龙不是普通人,而且还在我们找到那人和她自己交代之间做了衡量,还让我做了保证,给了那人一份保障。
“好,你问吧。”对小雅的认识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后。我立刻点头答应。
我刚答应小雅,金殿龙就推门而入,买了一大堆东西,我赶紧冲了使了个眼色,金殿龙会意,也没插嘴,而是默默将带回来的粥用碗盛好,放在了我和小雅面前,又把一堆早点也放在了桌子上,跟着坐了下来。
小雅看了看桌上的早点,对金殿龙说了声谢谢,接着开口问道:“你们的师兄多高,大概什么模样?大概多大年龄?”
显然,她是想对一下那个人和我们说的有没有出入。如果有出入,她直接就会不回答我们的问题。
这一点可以谅解。
我和金殿龙对看了一眼,立刻把冰冷男最主要的特征都说了一下,然后紧紧盯着小雅的反应。
此刻,我紧张到了极点,生怕小雅摇头或者冷脸,那我最后一点希望。只怕都要破灭了!
我说完之后,小雅沉吟了片刻,没有立刻回答我们。
我和金殿龙耐心等了片刻,金殿龙性子急,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问道:“小雅,怎么样,那个人跟我们刚才描述的,出入大不大?”
小雅这才抬头看向他,然后目光又扫向我,开口说了一句,“恐怕,他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那一刻,我听到自己高高悬在半空中的心,咕咚一下落了下来。溅起了万丈波澜。
金殿龙更是蹭的站起了身来,瞪着小雅,一脸的难以置信,好半天才喃喃说道:“真的是师兄,真的是师兄,他还活着,他还活着…;…;锋子。你听到了没有,师兄他还活着!”
他太过于激动,一巴掌拍在了我的肩膀上,拍的我肩膀生疼,可即便是这样,也难以平复我激动的心情。
“我听到了,师兄还活着,还活着…;…;”这一年以来,我习惯了高高在上,喜怒不形于色,很少有这种强烈的情绪了,可在听到小雅说那个人就是我们要找的人那一刻,我一颗心瞬间就沸腾了。
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
见我和金殿龙反应如此激烈,小雅满脸的警惕也稍稍松缓了不少,只是满脸疑惑看着我们问,“既然你们关系这么好,那他为什么不来找你们?”
我和金殿龙瞬间就沉默了。
这就是我们最担心的的问题所在。
按照冰冷男的功力,其实早就应该暗中观察过我和金殿龙了,可他却迟迟没有跟我们相见,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冰冷男完全失忆了,连我和金殿龙都不认识了。
我和金殿龙迟疑的瞬间,小雅又紧跟着追问了一句,“你们怎么不回答我,既然你们认识,他为什么不来找你们?”
“小雅,他得了一种病,会慢慢失忆,一点一点忘记之前的人,之前的事。”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怅然对小雅说道:“要是我猜的不错的话,他现在这种症状应该更严重了。要是他的症状严重,你应该能判断出来我说的真假。”
之前冰冷男虽然失忆,但还能认识我,如今一年过去了,他没跟我们相认,只怕已经彻底失忆了。
果然,我说完之后,小雅微微叹了一口气,“那他应该就是失忆了…;…;好,我会帮你们见到他的。”
之前小雅一直遮遮掩掩不肯让我们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现在一张嘴就说要帮我们见到冰冷男,我和金殿龙有些意外,但随即我们两人眼里就绽放出惊喜来,一起点头,“好好好,谢谢你。”
小雅苦笑着摇了摇头,“你们不用谢我,我也是为他好。这一段时间以来。他好像一直在找什么东西,我猜,他或许在找你们。”
冰冷男也在找人?
我和金殿龙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意外和感慨:即便冰冷男完全失忆了,可他内心还有一种牵挂我们的感情。
“那他现在在哪里,你快带我们去见见他。”既然小雅答应帮我们,金殿龙早就沉不住气了,立刻蹭的站起身来,急急追问小雅。
小雅面色有些为难。
我赶紧冲金殿龙使眼色,现在不比冰冷男还没失忆的时候,既然他见到我们都没有认出来我们,那我们现在急着去找他,或许并不是一件好事。
果然,小雅立刻摇了摇头。低声说道:“现在恐怕不行,除非他找我,我也只有在特定时间才能见到他。而且,他的警惕心很强,要是我贸然带着你们去见他,或许他之后连我都不会见了。”
金殿龙有些着急,“可是…;…;”
我拦住了金殿龙,微微冲他摇了摇头,“小雅说的没错,师兄现在完全失忆,根本记不得咱们,要是咱们贸然前往,说不定不会找到师兄,而且还会打草惊蛇。如果师兄从这里走掉,咱们想要找到他,只怕不是那么容易了。”
“那好吧…;…;”金殿龙虽然急着见冰冷男,但也知道我说的没错,他心有不甘,但却不能硬来,只能勉强答应,“小雅,那你说什么时候见他最合适?”
小雅思考了一番,这才低声说道:“我在你们这里,他只怕还会来,到时候你们都假装出去,让我一个人在家里,他应该就会过来的。”
她的意思,是拿她当诱饵引冰冷男前来。
我和金殿龙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意外和惊喜,我们两人一起点头,“好,我们听你的。如果师兄来了,我们就假装都追出去,然后等他到来,怎么样?”
这个办法是最好的,小雅立刻就同意了我们的建议。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了。
金殿龙和我都有些好奇,问小雅,“小雅,你跟师兄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他又是怎么找到你的?”
“大概一年多以前吧,我有天从酒吧出来。那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我走到路边,发现有个人在路边躺着。躺着的那个人,就是你们的师兄,他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全身上下没有任何异样,但怎么都叫不醒。我以为他受伤或者发病了,立刻叫了救护车,把他送到医院了。”小雅稍稍思索了一下,这才回答了我们的问题。
大概一年多以前?
我和金殿龙相互看了一眼,那不正好是冰冷男失踪的时间吗?
也就是说,冰冷男从溜溜的老巢出来之后,就来到了这个县城,他当时为了帮我应该损耗太大,昏倒的时候正好被小雅发现了,而且还救了他。
至于他当时是如何来到这个县城的,只怕只有小雅才知道了。
金殿龙听的入神,立刻追问道:“那后来呢,师兄是怎么清醒过来的?”
这也是最关键的,冰冷男当时的损耗不容小觑,去医院自然救不了他,那他是如何清醒过来的?
还有,小雅身上的魂魄到底是谁的?
莫名的,我忽然觉得,寄存在小雅身上的魂魄,应该跟冰冷男清醒过来有关系。
奇怪的是,刚才一直回答我们所有问题的小雅,在我们问到冰冷男是怎么清醒过来时,她忽然羞红了脸,“这个问题,我能不回答你们吗?”